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魚小冬手中的那片衣角,丁典目眥欲裂,喝道:
“你到底是誰?你對她做了什麽?”
驚怒之際,無暇多想。
丁典豁然衝出,一掌拍碎欄木,握掌成拳,舉拳猛擊,卻未對準魚小冬頭顱,而是胸腹部位,顯然抱著活捉的主意,要逼問他對凌霜華做了什麽。
“丁大哥……”狄雲一驚。
他很迷惑,那只是一片衣角而已,為何丁大哥見了,勃然大怒,情緒激動如此?
魚小冬沒急著解釋,他也想試試,《神照經》大成的丁典,功力到底是什麽水準。
一抹腰間,右手上多出了一柄血刀,刷的一下,疾斬丁典。
“血刀?你是血刀門的人?”丁典一口鋼牙都要咬碎了,胸口無限怒火,發出宛如野獸一樣的嘶吼,雙拳揮舞,無聲無影,去勢極快。
“無影神拳!”
旁邊的犯人們看好戲,不管是丁典,還是來人,最好拚個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丁典有能耐出去,卻甘願窩在大獄,每月一次毒打,完全沒有武林高手的顏面,憋屈不已。
無疑,這惹得犯人們羨慕嫉妒恨。
而來者一柄血刀,或是血刀門僧侶,分屬邪魔外道。
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犯人們興致勃勃觀看,打發無聊時間。
“嘿嘿,別說牢房中了,就是在外界,想見到這樣兩尊高手過招,也不是便宜的事。”
“大飽眼福!”
“血刀門的,你幹了什麽,讓丁典這樣恨你?莫不是奸淫了丁典的老婆?哈哈!!”
一群犯人大笑,口吐穢言,非常不堪。
丁典暫時沒工夫理會那些犯人,施展無影神拳,《神照經》內力爆湧,“啊”的幾聲大叫,倏然躍近魚小冬身旁,擊出一拳,然後另一隻拳頭跟著擊出,一上一下,青光繚繞,迅猛無比,狂擊魚小冬。
魚小冬反應卻也不慢,右手血刀一斬,血光刺眼,瞄準的是丁典手臂,顯然要逼迫他收拳。
丁典練的是《神照經》,又不是《金剛不壞神功》,決計是不敢硬接他的血刀的。
同時左手並成劍指,泛著黑光,輕輕點出。
看似輕盈,實則無邊大力,有踏破山海之意。
丁典果然收拳,避開血刀,同他的劍指正面碰撞,轟的一下,內力激射,罡風撲面,丁典身形晃了幾晃,魚小冬卻忍不住倒退,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很明顯,這一次的比拚,魚小冬落入下風。
這還是他擁有血刀,佔據了兵刃之利的情況下,所打出的結果。
要不然,丁典不避血刀,他怕是一擊之下,就要負傷。
“快說,你對她做了什麽?”丁典憤怒喝問,再次提拳揉身而上,青光閃耀。
“慢!如果你不想知道凌霜華下落,那就盡情動手吧,我奉陪到底,至於凌霜華的生死……就聽天由命了。”魚小冬試手了丁典一招,知道他還不是丁典的對手,差得挺遠。
所以魚小冬不打算繼續動手了。
他又沒有找虐的癖好。
先前也不過是試試丁典功力。
聽得“凌霜華”這個名字,丁典眼中閃過一抹愛戀,強行止住了前衝的身子,怒視著魚小冬。
“說,你把她怎麽了?”丁典一字一字道。
旁邊的犯人們遺憾,這就不打了?唉,虎頭蛇尾,看不得戲了。
這時候顯然也沒人敢取笑丁典,
正在怒頭上,無處發泄,誰碰誰就是找死。 “丁大哥。”狄雲擔憂,他是憨厚,卻不是傻,大致猜到,那名為“凌霜華”的女子,可能就是丁大哥的紅顏知己。
“別這樣瞪著我,你該感謝我才是。”魚小冬擺手道。
“感謝你?”丁典怒極而笑。
那些犯人也神情古怪,血刀門的名聲,普天之下,哪個不知,誰人不曉?
臉皮真厚啊!
他們心中齊刷刷感歎,佩服不已。
“如果不是我,你的凌霜華,就已經死了,至於具體如何死法,你到時候親自問凌霜華就知道了,當然,她不一定會說。”魚小冬淡淡道,“對了,現在已經沒有血刀門了。”
“嗯?”
“血刀門已經滅了,我滅的。”魚小冬道。
“你在開玩笑吧?吹牛也不打草稿!”
那些犯人鼓噪起來,誰也不信,惡名遠播的血刀門,給這樣一個鬥笠客滅了。
丁典的神情,同樣將信將疑。
魚小冬話鋒一轉:
“我可以告訴你凌霜華的下落,而我的要求呢,也很簡單,只要《神照經》,嗯,《連城劍訣》也得算上。”
丁典冷笑道:
“你不是看不上《連城訣》嗎?好!我都給你,但如果我發現你騙了我……”
丁典森然地道:
“就是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要把你找出來殺了!”
丁典的語氣,充滿了森冷殺機。
反而是絕世神功《神照經》和關系到一個大寶藏的《連城訣》, 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過,一直在意的都是凌霜華。
“《連城訣》我是看不上,作為一部劍訣,比不過我的《斬海劍典》,但我要靠著那玩意,吸引一些人過來。”魚小冬淡笑道。
本來只是打算索求《神照經》,突然想到,他要收割源點,必須轉戰天下,一個一個找過去,那多麻煩,還不如放出《連城訣》的消息,吸引天下武人主動跑過來。
所以他加上了《連城訣》。
“隨便你。”丁典全不在乎魚小冬要拿《連城訣》做什麽,冷冷道,“我們出去再說。”
那些犯人惋惜,這下不能偷聽劍訣的秘密了。
“狄雲兄弟,走,我們出去。”丁典回頭道。
狄雲連忙跟上,他心裡也頗為激動,不知道師妹現在,過得怎麽樣?
出得大獄,翻過圍牆,魚小冬輕輕松松,丁典也不費勁,唯獨狄雲,頗為吃力,他雖練了《神照經》,卻未大成,被穿透了的琵琶骨,對他影響仍舊很大。
但狄雲沒叫苦,不想拖累丁大哥。
“好兄弟。”丁典搭了把手。
“狄雲,你的師妹有個女兒,叫空心菜,你說是什麽意思?”魚小冬笑道。
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狄雲也知道,空心菜,是以前在鄉下時,戚芳無人時對他的稱呼,只有他們師兄妹知道,外人決計不知。
因而魚小冬一說出來,狄雲就知那話不假,師妹真的有了個女兒,還叫空心菜。
師妹……
狄雲心中一暖,而後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