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知道身份背景後,這位張公子會收斂起來,可是他顯然並不想就此作罷,眼中帶著怨恨的火光,憤怒的盯著方賢。
“李叔,給我打死他,出了什麽事我父親擔著,你也知道我們來這裡要做什麽,怕他作甚?”
黑臉漢子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知道自家這位少爺是什麽秉性,可現在並不是耍威風的時候,萬一因為眼前之事出了變故,那他們全家人弄不好都得身死。
於是轉過身,居然直接將張應德打暈在地。
這操作,讓方賢看的目瞪口呆,他甚至都懷疑,這位黑臉漢子是不是犯了瘋病,可轉念一想似乎有點不太對。
那名張公子剛剛分明說來邊城是有目的,似乎目標隱隱指向的就是自己的父親,莊親王方朝生。
好像有點奇怪啊!
不等開口追問,黑臉漢子朝方賢拱了拱手算是陪了個不是,轉身扛著張應德離開了醉仙樓。
本來方賢還打算給酒樓老板點銀子,算做打壞東西的賠償,可誰知對方怎麽都不肯收下。
酒仙樓鬧出的風波,方賢並不打算瞞著父親。
在安頓好小丫鬟翠兒之後,他獨自一人來到父親書房,將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方賢本以為父親會斥責自己,可沒想到方朝生冷哼一下。
“小小事情居然用如此陰險歹毒的暗器害人性命,這樣的人留著也是禍害,下會再遇到類似的,直接動手殺了不用客氣。”
“阿爺,我感覺這個新來的太守好像有點不太對,他們好像有其他的目的。”
“確實有目的,還不是為你父親手裡這點兵權。”
太守作為邊城裡最高的行政官員,通常情況下都由文官來擔任,而新來的太守張久章是武將出身,據說還是由首府韓渝民所舉薦。
要知道韓渝民可是方朝生的對頭,這裡面蘊含的意味已經是不言而喻。
可以大膽的推測,一旦方朝生回京,那麽接替他職位的必然就是此人,這也就可以理解,為什麽那位張公子會如此囂張。
不過那位張公子以後恐怕只能在床上度過,無法再出來禍害人了。
因為方賢那一拳,直接打斷了脊梁骨,讓他從腰部以下的身體徹底無法動彈,就連大小便都需要人伺候,更別提什麽男女之事。
在得知自己身體狀況後,張應德更是將手邊能扔的東西,全部都扔到了地上,如同一條發了瘋的野狗,在屋內瘋狂的吼叫。
“方賢,我一定要了你的小命,我要你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女人給我暖床,我也讓你嘗嘗不能動的滋味,父親你幫我,我要讓那個小畜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久章雙目赤紅,看著已經陷入瘋癲的兒子,他的內心裡也是猶如刀絞。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方賢那一拳直接讓他張家絕了後,一想到這些,手中的茶杯都被他攥成了碎片。
可他現在只能壓著怒火,安慰自己的兒子。
“應德,咱們再忍忍,方家暫時還動不了,等你父親把那事辦成了,邊城就是咱們的天下,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辦!”
“還要忍到什麽時候,我不管,我現在就要弄死方賢!”
張應德的胡攪蠻纏,徹底把張久章弄火了,直接起身給了他一巴掌。
屋子裡安靜了,張應德難以置信的看著父親,在他記憶力這是自己第一次挨打。
“記住!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這個氣你現在只能記在心裡,不過遲有一天我會給你報回來,你等著好了。” 張久章沒有再管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轉身出了屋子。
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就在當天下午,張久章居然主動去莊親王府負荊請罪,代自己的兒子給方賢賠不是,並且口口聲聲表示回頭一定要嚴懲。
看著跪在府門外的張久章,以及周圍大量圍觀百姓,方朝生心裡對此人的印象不得不重新評估。
能如此玩弄心術之人,不要指望其道德標準會有多高!
年輕的方賢並沒有這樣的覺悟,他反而覺得心中出了一口惡氣,甚至還有些得意。本來以為張久章會和自己父親作對,好為自己兒子出氣,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而已。
不過張久章這一招相當高明,不僅保住了兒子的小命,還讓自己落了一個知錯無私的好名聲。
按照方朝生的秉性,即便方賢放過了那位張公子,他也會出手把他們父子兩人弄出北境。
畢竟上面安排的這個人,品行實在糟糕,用這樣的人防守北蠻,無異於玩火。
不過張久章這麽一鬧,現在沒了借口,如果強行來做,只會把自己和皇帝李渝的關系弄的更糟。
對於這件事,暗夜閣也沒有隱瞞,直接報了上去。
皇帝李渝對於張久章的表現,隻說了一句話:“知道識大體,還能將就著用一下。”
但酒樓裡發生的事,有一個細節落在北蠻暗探的眼中。
就在方賢回到王府的同時,邊城的一個角落,幾隻信鴿衝天而起,往北蠻快速飛去,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同時地面上也有人在傳遞相同的消息。
“聖女現身邊城,請速派人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