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那是一種極為可怕的哭音,感染力超強,哪怕是魚小冬,也沉浸了一瞬,體內三種內力被動激發,方才擺脫那道哭音的影響,清醒了過來。
他看向那傳來了哭音的原始叢林深處,眼中湧現出一抹驚駭之色。
是誰在哭泣?又是為誰而哭泣?
他身旁,人群悲慟,甚至有的人已經哭出了聲,開始落淚,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眼眶通紅,神色哀傷,仿佛死了至親一樣,哀痛欲絕。
魚小冬見著,心中直冒寒氣,對這個南疆地區的凶險,頓時有了極深刻的體會。
便在此時——
“醒來!”白長客暴喝,蘊含神力,回蕩官道之上,震醒了眾人。
人群茫然地清醒,一時間,似乎還沒有能反應得過來,直到那哭音持續不斷地傳來,他們才臉色驟變,大為驚懼。
不過既已清醒,倒是不會再第二次的陷入那哭音的悲傷情緒之中。
只是他們相當的惶恐不安。
“快走,遠離此地。”白長客急聲道,他主動斷後,望著那林木搖動,哭音綿綿的山林,臉上神色是無比的忌憚。
“白神木在上,保佑你的子民們吧……”有人低誦祈禱,動作卻不慢,帶著貨物,驅趕靈馬或別的異獸,加快速度,要離開這個地方。
魚小冬和白長客一道,也在後方,誰知道前方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再者,魚小冬忌憚之余,也十分的好奇,這道哭音背後,到底有什麽隱秘?
“白老哥,你知道這哭音是緣何而來麽?”魚小冬低聲問。
白長客搖了搖頭,對適才魚小冬純靠自己便掙脫了那詭異哭音的影響,頗為的詫異,心想這個名叫魚小冬的小兄弟,道心倒是尤為堅定。
“咦?”突然,白長客驚咦了一聲,而後臉色一沉,非常難看。
嗚嗚~~~
除了先前那一道哭音,此時,竟又有了更多的大哭聲,無比傷心,不止一個生靈在哭。
這讓白長客面沉如水,身體當即就頓住了。
白木鎮的人們也是神色一僵,定在那裡,不敢繼續走動。
魚小冬頭皮發麻,在那茂密的叢林之中,到底有多少東西,竟都在哭泣,且傷心欲絕,似乎是哭得死去活來的一般。
呼呼!!!
風聲響起,大片大片的樹木搖動,仿佛是有什麽生物在奔騰,同時,叢林深處,還有著無窮無盡的飛鳥騰空,不是一個種族,什麽種族的都有,羽翼展開,飛在天空中,發出淒厲哀婉的叫聲,如杜鵑啼血。
而且那無數的大哭聲,也在極速靠近,向這官道而來。
“所有人,立刻匯聚在一起,後天一流、超一流,在外面警戒!”白長客臉色雖然很難看,但畢竟沒有丟掉理智,連大聲吩咐,安排眾人依托官道而抵禦未知來者。
魚小冬自不敢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脫離隊伍,他也站在外圍,手按一殺劍,望著那樹木顫動,飛鳥成群,叫聲悲戚的地方,神情凝重無比。
一會之後,那導致了大范圍林木搖動的生物,終於是出現在眾人眼內,人們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脊背發冷。
他們看到了許多生靈,除了飛禽,還有走獸,還有蟲豸,太多了,數不勝數,成千上萬的異類,都在哭泣。
飛禽、走獸、蟲豸、鱗甲,太多的動物落淚,哭聲哀絕。
魚小冬既是震怖,又覺好奇,
充滿探索欲望,暗暗思考,這些動物、異類,它們在為誰而哭泣? 當那些生物抵達了官道旁,見著了一群人類,登時齊齊抬頭或低首,向這邊望來。
哭聲止住,幾千幾萬雙眼睛盯著眾人!
這是怎樣的一幕?無數動物異類凝望,充滿了戒備,很冷漠,但眼中卻有悲慟的情緒。
霎那間,眾人隻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心頭突突直跳,全都是被駭了一跳。
“別亂動。”白長客低喝,手心也是冒汗。
這些動物中,不乏厲害的異類,達到先天二境,不輸於他,甚至比他更強大!
倘若引爆衝突,他們怕是在一分鍾內,就要被這些東西屠殺乾淨,哪怕是白長客,也沒有一絲可能逃掉。
“這些生靈,屬於不同物種,它們怎會一塊哭泣?有誰值得如此多物種的生靈慟哭?”魚小冬心中有非常多疑問,不過他可一個都不敢問了。
萬一不小心的觸犯了什麽忌諱,惹怒這些東西,那就完蛋了。
“嗚~嗚嗚~~~”
沒有理會眾人,那些生靈再度發出大哭聲,露出哀色,皆嗚咽,眼中有淚水滾落。
它們是非人生物,但現在卻飽含著感情,十分哀戚,沉浸在一種無比悲慟的情緒之中。
而後它們遠去,跨越官道,往另一邊的原始叢林邁進,又見林木搖動,又聽哭音回響。
真古怪……
魚小冬暗暗嘀咕, 聽見了一陣很整齊的吐氣聲,似乎所有人都是在此時大松了一口氣。
“好險,好險。”白長客抹了把汗水,衣服都幾乎被打濕了。
“那些生物,在為誰痛哭?”有人好奇地問。
“別亂開口!”白長客一瞪眼,喝道,“回到鎮子之前,不允許胡亂說話,謹言慎行,懂嗎?”
白長客發怒,先天高手生氣,人群驚懼,忙噤聲,再不敢開口,沉默的前進。
這南疆大地,忌諱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魚小冬心中感慨,他進入南疆才數日而已,就先後碰到了兩次詭異古怪的情形,這在中原地界,卻是很難想象的。
因為碰到了那支成分複雜的哭泣的異類隊伍,人群惶惶不安,都不由加快了速度,想早日趕回白木鎮,回到鎮上,有著諸多高手鎮壓秩序,便不必這般的害怕了。
第二天,白長客他們從官道旁的寬闊土路上行出去,岔路口的位置,還樹立了一塊大型路標——“白木鎮!”
遠遠的,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些房屋,那裡便是白木鎮了,許多白色林木生長於此,淺白、蒼白、雪白、銀白等,給人一種很是怪異的感覺。
“魚小兄弟,有空來白木鎮玩,一定好好招待你,再見。”白長客大聲道。
白桐、白娟等人,也都揮了揮手。
魚小冬同白長客他們辭行,在官道之上,遙遙看了看白木鎮,望著那些白色樹木,白色樹葉隨風飄動,有種特殊的香味飄散,鑽入體內,引動某種情緒也似,他立刻的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