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麽人?膽敢在朝廷重臣的府邸動武,不怕萬歲爺怪罪麽?”那老婦人喝斥道,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度,高高在上,盛氣凌人。
她曾和乾隆私通,生下福康安,在這府上,她可謂說一不二,誰都要奉承她,這養成了頤指氣使的習慣。
在她想來,這種江湖上的莽夫,都不過是想得到朝廷招安,博一個富貴。
下人們打殺了無所謂,可要是敢對朝廷重臣、誥命夫人動手,那便是徹底得罪了清廷,皇帝怪罪,那滿天下都沒其藏身之地,必將生不如死的。
這是這老婦的底氣,才不顯驚懼之色。
那兩個嫁到府中的公主,也是如此,用俯視的態度去看魚小冬,目光凌厲。
“你是想得到聖上青睞,親自敕封吧?既然如此,那就跪下,磕十個響頭,我們可以免了你的冒犯之罪,否則……哼哼。”那兩個公主冷哼道,威脅的意味,溢於言表。
福康安聽了,卻幾乎要吐血。
尼瑪,現在的局勢,你們是腦子進水了,看不出來麽?就算這人想得到陛下敕封,那也不是卑躬屈膝的態度啊……
福康安滿臉堆笑,抱拳道:
“在下福康安,見過魚大俠了,魚師父有什麽要求,盡管說,能辦到的,在下絕無二話,一定不做任何推辭。”
魚小冬哈哈大笑:
“果然,福康安,你的腦子,比這些蠢貨聰明多了,但很可惜,我的要求,你一定辦不到。”
福康安心頭一緊,忙道:
“魚師父請講。”
“康老三!”那老婦和兩名公主寒聲喝道,相當的不滿,這般卑微,是朝廷重臣該有的態度嗎?
這等江湖草莽,所求不過官爵,既有求於人,哪怕其表現再凶惡,也當受製於他們。
“別說話。”福康安拿出帶隊征戰的鐵血態度,呵斥老母和兩個嫂嫂。
那三個貴婦人一怔,旋即勃然大怒,好你個康老三,竟敢對我們言語喝罵,到時候在陛下面前參你一本,一定要叫你好看。
“你退下。”那老婦喝斥魚小冬。
“滾!”那兩個公主叱道。
“看來,你們是迫不及待要尋死啊。”魚小冬冷笑,也沒了說話的興致,抬手一拍,血光如瀑布,轟的散開,一個衝刺,席卷向福康安、那老婦人,以及包括兩名公主在內的貴婦人。
“手下留情!”突然,有個聲音急急響起。
魚小冬沒聽過這個聲音,但察覺到許多強大的氣息,心頭一動,大致猜到了那些人的身份。
紅花會的人?
但他懶得理會。
“你怎麽敢?!”那老婦人和兩名公主驚怒,而後悚然,因為那道血光真的殺到了近前,全無任何留手的勢頭。
另外幾名貴婦人也是驚悚,被那片血光籠罩後,發現自己一動不能動了。
福康安臉色死灰,心知完蛋了。
唰!!!
血光衝刷而過,刀氣散逸,直接是將福康安、老夫人、兩名公主在內的諸多清廷重要人物,當場剁成了肉醬。
什麽富貴,什麽權勢,什麽地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是這樣的不堪一擊。
“這……”
後方跟過來的眾人見到這一幕,都是嚇了一跳。
他們看著魚小冬,目色駭異。
此舉,無疑是徹底觸怒了清廷,那位乾隆皇帝,聞聽消息之後,必然是雷霆震怒。
呼呼呼~~~~~
便在此時,
有一片人影閃動,到得此處,這些人個個身手不俗,武藝非凡,不過看著場內地獄一般的景象,皆震動。 那些掌門人中,不乏見多識廣的,拱手道:
“原來是紅花會群雄當面,久仰大名了。”
武當掌教無青子更是出來,同一眾紅花會群雄見禮,顯然是多年的老交情了。
胡斐也出來,滿臉喜色,向紅花會三當家趙半山道:
“趙三哥!”
“你是……胡斐兄弟?哈哈,多年不見,兄弟都這般大了。”趙半山認出了胡斐,昔年結拜時,胡斐還是個孩童,不過意氣相投,說結拜,那自然便結拜了。
“總舵主、無塵道長……”
袁紫衣上前,歸入了紅花會行列,同風韻動人的駱冰、李阮芷、霍青桐等女性並立,順便講述先前之事。
“久聞紅花會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苗人鳳抱拳道,這些人的武功,全都不弱,特別是為首的陳家洛,他都感覺到威脅。
“苗大俠之名,我等遠在回疆,卻也有著耳聞。”陳家洛風度翩翩,不過神情似有些垂喪,氣質憂鬱,且其容貌,竟和適才死在魚小冬手底下的福康安,頗為相像。
苗人鳳、苗若蘭、程靈素等見了,都是驚異。
是單純的長得像,還是說……
“我和那福康安,的確有些關系,唉,不說也罷。”陳家洛歎了口氣。
乾隆是他親兄長,福康安是他侄子,有些相似,倒也不足為奇。
畢竟福康安是乾隆私生子。
雖說很容易誤認為是陳家洛私生子。
眾人聽了那一聲歎,心中一動,均知內中詳情複雜,怕是要牽扯出一大段恩怨糾葛來。
不過陳家洛沒談論的興致,他們便權當不知了。
揭人傷疤,總是不好。
此時,紅花會群雄,總舵主陳家洛、二當家“追魂奪命劍”無塵道長、三當家“千臂如來”趙半山、四當家“奔雷手”文泰來及其妻十一當家“鴛鴦刀”駱冰、五當家和六當家的“西川雙俠”之“黑無常”常赫志及“白無常”常伯志、七當家“武諸葛”徐天宏及其妻周綺、八當家“鐵塔”楊成協、九當家“九命錦豹子”衛春華、十二當家“鬼見愁”石雙英、十三當家“銅頭鱷魚”蔣四根、十四當家“金笛秀才”余魚同及其妻李阮芷、十五當家心硯,還有“翠羽黃衫”霍青桐,都在聽說了前因後果後,注視那宛如魔神一般的魚小冬,目光駭然。
至於十當家“石敢當”章進,卻是早已死了的。
“閣下未免有些殘忍了,對不通武藝的無辜人等,也下殺手。”陳家洛有些不忍,適才那聲“手下留情”,便是出自他之口,不過魚小冬壓根沒理。
“無辜?清廷稱霸中原,肆意屠城,揚州三日、嘉定三屠等等,莫不是假的?蒙受其余蔭的滿清八旗貴族,沒有一個無辜!我直接殺了他們,沒有折磨,已經足夠了。”魚小冬冷冷道,回嗆陳家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