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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之書:陌生人的故事》二.九.一千六百五十六-四-二十三 沃杜布 世界的開…
  (2.9.1)656-4-23 沃杜布世界的開放式結局 1

  開放式結局屬於正文內容。

  世界的開放式結局 1

  達成條件:(部分文字缺失)

  成就:【始料未及】

  ——“世上的歡樂到頭來都容易變成一場禍殃。”

  (這頁記載了一件發生過事情。)

  到達沃杜布已是昨日,奧利弗去了家小酒館,那裡確實是個願意花錢就能打聽到流言蜚語的地方,再用一些微妙的技巧,就可以判斷那些話是否可靠。他曉得了店主叫瑪莎,還有瑪莎特製血腸的食譜,以及品嘗了檸檬雞蛋球,是一種面點,奧斯特王國東邊沿海地帶獨特的美食,只不過騎士已經起誓,不可能有誰能強迫他吃第二個。

  至於調查異端,他更指望今晚的收獲。堂堂正正拜訪前,奧利弗得搞明白安東尼奧到底是不是那一位安東尼奧,這也是天黑後他在學者小屋的屋頂,不是以一個隨意的姿態出現的原因。說起來,騎士團長居然淪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可能比向納梅拉人投降還羞恥。

  房內,亮著一盞明燈,有人抱著貓在低頭看書。奧利弗瞧不見那個人的臉。

  “真是太有趣了。神勾引女人的方式都是些過時的把戲,”那個人笑出聲,繼續道:“對吧,上面的先生也一定有同樣的看法,我建議不如從正門進來。門沒上鎖。”

  【注:此處談論的劇本疑似喜劇《閹人》,特倫斯改編,大致情節指一個神爬上天窗嘗試勾引,如下

  ...because he had got up to much the same trick once upon a time, my spirit rejoiced within me all the more, to think that a god had turned himself into a man and climbed secretly over another man’s roof to seduce a woman through the skylight.(Trans, 580-590)】

  從嘲諷式的笑話和屋主的聲音,奧利弗辨明了一點,他不需要再擔憂什麽,安東尼奧正是阿納戈羅(ahnagrob)的安東尼奧,歷史學家,神學家,哲學家,科魯尼(Klunny)隱修院院牧(注:一個榮銜,隱修院是聖光會的隱修院)。如果細說奧利弗和安東尼奧的關系,還是安東尼奧在阿沃涅格修道院做謄抄工作時,奧利弗遇見了他,因為安東尼奧有三本珍貴的手稿,也只能由所有者製作手抄書。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在一次晚禱後,各人返回房間的路上。年輕的奧利弗從其他僧侶口中得知,一位名叫安東尼奧弟兄,來自蘭弗國,帶來一張寫有神聖咒語的手稿,這不是什麽秘密,已經有幾個人學習了這道咒語,能提供非常強力的防禦。奧利弗向他索求,學者表示了慷慨,咒語不算簡單:“中斷主誓要從天上派遣你的聖天使,保護,珍惜,保護,訪問和捍衛在這裡聚集在一起的所有人。(中斷)聽我的禱告,讓我的呼求到你這裡來。”

  之後,修士(指奧利弗)時不時向學者請教教義。一天安東尼奧在房間拎出一隻由黃金打造的高腳杯,它有兩隻提耳,提耳上都飾有一隻金鳥,

像鴿子也像鷹。做工稱不上精致,它卻不自主地使人們感受神秘的力量。兩人以此杯飲水,但是,很快修士見到了奇跡,那是智慧的美麗,而事實上,它能使得水比酒更加醉人,是許多人一生的追求,無數寶庫就缺了這樣的杯子。奧利弗喝了這杯液體,他也就分辨不出什麽是智慧,什麽是美了,因為他成了醉漢,第二天事發,被院牧懲戒一番,“你最大的敵人就是你的身體,太合乎胃口的酒就會使你愉悅”,歷史學者卻為他辯駁,“嘗了那水變的酒,並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只有舀水的人知道。”這件事最後不了了之。  奧利弗走進去,向屋主簡單地道歉。騎士坐下,兩人敘舊,騎士稱讚道:“你的貓很可愛。”

