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流水,歲月似秋風,轉眼間兩年過去了。
如今的靠山鎮已經成為了靠山城,原先的三百護衛隊升級成了三千三百城衛隊。
原本的靠山鎮成了內城,住著三萬多人,新修建的外城住著接近三十萬人,多是為了躲避戰亂而逃來此處的普通人。
這一天,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牧文飛正在劉瘸子家中吹牛打屁。
三人躺在藤椅上曬著太陽,兩位前輩還是老樣子,各自手拿一本少兒不宜的小書在看著。
牧文飛看著天空問道:“兩位前輩,你們知道為什麽北方會打仗嗎?”
劉瘸子盯著手中的書,目不轉睛的說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每隔幾十年就會來一次,反正八百年了,也沒見有人能將這古道大陸統一。”
百裡劍一搖了搖頭:“因為人人皆有野心,所以就有了戰爭,但這世上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事情。”
“這對那些活在最底層的老百姓公平嗎?”牧文飛再次問道。
兩人聽聞直接笑出了聲,劉瘸子看了一眼牧文飛:“你小子問這個,是不是準備離開了,我們兩個老東西以後會掛念你的!”
“你看這天是平的嗎?地是平的嗎?天地都不平,哪有什麽公平,有人生來錦衣玉食,有人生來食不果腹,這是命,不公正就是公正的命運,”劉瘸子繼續說道。
百裡劍一歎了口氣:“我有一劍可斬蒼穹,雖然只是一刹那,我也為它取了個名字,拔劍斬天術,以後不管你身在何方將要去往何處,你小子都要記住,百裡劍一八十二載藏劍鋒,一朝拔劍斬蒼穹,這是信念!”
牧文飛深吸了一口氣,眼圈早已泛紅:“我會記得劉前輩,百裡前輩,對了,我還有件事想問一下百裡前輩,你當時真的在一流境界就一劍斬了先天嗎?怎麽做到的。”
百裡劍一抬起頭,目光從書上轉移到了天空:“那時,我也是逼不得已,他一路追殺我,我逃到一座城裡可最後還是被他找了出來,當時我就有一股怒發衝冠之氣,我想斬他,所以,我站在房頂上向他隔空喊話,我斬你只需刹那。”
“剩下的我來說吧,當時我也在場,我只看到一劍拔出驚風雨,劍光一閃泣鬼神,他離百裡劍一還有數十米的距離,劍光一閃,他頭顱便掉在了地上。”劉瘸子搖頭晃腦的說道。
“那是信念,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力量,我相信,所以,我可以,”百裡劍一看著牧文飛的眼睛輕聲的說道。
牧文飛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兩位前輩,我相信我們還會再見的。”
兩人笑著點了點頭,目送牧文飛離去。
他離開劉瘸子家中,來到了辦事處叫來了大柱三人,此時他站在辦事處三樓的陽台上,大柱三人看著他的背影。
“我要走了,”牧文飛輕聲說道。
大柱眼圈泛紅的捂著嘴點了點頭,二牛與張鐵錘皆是長歎了一口氣。
“我們知道,”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城主以後還會回來?”大柱又問道。
牧文飛轉頭笑了笑:“你們相信我會回來,那麽我就一定能回來。”
三人站在陽台上看著牧文飛離去......
回到家中,此刻白婉芸、風鈴、紅花綠葉四人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切著水果。
“公子快來吃水果,”四人齊聲說道。
牧文飛笑了笑:“算了吧!”
四人轉過頭,眼睛裡早已布滿了淚花:“公子,吃飽了再走唄!”
牧文飛抬起衣袖擦了擦眼角:“那好吧,他看著滿桌子的水果,拿起一個就往嘴裡塞,直到最後桌子上空空如也他才停下。”
“你們知道這世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什麽?”牧文飛抬起頭望著天空,嘴裡小聲的問道四人。
白婉芸擦了擦眼淚有些哽咽的道:“若是此生見不到你,便是最遙遠的距離。”
風鈴任由眼淚滑落臉龐,接著強撐出笑臉:“或許是你走了,我們還在吧。”
紅花只顧著抹眼淚,一邊抹一邊哽咽道:“我一個村裡出來的姑娘,我哪懂什麽距離?”
綠葉閉著眼睛:“忘記,才是最遙遠的距離......”
牧文飛笑了笑,哪怕他抬起頭,可淚水終究還是落了下來,他低頭看向四人:“我不會忘記的,說不會,就不會。”
緊接著,牧文飛的身體慢慢化成了一縷青煙,一陣微風拂過,牧文飛永遠、永遠、永遠消失在了古道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