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張大春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原來人人口中的馬大人並不糊塗,只是知道的太多,所以很多時候刻意讓自己不去追查真相。
而馬大人顯然也有個底線,這個底線就是青州十幾萬普通百姓。
“你們江湖中打打殺殺我不管,不過波及到普通人就不可以。”馬大人說到這裡,紅了眼眶。
“我之前也說過了,我也在追查冰魔的下落,只是獲得的線索很有限,只知道是個女的。”
“沒了?”馬大人瞪著眼睛,還以為能得到關鍵線索呢。
“尾隨在我身後去看季老伯屍體的也是你吧。”
“沒錯,我猜對方可能用的幻陰指,不過也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
這種武功功法什麽的,馬大人了解的還真的不多,回去問問夫人也許能有收獲。不過眼下怎麽處理張大春倆兄弟卻有點難辦。
“那誰,先給他們關起來。”馬大人想不出來個所以然,決定先不放他們。或許這內心深處還是想給這些武林人士一點教訓,讓他們感受一下朝廷的律法。
“為什麽?”張大春問道。
“沒有為什麽,如果找不到冰魔,你倆抵罪,反正本官就是個糊塗官。”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就是客棧小跑堂的嗎?”馬大人又不傻,客棧夥計能隨便處置,可是這武林高手就沒辦法輕易治罪了。
得知這個結果的張大春心沉到了谷底,這擺明了是耍無賴啊。
……
“夫君,你說那冰魔是個女的,還會幻陰指?”千壽聽了著實有些驚訝。
“八成是真的。”
“那夫君打算怎麽辦?”
“既然紅塵客棧的夥計能查出來線索,就讓他接著查唄。”
“可是你不是說給他關起來了嗎?”
“你覺得青州縣衙的大牢能關得住他嗎?”
“夫君,你這是玩火,就不怕被那奪命書生惦記上嗎?”千壽好奇的說道。
“怕,怕的要死,不過我更怕青州死更多的的無辜百姓。”馬大人歎了口氣。
頭一晚,這馬大人撤去了一半的牢房衙役,給張大春提供一個十分完美的越獄條件。只不過張大春沒有動彈。
第二晚,馬大人隻給牢房剩下了五六個老弱病殘來看管,這牢房裡的普通人都逃出去好幾個,可這張大春還是巋然不動。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馬大人甩著袖袍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夫君可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千壽輕輕的給馬大人捏著肩膀。
“那個張大春,我就差明著告訴他可以出去查案了,這家夥愣是一動不動。”馬大人扇著風,怒不可遏。
“我知道夫君看不上江湖中人,只不過要論遵紀守法,還真的沒有比江湖中人更能遵守規則的了。”
“你的意思是,除非把那個家夥給放出來,不然他就不給我查案?”馬大人瞪著眼珠子。
“不僅是這樣,夫君還要給他一個清白之身,昭告天下是抓錯人了,不然人家必然會不死不休的。”
“夫人,你可別嚇唬我。你知道相公膽子小的。”
“我沒嚇你。”千壽沒好氣道。
……
此時紅塵客棧內聚集了三教九流,三五成群的交換消息。
“奪命書生被抓進去了,那個糊塗縣太爺怎麽會把這個殺胚給抓進去的,也不怕被滅了滿門。”
“我聽說是因為追查冰魔查到奪命書生身上的。
” “這不胡鬧嗎?奪命書生殺人還用偽裝身份嗎?”
“說的也是啊,這縣太爺估計沒有個十年腦血栓乾不出這個事兒。”
“你說這個冰魔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這還用說嘛,指定是個邪教中人,我聽說死的人都是普通人,且渾身散發冷氣,這顯然是修煉了邪門功法。”
收集完情報後,這兩位朝廷派來的特使就悄悄隱去了。
青州縣衙門口,兩位特使亮了一下腰牌,順利的進入了衙門。
“威哥,這腰牌上面寫的啥?”
“武弟,不該知道的別問太多。”
“威哥果然是威哥,說話有哲理啊。”
“常識而已,沒啥好炫耀的。”威哥心裡想,裝個有文化額的人可真難,他其實也不認識上面寫的啥,反正很厲害就是了。
棒棒棒!
正在和夫人嬉鬧的馬大人被敲門聲掃了興致,愁眉苦臉的過來開門。
“誰呀?”
一塊腰牌懟到了馬大人臉上,看清了上面寫著朝廷特使。
雖然這種職位沒有官階,可是上到三公九卿,下到七品知縣都得看人家臉色行事。
這兩位特使把腰牌一收, 毫不客氣的進了房內,看到衣衫凌亂的知縣夫人也沒有避諱,反而打趣了一句。
“馬大人好興致啊。”
“不敢不敢,苦中作樂罷了,千壽,給二位特使沏茶。”馬大人陪著笑臉弓著腰。
“茶就不喝了,馬大人能否把冰魔一事給我們說說啊。”
“冰魔?那都是以訛傳訛的謠言罷了,不想驚動了特使大人。”
“謠言也罷,事實也好,現在已經驚動了宮裡,馬大人,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查不出來個子醜寅某,咱們通通都完蛋。”
“是是是。”馬大人一邊陪著笑,一邊心裡琢磨,這死的都是普通老百姓,怎麽會驚動宮裡呢?
“現在馬大人可有懷疑的對象嗎?”特使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沒有頭緒啊。”馬大人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你別蒙我倆了,不是剛抓進牢房倆人嘛?”
“哦,那倆抓錯了,正準備放了呢。”
“馬大人!我警告你!糊弄百姓可以,糊弄朝廷特使可是要下大牢的!”
“不敢不敢,確實是抓錯了。”馬大人硬著頭皮說道。
“哼!抓錯沒抓錯,要去看了才知道!”兩位特使顯然是生氣了,抬腳就要去青州縣牢房。
“娘子,壞了啊。”馬大人不知為何,心裡總感覺張大春這個夯貨指定會跟特使掐起來。
“走一步算一步吧,還能怎麽辦。”千壽現在也只能這麽安慰一句。
糊塗縣官馬大人只能一溜小跑跟在特使大人身後前往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