  “它的名字是蘇伯塔。它不是個乖孩子。”

  相比起來,教會的公事並不緊急。然後到了晚宴時間,安東尼奧趕走了貓,像變戲法一樣,弄來了不錯的羅克福奶酪,豪華的孔雀餡餅,卡帕西歐(注:一種生肉片),冒油的醬汁排骨,是塊剛烤熟的黑豬肋排,被均勻地切分四份,還有新鮮的牛至粉、芹菜葉,一些叫不上名的佐料,醋栗麵包,艾爾酒和希拉茲酒。屋子裡到處都是香味,聞得叫人有食欲。

  在他們處置了滿滿一桌食物後,奧利弗才啟口,說起阿方索·皮雷斯大主教的托付,還拿出了在蒂爾珀希郊外刮下來的寫著小心(BE CAREFUL)的樹皮。騎士現在對異端不太擔憂,他曉得安東尼奧能夠通過佔卜術知道些什麽,對各個類別的儀式,學者都有一定的見解。

  安東尼奧早有準備,將樹皮丟盡火堆燒掉後,他才說:“蒂爾珀希郊外的刺殺是針對你的。”

  奧利弗有了一瞬間的吃驚表情,但是旋即就他低頭沉默了一會,思索自己的行蹤是怎麽被暴露的。然後道謝,顯然,教會幫他把刺殺者擺平了。

  “奧利弗,這場刺殺的余波還沒有結束。這是證據。”

  學者從暗處拿了一個手環。奧利弗沒有借著光,也立即分辨出它的神秘性,是槲寄生,有著綠色和紅色,綠色象征生命,紅色象征鮮血。然後能隱約瞥見陰晦的異象,孕育著暴風雨的陰霾天空,枯黃的森林,自然界的運轉支配一切,不再有新生,萬物都在死去。可怖的異象令人膽寒。倘若奧利弗不夠膽大,就會像有的膽小鬼趕緊離開,找個地方躲起來。

  騎士伸出手觸碰它,一瞬間,有什麽限制被解除了。他采取謹慎的方法,向裡面注入力量。慢慢地,仿佛有什麽看不見的力量影響,手環變成了一柄木劍。如果他願意,他能順勢影響整個沃杜布,讓主街道上長滿荊棘叢也不是難事。這個發現告訴他手環是傳說中的金枝,它是在這樣的概念上建立的,為持有者招來災禍的劍,也是為持有者祈求幸福的手環。兩者之間一直保留著某種聯系,在於持有者的抉擇,無論選擇其中哪一方,必然會承受另一方產生的同樣結果。

  “太奇妙了!”騎士小心翼翼地操控這股力量,“這就是帕基尼家的傳家寶嗎?(在1.3.4被提及)”

  “是的,它曾經流落到納梅拉人手中。”

  “納梅拉人......是的,他們。”奧利弗大致猜到了,他放下劍。失去了操控,它又變回了手環,他認真地問出關乎性命的問題:“你說刺殺的余波是什麽?”

  “我想,你也應該明白,第一,聖光會內部的混亂,泄露你的行蹤不是皮雷斯大主教的旨意,處理刺客和六教會的間諜才是。第二,奧斯特宮廷裡有人不希望你活著。”

  奧利弗語氣有點不快,“我更希望當教會做下決定,它涉及我的性命時,我有知曉的權利。”

  “奧利弗,你想要承諾,我無法保證,我不從事聖職,也無意染指高位。如果因為此事你要責怪我......”

  “不,安東尼奧。你知道我的意思,皮雷斯要做什麽?”奧利弗明知故問,事實上在出發之前,大主教把計劃向效忠他的騎士已經和盤托出,只不過遭遇刺殺並非其中一環。

  “他需要保證毫無阻礙地登臨教宗聖座。聽起來很不明智,是的,但是,一個大主教的野心,對於聖光會來說,不見得就是不幸的。他可是教宗權力無限制、教會世俗化的堅定反對者,況且你得相信他,他肯定會支持鏟除整個納梅拉。”安東尼奧停頓了一下,“你作為皮雷斯的盟友,我不妨再多說一些事情。哪個人出錢買你的命,我希望這個問題由公爵大人解答。”

  “誰?”

