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爭先恐後的押注後,所有賭客都流口水一樣盯著釋空那十兩銀子,就連莊家也不例外。
賭博一道。
莊家總是贏大輸小,但是絕不會全贏,因為全贏,所有賭客都會懷疑莊家作弊。
作弊這個很難界定,因為十賭十騙,真正的賭桌之上,莊家可不會憑借運氣來押注。
如果憑運氣押注,那賭場有多少老本都不夠輸的。
一些賭客有些聰明,看到莊家押注大後,迅速將自己壓小的碎銀或者文錢換到大。
一些賭客則沒有動。
莊家開始搖骰子,只見骰在竹筒裡面響動,晃動的頻率越來越大。
大概十秒鍾。
骰子竹筒落地。
釋空暗中點了點頭,骰子沒問題,竹筒也沒問題,但是莊家有問題。
不是出千,而是賭術。
莊家應該能用耳朵聽到骰子的聲音,甚至搖晃之中能控制骰子那一面落地,都知道骰子有六面,所以每一面落下的聲音都有微妙差別。
這道沒什麽,這種技術有天賦,普通人長時間也能練成。
釋空也聽到了。
而且,裡面那個骰子還是最大的六點。
所以說,賭博,十賭九輸,十賭十騙。
釋空看了一眼準備開的莊家,一隻白玉之手大拇指和食指微微一搓,竹筒裡的骰子便轉動了一下,一點聲音也沒有。
莊家眼睛閃過一絲奸笑。
“開!!!”
莊家自信的拿開竹筒,不過看到骰子之後,臉色大變。
因為骰子是五點,並不是六點。
怎麽回事?
他怎麽可能聽錯?
莊家收斂神色看向釋空,釋空微微一笑,不以為意。
但,其余賭客則皆是嘩然一片。
一副不可置信之色。
“怎麽可能……真的是五點……”
“該死!!這可是我全部身家啊………”
“他瑪德,真是晦氣……”
“這位小哥,運氣也太好了吧!!”
………
十幾位賭客都是憤憤不平,有狂怒,有些則是後悔不已,還有些一臉死灰。
他們其中有些是賣兒賣女來賭博的,只求一日翻身。
有些則是賣掉祖業……
……
不論如何,都與釋空無關,自作孽不可活,他又不是佛祖,那裡管的了人間疾苦,即便是佛祖,也有一個與我有緣之說,沒緣分,誰管你死活。
所以釋空一把摟過所有銀兩和文錢,毫不猶豫。
除開他本身的十兩銀子,碎銀加上銅錢大約有個八九兩左右,不算多。
但是莊家是一賠二,所以莊家輸掉了二十兩,也就是嬴二十八九兩。
在寒光城中,三文錢就可以買一個包子的行情之中,八九兩銀子,至少可以買三千個肉包子,甚至如果換成糧食,足以一家三口人吃上一年。
像釋空拿十兩銀子作為賭資的,在寒光城不說很多,但是至少在閑人館賭場很少遇到。
釋空押中點數,自然讓其他兩桌賭客聞訊而來。
“客官好運氣,不知還賭否?”
原本的莊家也被換掉了,顯然輸掉了二十兩,賭館也不得不換人了,一個續著胡須,面容粗糙,但是一雙眼睛很亮的中年人接著來坐莊。
“貧僧此來,隻賭三把,無論輸贏,皆要退去。”釋空平靜的點了點頭,說道。
他畢竟是出家人,
不好長時間與賭博為伍。 當然,他還有另一層意思,那就是,無論賭客還是莊家,想要嬴他的錢,只有兩把機會了。
“好,繼續押注!”莊家眼中陷入沉思,稍微停頓了一會,便對已經圍了超過三十位賭客說道。
“貧僧公子,不知押注多少?”莊家盯著釋空問道。
貧僧公子?
釋空嘴角抽出了一下,這是什麽鬼稱呼?
難道他們沒有見過和尚?
不過釋空也不多想,直接將七八兩碎銀和文錢加上原本的十兩銀子全部推入二點上。
“全部!”
“哇!!!這有三十八兩銀子吧!!”
“這如果押中……老子三年血本都回來了!!”
“我要押,萬一押中了……”
頓時,賭客全部嘩然起來,三十八兩銀子直接讓他們蠢蠢欲動,尤其是上一把押注失敗的,也有些意動和瘋狂。
莊家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釋空,雖然有些猶豫,但是賭館輸掉了二十兩銀子,即便釋空玩的太大,他也不得不跟。
莊家再次選擇了大。
釋空平淡的看了一眼所有人,無論是賭客的瘋狂,還是莊家的無賴,自然都在他的眼中。
這就是賭的精髓。
嬴和輸,各佔百分之五十,每局都是如此,所以那怕輸掉了一把又一把,依舊有賭客相信並且堅持他自己下把能嬴回來。
骰子響動的很快。
十秒之後,竹筒落在賭桌上。
“開!”
“開!”
“開!”
……
賭客瘋了一樣,激動的呐喊著。
莊家慢慢掀開竹筒,這動作就像加了放慢倍速一樣,三十多位賭客呼吸全部都提到嗓子眼之中。
“怎麽可能?”中年莊家直接臉色狂變。
因為點數就是二點。
但是他明明聽到的是六點,他絕不可能聽錯,他十幾歲便與賭博為伍,二十幾年的經驗,不可能會在這最簡單的賭法上出錯的。
莊家迅速看向釋空。
此人有問題。
但是中年莊家也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我踏馬的真是二點?”
“又押中了?”
“這小公子是財神附體吧,運氣太好了!!”
……
所有看到二點後,皆是震驚的看向釋空,有些羨慕,也有嫉妒和貪婪。
中年莊家臉色變來變去,這時一個夥計從樓上匆忙跑到中年莊家身邊,在他耳中說了幾句。
中年莊家露出笑容道:“公子好本事,第三局,我閑人館甘拜下風。”
邊說邊掏出了七個十兩的標準銀錠以及一個五兩小銀錠外加三兩碎銀,共賠付七十八兩銀子。
“貧僧明白,不過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僧說過,要在貴館玩三局,如今還差一局,那明日貧僧在登門拜訪。”釋空雙手合十,微微執一佛禮說道。
接下來變把超過一百三十余兩的銀子和文錢收起來。
在三四十位賭客的眾目睽睽之下,走出閑人館。
閑人館二樓。
中年莊家來到二樓,對著一個富態的壯漢賠罪道:“王老板,在下賭術不精,請責罰。”
“賭王不必如此,此人不簡單。”王老板搖了搖頭,對於兩把輸掉百兩銀子,竟然絲毫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