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輸了……”躺在被吳懿砸出的泥坑中喃喃自語。
七竅流血,血液淤積在泥坑之中,近乎淹沒耳根,雙目無神,傲骨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自出生起與自己被冠宇同階無敵的稱號,獨自一人血戰八個魔道。
雖然被外界吹的有些過了,只是殺了四個跑了四個,自己也身受重傷,那也是對戰八個高手。
哪怕對手是C級,自己也有一戰之力,這次完全是碾壓式失敗,長期積攢的自信隨著今晚的勝負消逝一空。
被稱為阿牙的侍女取出戒指中的丹藥,想要味薑白吞下,薑白嘴唇微開微合,她也不好直接扒嘴。
只能坐在旁邊微微抽泣,在她的記憶中少主勝利就好似理所當然。
想起自己獲救的那個夜晚,原本她也是一個不知名小宗門的一個弟子,天賦優異,後被邪教盯上,說什麽獻祭給無上存在。
在獻祭前一晚,薑白帶領威武宗一眾弟子,無可匹敵的姿態至今還歷歷在目。
少女帶著哭腔支支吾吾的說,“少主我們回去吧,雖然執行局會追查責任,宗主肯定能保你無恙,執行局也不可能撕破臉皮,放棄與威武宗的合作。”
薑白眼中重新露出一絲光彩,“對啊,我還沒兌現承諾呢。”
掙扎著想要起身,實屬有心無力。
“我會上報執行局只有馬棚村村長一人,修煉魔道功法,至於葉然我會說服他。“不知何時倒在地上的秦鐸背著葉然,準備離去。
“不要怪罪葉然,他的親人被發狂的魔道修士殺害了,這次我也不知是對是錯。”
秦鐸說話不多,也沒動手的意圖這反而讓原本一直防范著秦鐸,視死如歸阿牙松了口氣。
從村頭望去,正好能看到以為躲在房屋轉角處,只露半個頭的村民們在竊竊私語。
“這位上仙行不行啊。”
“就他還上仙,不是什麽都能當上仙的。”
“要不要叫救護車。”
”你傻啊,這還是救護車能解決的事情。”
雖然與秦鐸有著二十余米的距離,還是一絲不差的全聽見了。
秦鐸只是皺了下眉頭,並未出言指責。
阿牙背起昏迷的薑白,薑白因為對承諾的執念,一直堅持著不讓自己睡去,秦鐸的那番話使他放下緊繃的神經。
對著秦鐸點了點頭,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天還未亮,大街上的路燈依舊亮著,只有環衛工人,還有趕著去佔據有利地形的移動早餐攤。
一前一後,相隔十米的兩個身影,在冷清的大街上顯得非常突兀。
原本纏在吳懿左手的白色綢帶已經被染成了紅色,“為什麽一直跟著我,你到底跟了我多久了。”
一想到自己的感知完全探查不到她,不知道她跟蹤了多久,假如她想下手大可在自己昏迷時動手,自己手上的綢帶應該就是她的衣角,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經歷過這次事件,差點栽在威武宗,讓吳懿知道自己的不足,親身體驗C級與B級的差距。
一直以為有個系統就能為所欲為,修行界橫著走,系統給的功法還是比不過實力的鴻溝,還得猥瑣發育。
等到靈氣複蘇之後,自己不久就能順利升到C級,那匹原本C級的也會順理成章的升至D級,依舊強壓自己一頭,而且D級已經有初步調動天地之力的能力。
吳懿總結了一番,還得猥瑣發育,自己的實力與技能已經被威武宗的人熟知,
再出手有被發現的風險,等自己D級,或者更高實力之時再展露頭角。 氣溫微涼,已經有了秋天的預兆,風兒吹過,樹上的樹葉飄落而下,如同一張漁網,卻全都繞開了吳懿,劈頭蓋臉的落在身後晨安臉上。
“你身上的戾氣太重了,我師傅說戾氣對修行百害而無一利。”晨安並未接話。
這讓吳懿有些惱火,“我身上的戾氣重不重這不重要,也不關你事,我隻想知道你有什麽目的,一直跟著我。”
“在威武宗附近發現你時,就對你有種莫名的好感,第一次碰到,有點好奇,所以一直跟著你。”
“對我有好感?”我有帥到這種地步嗎?
“就是出於自然的親切感,源自靈魂的親近。”
不會是我爸的私生子什麽的,吳懿的腦子中腦補出一部大型狗血劇。
走到城區,十字路口有一家煎餅果子攤,吳懿認出那是經常在學校門口擺攤,大學生周末沒個八點幾乎沒人,所以先在這裡擺攤,等到時間差不多在去學校門口。
吳懿摸了摸肚子,“你身上帶錢了嗎?”
