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跟蹤自己,散發靈力探查,除了草叢中的蟲子,什麽都沒探查到。
看見遠處隱隱約約有光亮,走了一段路程,看見一塊木牌,寫著“馬棚村歡迎你”。
隔著老遠就看見村中唯一亮著燈光的祠堂。
“去借住一晚吧”村裡其它建築沒有一個還亮著燈,想必已經睡下了。
剛到祠堂附近,就聽見一聲槍響,嚇得吳懿立馬趴在地上,誰知道這顆子彈對著誰打的。
隨後就聽見祠堂裡的哭聲,看見祠堂裡人滿為患,祠堂門口還有一個有點眼熟大漢躺在地上。
調動靈力,偷聽祠堂內部,“特殊民俗嗎?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哭喪,影響我睡覺啊。”
“村長你死了我們全村人該怎麽辦呀。”吳懿細心的發現這個聲音有點扁,就是上次圍堵小胖的子綠毛龜的聲音。
“請你們不要怪罪我,都是我的錯。”
“我們怎麽會怪罪你呢,你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就是就是”村民們相繼附和。
“不,都是我的錯,原本大家本不會遭受病痛侵害,都怪我豬油蒙了心哪。”
“幾年前,村頭那家化工廠的老板想在這建工廠,結果你們不同意說壞風水,結果他就找到我,我到現在還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段讓我後悔一生的話。”
他說“我們村地域偏僻,處於深山老林中,出門就業不便,就將工廠建到我們村口,為村民提供便利,就是會偷偷的超標排放汙染物,白天排汙水,晚上放毒氣”
“我當時也不是很懂,但他們拿錢賄賂了我,我就想著偷偷摸摸排放點垃圾,與我們又沒什麽關系。”村長咳兩口血。
“水體汙染,空氣汙染,讓大家都患上了不治之症。”說著說著就哽咽聲響起。
越聽吳懿的臉色越差,自己剛才路過村民家偷喝幾口自來水,不會也有問題吧。
“您這不是為我們尋得了救命之術嗎。”
“李信李義你們兩兄弟我最放心不下,你們為人沒有心機,不懂圓滑,在社會上會吃虧的。”
“村長我們改還不行嗎”
“不是這個意思,我只能教你們續命之術,不能教導你們做人之法。”
“我對不起你們啊……。”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綠毛龜的哭聲撕心裂肺,嚇了吳懿一跳。
這時葉然從樹林裡走出,手裡舉著狙擊槍,保持瞄準狀態,臉上微微泛著得意的微笑。
“葉然?”吳懿光顧著感歎他們兩的身份,沒怎麽在意他們兩的任務內容,“那躺在地上的八成是秦鐸。”
“敢於修煉著魔道功法,卻唯唯諾諾滿嘴對不起,真是可悲!”葉然不屑的說道。
“葉然……”秦鐸聲諾蚊蠅的嘶喊。
躺在祠堂門口,流血過多有些虛弱的秦鐸對現在的葉然有些陌生,他與葉然共事也有三個月了,在心裡理性就是他的標簽,這次連秦鐸也認為他有些過了。
薑白雙眼雙眼燃起了不可遏製的怒火,“你可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染發化妝,成為一個嘩眾取寵的小醜,受化工廠所害,全村人都患有白化病,外出處處受人譏笑,不卑不亢的活著已經是非常需要勇氣,還有很多人患有食道萎縮,尿毒症等病痛,你知道他們的可憐之處嗎!”
