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左右橫跳,踩著牆壁,單手撐著圍牆的瓦片,跳到隔壁小院子裡。
從只有個門板的泥房,不難看出已經荒廢好久。
一個染著綠頭一個染著紅頭的青年,皮膚泛著不健康的白色,臉上貌似化妝品沒抹勻一般,色差極大,手握棒球棍,反覆揮舞,威脅著牆角一臉驚恐的小胖子。
從小胖子的衣著不難看出是個有錢人,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手上戴個小手表,還是鑲金的。
兩個人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過身來。
為首的綠毛龜,左手握著棒球棍,在右手掌反覆敲打,“你小子要多管閑事?”
“並不想多管閑事,但我總不能充耳不聞吧”
綠毛龜不屑的吐了口口水,將右手用力按在吳懿的肩膀上,“我讓你知道菊花為什麽那樣紅。”
吳懿一掌推在胸口,綠毛龜整個人直接離開地面,反手想奪過棒球棍,沒想到綠毛龜握的非常嚴實,正欲起飛的綠毛龜又被拉了回來,臉直接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紅毛對著吳懿胡亂揮棍,卻連吳懿的衣角也沒碰到,反而院子裡被雜草覆蓋的各種瓷器盆栽遭殃了,磚石碎屑嚇得角落裡的小胖子瑟瑟發抖。
一棒直接砸碎年久失修的半個木門,吳懿本想等紅毛自己玩到脫力,結果他越砸越勇,力量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
“沒心情陪你繼續玩下去了”吳懿不再躲閃,站在原地。
紅毛將球棍舉過頭頂,高高躍起“你看不起誰呢”
吳懿迎面而上,“輕輕”一拳打在紅毛龜的腹部,紅毛立刻倒地,只見匍匐在地上,一臉痛苦,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因為已經痛的喊不出來了,吳懿打的是腹部神經密集區,傷害不是很大,就是很痛。
吳懿本不想傷害普通人,這是修行者們潛在的規則,。
綠毛龜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左手無力的搖擺,大概是脫臼了。
見吳懿不好惹,綠毛龜攙扶著紅毛龜謹慎的挪步,一直不敢背對著吳懿。
吳懿還以為他們要說標準反派發言“你等著,我叫我大哥來弄死你”
沒想到只是單純的提防著吳懿,一出院落,立馬轉身逃跑。
躲在角落,名貴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的小胖子才敢站起。
“謝謝你”
“他們為什麽打你,想勒索你媽”
小胖子一臉諂媚的笑著“只是我在網吧打遊戲,開掛被他們看見。”
我靠,吳懿感覺自己多管閑事了,應該讓綠毛龜教育他一下,至少讓他受點皮肉之苦。
“看你的樣子很有錢啊,怎麽會去網吧打遊戲呢”
“自己一個在兩百平的房間裡打遊戲太寂寞了,還是網吧氛圍好”
好家夥,在網吧開掛打遊戲,也不知道找幾個保鏢,看來是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年輕人。
真就多管閑事了,吳懿轉身欲走,小胖子立馬抱住大腿,他也看出吳懿身手不凡,誰不願意結交一個能打的兄弟呢。
“我叫張宇,有沒有興趣當我的保鏢,不用一直跟在我身邊,有事我就叫你,工資你說個數。”
著實讓吳懿非常的無語,一個個覺得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嗎,回頭正欲拒絕。
只見張宇打開手機,“這次酬勞一萬,微信還是直接打你卡上。”
“直接打我卡上吧”吳懿臉不紅心不跳的報出卡號。
“你看,是不是我今天救了你”
“是的”
“我是不是比你強,
比你帥” 張宇點點頭“只是比我帥一點”
“以後你有事誰來救你”
“你”
“那麽你憑什麽做我大哥”
“大哥說的就是這麽有道理,以後你就是我大哥了。”張宇一副大徹大悟的樣子
“別,我可不想做你大哥。”還未等張宇回話,吳懿如躲避瘟疫似的快步走出小巷。
微信沒加,電話沒留,聯系個屁。
果然是地主家盛產傻兒子,這種腦子不好的盡量少接觸,萬一被傳染就不好了。
雖然沒追到黑衣人,總有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
但賺了一萬,還算不虧。
吳懿的生活費還都是舅舅給的,每月一千五,有事舅舅忘記了,晚發幾個星期,吳懿也不好意思開口要,舅舅經常會偷偷背著舅媽多個吳懿發幾百元。
按他的話說呢,“男人身上沒點錢怎麽行,有時候帶女同學出去唱唱歌,在學校外睡睡覺什麽的。”
天色暗淡,路旁沒有招牌的飯店早已座無虛席。
略帶涼意的晚風,帶走了白晝的燥熱,使人煩躁的心情瞬間平複。
不快不慢的向學校走去,吳懿很享受這種環境,自己只是一個悠閑路人,邊嘲笑邊慶幸著自己,不用跟競走似下班的社畜一起搶紅綠燈。
不用擔心靈氣複蘇,不用刻意隱藏自己,也不用處理複雜的家庭關系。
連路旁下水道來回穿梭,玩耍的流浪貓,都顯得特別可愛。
現在的社會秩序非常合吳懿心意,不過系統說過,靈氣複蘇對於人類反而是件好事。
加快人類的成長,早一天到來人類多一分勝算。
手機鈴聲響起,是鍾龍華打來的,隨手劃過接聽。
“輔導員來點名了,你在哪裡,我這和輔導員說你去圖書館了,快點回來”不難聽出鍾龍華故意壓低聲音,大概是在廁所偷偷打的。
從圖書館到寢室大概十五分鍾,即使吳懿有B級實力,十五分鍾跑回學校可不是一件輕松事。
“看來又要加速了”
一處破舊道觀之中,充滿了歲月的痕跡,只有僅僅三間平房,沒有任何電器,木牆青瓦, 木質的梁柱也坍塌了一根,但這完全不影響此處的出塵。
“安兒,離道祖手記上所記載的終焉之日越來越近了,與我同輩的忠義志士早已成為塚中枯骨,看到新一代崛起,我也無需擔憂。”
“這次下山,切莫貪玩,除魔衛道,保護黎民百姓,乃我凜雲道觀祖訓。”
“是,師傅,安兒謹記師傅教誨”一位正值妙齡的少女,跪在一位皮包骨頭,眼眶深陷的老者跟前,甚至難以感覺到這位老子的生機。
被稱為安兒的女子眼含熱切,對外界的向往,小步向道觀外走去。
“不用回到道觀了,等到時機成熟,我自會去找你”
晨安從小生活在破舊的道觀之中,聽師傅說,在孤兒院被他看中,晨安問過師傅,為什麽看中她,等到的答案並非誇獎。
“看中了你的修行天賦”短短的幾個字,不加任何粉飾。
但晨安並不怪師傅,反而慶幸自己有修行天賦,陪伴了師傅十幾年,既辛苦又快樂。
師傅會半夜陪她去山上看滿天星空,可以為了她不顧靈力消耗,隻為捉一隻知了,逗晨安開心。
晨安走後,老人緩緩起身,揮揮肩上的塵土。
赫然是一位C+強者,是人類目前的極限。
他已經活了兩個甲子,即將壽終正寢,本想就此離去。
但想著心地單純的晨安,始終放心不下,想著趁靈氣複蘇做最後的衝刺。
道觀之中一塊被整齊一分為二的石雕,平滑的切口中一道凜冽的飛劍,拖著老者也向道觀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