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落花流水四人,還有水笙等小輩,均是一怔,然後笑了起來。
敢來挑戰南四奇,那斬海劍客,也是失心瘋了。
“劉伯伯,給他點顏色瞧瞧,好叫世人明白,‘落花流水’,不是虛名。”水笙磨了磨銀牙道。
“笙兒。”水岱喝道。
水笙吐了吐舌頭。
劉乘風一擺手,道:
“不礙事,水賢弟,笙兒還小,又是個女孩,不能管得太嚴了。”
水岱無奈搖頭,水笙是他掌上明珠,金枝玉葉一般,已經太受寵,辛而性格仍是正義道德,否則水岱就要大義滅親了。
“劉賢弟,同為劍客,那斬海劍客,盯上你了啊。”花鐵乾哈哈笑道。
他並不認為劉乘風打不過斬海劍客。
北四怪“風虎雲龍”外,唯有血刀魔僧,令花鐵乾鄭重,余者,皆碌碌之輩,不足為慮。
南四奇、北四怪,都屬正道,只不過一在南,一在北,總不免明裡暗裡的競爭。
血刀魔僧,則是繼血刀老祖之後,新的邪道第一高手!
花鐵乾並不清楚,斬海劍客與血刀魔僧,實際上是同一個人。
“我這‘柔雲劍’,看來比水賢弟的‘冷月劍’,稍有名一些啊。”劉乘風笑道。
“兄長武藝,自是勝過我了。”水岱道,並不以為意。
他們落花流水,時常切磋武藝,雖未動真格,但武功較技,鬥得興起,難免施展殺招。
四人實是難分勝負,在伯仲之間。
所以水岱這話,更多是從年齡的角度,去順了下劉乘風。
開玩笑嘛,不至於傷了兄弟間的和氣。
“劉賢弟,就教訓一番,不必下殺手。”陸天抒淡淡道,似乎他看來,對付斬海劍客,劉乘風手拿把攥。
“我省得。”陸乘風點頭,近來血刀魔僧肆虐江湖,還害了水岱賢弟的徒兒汪嘯風,魔長道消,想對付那個大魔頭,便需照顧武林正道的新生代、中生代。
他們年歲都老了。
斬海劍客於他們眼中,似乎算得正派人物,反正肯定非是邪魔外道。
“我們出去吧,可別讓斬海劍客久等,誤認為我們‘落花流水’,怕了他一樣。”花鐵乾道。
“正好讓我瞧瞧斬海劍客的本事,是否有真材實料。”劉乘風道,接過弟子取來的兵刃,道袍一整,便即推門而出。
外頭,魚小冬感知著一眾氣息出來,特別是為首的四道,烈火大刀、中平長槍、圓柔利劍、冷月霜劍,恰是“落花流水”四人的特征。
不消他人介紹,魚小冬便知道了那四個人的身份。
自然而然,跟在水岱身旁的,就是水笙了。
看了看水笙,魚小冬很快收回目光。
汪嘯風已死,狄雲也隱退江湖,魚小冬都不知道狄雲他們現下去了何方隱居,水笙已不可能與狄雲再有交集了。
原著裡從敵人到朋友,再到近乎戀人的關系,這般心路歷程,也蕩然無存。
魚小冬不清楚,這對狄雲來說,是好?是壞?
還有,沒了血刀老祖,花鐵乾還會不會黑化呢?
魚小冬突然很有興趣,決定明天再來挑戰花鐵乾。
南四奇中,柔雲劍和冷月劍,被他放在一頭一尾,花鐵乾和陸天抒,則是中間。
顯然,同劉乘風他們一樣,魚小冬也不認為自己會輸。
挑了落花流水,我還得去戰風虎雲龍呢……
時間緊,
任務重,想收割源點,這是絕佳機會,千萬不可錯過了…… 魚小冬掐滅雜念,抱拳道:
“‘柔雲劍’劉乘風,久仰大名,願不吝賜教。”
劉乘風也抱拳一禮,而後打量門外的斬海劍客,感知其氣息,劍意鋒銳,如鋼如鐵,可斬山河。
頓時,劉乘風心中驚咦了一聲,暗想:
“以前或仍是小看了斬海劍客。”
魚小冬頭戴鬥笠,腰間掛了柄寶劍,一身粗布衣衫,沉默寡言的樣子。
但無人敢小覷他。
近來敗在斬海劍客手底下的人,個個都是江湖成名高手,聲名遠播,卻悉數淪為了斬海劍客揚威的踏腳石。
不過劉乘風只是重視,卻決然不虛的。
畢竟斬海劍客挑落的,都是些普通高手。
南四奇、北四怪,還有那血刀魔僧,江湖頂尖高手,斬海劍客目下是頭一回挑戰。
沒人知道,血刀魔僧和斬海劍客,為同一人。
他們想都不會這樣去想。
武道修行,絕非易事,能在一條路上走到極深層次的,已是天才,悟性過人了。
想在劍道、刀道上面,同時出類拔萃,技超常人,那等才情驚豔的人物,江湖武林中不是沒有,但百年難遇。
而且血刀魔僧嗜殺嗜血,斬海劍客沉默如金,兩人性格,也天差地別。
只要腦子沒壞的,都不會把他們聯想到一起。
可偏偏血刀魔僧與斬海劍客,就是同一人。
魚小冬的兩個馬甲而已。
“劉伯伯,加油。”水笙小聲道。
水岱橫了一眼。
大院外,小巷中,兩大高手對峙,氣機牽引,已開始了交鋒,擅自開口,引得其中一方分心, 極容易給對手創造良機。
水笙訕笑,也知自己剛才那聲加油,有些魯莽了。
“不礙事,斬海劍客有點出乎預料,但劉賢弟必可得勝而歸。”陸天抒很平靜,雖則話音壓得很低。
“嗯,今天晚上,我們得為劉賢弟舉辦一次慶功宴了。”花鐵乾笑道。
與對決的兩人有關系的,自然十分上心。
可即便沒有關系的,也很關注。
柔雲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前輩,而斬海劍客,則為新近崛起的新銳。
這兩人的對決,著實吸引了許多眼球,眾江湖豪客,紛紛聞訊趕來,或攀上屋頂,或立足土牆,或站在小巷外,議論著這場比劍。
“照我看呐,還是‘柔雲劍’老前輩更勝一籌,劉大俠的名頭,也不是白來的,可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有人撫須而笑,看好劉乘風,不認為斬海劍客能匹敵柔雲劍。
“斬海劍客之名,難道就是白來的?去問問那些輸給了斬海劍客的人,是不是有意相讓?誰那麽大臉啊!”有人冷笑道,更看好新銳勢力——斬海劍客。
“年輕人,你不懂,這個江湖,是屬於老前輩們的。柔雲劍可不是前面那些人,如非有意相讓,斬海劍客難逃一敗。”有人搖頭道,一頭白發,是個老江湖了。
“呵呵。”
“誒,你這後生,說清楚了,‘呵呵’是個什麽意思?”
“呵呵。”
……
魚小冬和劉乘風還沒動手,旁邊觀戰的江湖豪客們,反而要一言不合地大打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