“我…”隨即晨安的肚子也咕咕叫了兩聲,好似是為了回答吳懿一般。
“我身上的乾糧都吃完了,師傅出山前沒給我錢,等我回去找時師傅已經不在了。”
“沒錢是吧,那你離我遠一點,我看看能不能憑面子先賒帳。”實在是餓得有點頭眼昏花了,還要走半小時才能到學校。
要是聞不到早餐攤誘人的香氣,還有點可能扛到學校,偏偏擺在眼前,香味一個勁的往鼻孔裡鑽很難無視啊。
不吃點東西,怕自己又暈倒在大街上,現在自己可是在逃人員,要不然也不會放下臉面。
吳懿捋了捋雜亂的頭髮,抹乾淨臉上的灰塵,徑直走向煎餅果子攤。
吳懿面帶微笑,“阿姨你好,我是滬州大學的學生,之前在學校門口見過你擺攤。”
“你,你好”煎餅攤的阿姨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乞丐一般的人。
“那個,我今天出門匆忙忘記帶錢包了,你看能不能先賒這,你等下應該要到滬州大學門口擺攤吧,那時我再付錢行不行。”
吳懿看著攤煎餅的阿姨充滿質疑的眼神,想想也是,這話說的連我自己都不相信。
“現在的年輕人,有手有腳卻整天無所事事,做什麽不好,偏偏要當乞丐,真沒錢就直說。”阿姨義正言辭的對著吳懿一頓臭罵。
吳懿低頭看了眼破破爛爛的衣褲,衣服一看就是某個垃圾堆裡撿來的,原本的長褲也變成了引領時代潮流的短褲,不穿還好,穿著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乞丐。
正當吳懿以為這頓飯吃不著的時候,阿姨峰回路轉。
“像你這種人,嘴上說著下回來再給,到時候也不見你人,這才是最傷人心的,真沒錢就直說,不要消費別人的好心,這次就算我請你的了。”阿姨的臉上,依舊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手上已經開始著手製作煎餅果子了。
“謝謝阿姨”吳懿本想再跟一句,“我真的會付錢的”,但又怕阿姨不相信,話到嘴邊又再次咽下。
攤煎餅的阿姨又對著站在吳懿身後老遠的晨安招了招手,晨安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指著自己,阿姨點點頭表示就是你。
晨安小跑到攤前,嘴裡一直在咽口水。
“看你一直隔老遠跟著他,故意和他隔著十幾米,還含情脈脈的盯著,是不是小情侶吵架了。”
吳懿很想說,不不不,阿姨你誤會了,她看的不是我,而是你手中的煎餅果子。
“呐,這是你的。”吳懿接過熱乎乎的煎餅果子,裡邊還夾了一片裡脊肉。
“不是阿姨我喜歡指手畫腳,人家這麽漂亮的小姑娘,不嫌棄你,你還和她鬧別扭。”
阿姨又將一個煎餅果子包好遞給晨安。
“謝謝姐姐”晨安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謝謝。
“還是小姑娘的嘴巴甜。”
“你要好好努力,怎麽對得起小姑娘的不離不棄。”煎餅攤的阿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吳懿反駁反而被阿姨一頓數落,說他不負責任,旁邊的晨安只顧著吃,完全沒有理會,隻好默默承受。
“阿姨我先走了,等你到學校門口擺攤的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縱使自己可以赤手空拳大戰眾人,也難抵阿姨的妙語連珠。
吳懿最後道了聲謝,轉身就走,晨安還留在原地啃著紙袋裡的煎餅果子的渣渣。
“你男朋友都走了,還不趕快追,阿姨看人很準的,雖然他現在不怎麽樣,將來必定會出人頭地的,跟著他保準能吃飽飯。”
晨安也道了聲謝謝,跟上吳懿的步伐。
走了一段時間。
吳懿察覺到晨安依舊跟在身後,不耐煩的說道,“你為什麽還跟著我,現在我不想動手,你最好自己離開。”
晨安看著已經發火的吳懿,可憐兮兮的說“那個阿姨說跟著你能吃飽飯。”
吳懿剛想驅趕,系統及時叫住了吳懿。
“誒,我差點沒注意,這可是無垢之體,體內靈力的流動方式簡直是巧奪天工,你可以學習一下她靈氣的流動方式。”
系統居然會給出這麽高的評價,那肯定不一般啊,而且吃了之前的虧,知道系統的話都有他的道理。
“看在那個阿姨的面子上,你就跟著吧。”
“嗯”晨安立馬喜笑顏開,走到吳懿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