村民都低下了頭,如同家裡來了客人,雖然家裡很窮,但還是想盡辦,辦的風風光光彰顯自己的實力,
卻被直接道破自己是個窮逼。 “抬起頭來!”薑白看著他們不爭氣的樣子暗自歎息。
有次夜出在醫院附近追查魔道,正好撞見跪在魔道白無常面前的村長,自知自己不是白無常的對手,沒有貿然出手,通知其他人後,高自期許一直跟蹤,其實早被發現。
被魔道之徒包圍,結果對方知道是威武宗的人,魔道白無常放了自己一馬,但有交換條件,叫他關照一下馬棚村,本以為只是戲耍自己,當時他眼睛無比認真,從此每當馬棚村有人暴走,他都會第一時間出現。
“哼,可憐?可憐不是修煉魔道功法的理由。”
“只是用這種以命換命的方法,想要多活幾年而已,而且村長已死,他們再也不能修煉魔道功法。”
薑白頓了頓平和了一下語氣,“給我薑白一個面子,不要出動執行局。”
他知道執行局的做事風格,對魔修零容忍,最差的情況就是肅清馬棚村。
葉然依舊用狙擊漆黑的槍口對準薑白,沉默著對視。
“你可能不知道我薑白的人情吧,只要你說,要什麽束靈石武器我都可以給你,或者你在修行者圈子裡惹到什麽大佬了,我都可以幫你擺平。”
葉然滿臉厭惡,“你是養尊處優的少主,沒體驗過被修煉魔道功法失控的人屠殺過家人。”
葉然的槍口雖然一直瞄準著薑白,但其他村民縮在祠堂之中不敢發聲。
李信李義的拳頭捏的發白,不忍村長受辱,想要與葉然拚命,卻被薑白攔下。
“看來是沒得商量了”薑白將長劍插回阿牙手上的劍鞘,掀開衣服,腰間一排束靈釘,兩手反握,身體低俯。
“我靠,怎麽又是威武宗的人。”吳懿看到薑白手中的釘子,完全是威武宗的特征。
“這些威武宗的人閑的蛋疼了嗎,這麽喜歡多管閑事。”
薑白隨即圍繞著葉然緩緩移動,誰也不敢搶先下手。
假如葉然一槍沒中死,薑白完全有機會秒殺他,薑白也只是B+完全擋不住狙擊槍。
薑白繞著葉然越跑越快,待到繞到祠堂旁的樹林時,身影突然沒入樹叢之中。
“葉然小心身後!”躺在地上的秦鐸大吼。
葉然聚精會神的盯著樹林,完全忽略了那些村民,身後的李信李義一個猛撲。
在這麽近的距離狙擊槍完全用不上,拔出風衣內的短刀,刺向李義。
連旁觀的吳懿也沒注意到,薑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接近到葉然面前,束靈釘橫在李義胸前,擋下了這一擊。
葉然反手掐訣,準備使用什麽技法,但薑白不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釘子直插葉然肩胛骨,踢開葉然手中的短刃,隨手一甩,葉然的另一隻手也被釘在了地上。
李信撿起被踢落的短刃,想要了結葉然。
“等下”薑白揮手攔下,“現在應該你好好想想我的提議了吧,你是影的人,我威武宗可不想與你們交惡,也不可能殺了你,但你能不能完整著回去,就另當別論了。”
葉然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別做夢了”
“這裡就我們幾個,就算我把你們兩殺了,再將一切罪過推到死去的村長身上,也就是說,我只是來晚了,沒能救下你們。”薑白恢復平時玩世不恭的狀態,威脅著葉然。
薑白的侍女阿牙眼中異色連連,村民與葉然怎麽樣與她無關,這還是薑白第一次為了他人,一改以往的雷厲風行,放下身段。
吳懿知道這是薑白不是很敢殺了葉然,所以處處引誘,想要他屈服。
既然葉然與秦鐸兩人性命無憂的話,那就不需要自己出手,即使兩人性命堪憂吳懿也不一定會出手。
吳懿評估了一下薑白的戰力,大概也是B+,而且實力不俗。
假如是健全狀態還有一戰之力,以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拚命的話還是勝負難定。
“雖然這場大戲非常精彩,但還是找件衣服,先溜為上。”
剛起身,撞上一團柔軟的不明狀物,還挺舒服。
“臥槽,你是……女鬼?”吳懿的感知一直沒關,但身後的女人雖然近在眼前,有呼吸有溫度,但靈力感知中只有空氣。
眼前的女子身著白色古裝長裙,頭上插著碧綠發簪,皮膚白皙如凝脂,精致到堪稱完美的五官,非畫似畫的柳眉,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眸子黑白分明,就是衣服上有點汙漬,臉上有些灰塵,但這更加凸顯出她的出塵。
“我不是女鬼,我叫晨安,你手上的傷就是我包扎的。”晨安語氣天真,還有些呆。
吳懿做出噤聲動作“你小聲點,別被發現了。”
“誰在哪裡竊語!”薑白一聲厲吼。
吳懿非常的心累,就不應該多事,心想“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