  “你的父親,吉拉特公爵。”

  很難說騎士曾料到他的家世竟然也是一部分,至少大主教對此緘口不提。奧利弗對自己的父親很失望,也從不掩飾這種失望的情緒。人有見識,就不輕易發怒,寬恕人的過失,便是自己的榮耀,或許是有這麽個教義,但奧利弗在修道院始終沒獲得能使他寬恕他人罪過的力量。他不可能對雷尼爾犯下的錯一笑了之,不可能遺忘妹妹奧德的死,也不可能找到一片足夠深的海容納他的恨意。這樣下去可能到死也不會原諒雷尼爾,而雷尼爾也和海裡的石頭一樣固執,公爵絕不先認錯,也許甚至不認為他自己犯過錯。

  安東尼奧勸說:“請容許我作為你的朋友說一句,我不是公爵的說客,他...做的事情也許與你了解的不太一樣。況且,你向皮雷斯宣誓了你的忠誠,所以,眼下更重要的是奧斯特王座對大主教的態度,雖然維蒂希思女王與皮雷斯曾經有過短暫的師生關系,可是沒人能夠斷言這段關系能一直成為堅定的助力,我們需要一位傾向聖光會,說得上話的保皇派。皮雷斯已經準備了兩份大禮,一個采石場和未來教宗的友誼。”

  奧利弗突然意識到他不曾挖掘過家庭的歷史,而面臨種種緊張的關系,他沒有把先前對雷尼爾的仇視放在一邊。他對往事的輪廓有些不太肯定了。騎士沉默寡言,越是到做決定的時刻,他的話越少,思考得越精密。

  “我想知道你的意思是什麽?”他謹慎地問。

  “我的意思是烏裡阿諾三世(Uriano III)太優柔寡斷了,七教會確實需要新教宗,如果是聖光會的最好不過了。”學者似乎答非所問。

  騎士認同這個看法。看來皮雷斯不必明面上拉攏安東尼奧,哪怕以兩者的情誼和教會的利益來看,學者肯定站在同一邊,他暗想,安東尼奧果然是說客,不是公爵的,是大主教的說客......奧利弗剛要答應,迷迷糊糊的感覺佔據了他, 像中了迷藥的感覺,但是屋子內沒有引起迷幻感的物質,使用這種儀式需要燃起草藥,而且安東尼奧為什麽要迷暈我。

  “奧利弗,奧利弗,你這就...喝醉了嗎。”安東尼奧擔心客人是不是喝太多酒了。

  某人的筆記:世上的歡樂到頭來都容易變成一場禍殃。

  “不。”騎士扶著桌子的一角,低下頭不去看他。“我想我需要一些水,能麻煩你嗎?”

  安東尼奧起身,背對騎士,就在同時,真想不到,一把長劍刺入了學者的喉嚨。奧利弗一腳把他踢到在地,砍下了學者的(部分文字缺失),又像瘋了一般,揮起赫克萊爾(注:Halteclere,奧利弗的佩劍)在屍體上戳了十多個洞。他只要安東尼奧死。對著死者血汙的臉,他怒吼起來:“這是為了奧德,為了伊絲黛拉,為了帕克,為了大家!你這個該死的瘋子!去死!”

  (部分文字缺失)在地上流淌,(部分文字缺失)濺了奧利弗一身,(部分文字缺失)順著流下,猶如紅色的蠕蟲在靴子和褲子上蠕動,騎士毫不在意。處死了安東尼奧後,奧利弗沒用清水擦拭身體就離開小屋。夢行(dreamwalk)的時間不多,騎士團長還得殺掉兩個目標,持牌人·引路者希德,這個神秘集會的異端隱藏在執政官韋伯斯特家中地窖,將在五天后通過波伊曼德瑞斯的靈魂杯招來祂者,摧毀整個沃杜布,以及財務官洛倫茲·弗農,暗中溝通正星教會的異端。最後奧利弗得設法與這個時間的光輝者·埃文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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