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叔,救命!”
通道深處傳來顏曼的求救聲。
常峰拔出了腰間的手槍,上膛,快步衝向了通道深處,臨走前對蘇晉說道:“太過巧合了,你們小心點。”
肖克旅回頭看了蘇晉一眼,張口問道:“我們也……”
蘇晉打斷了他,說道:“我們去幫忙,但是你不要停,不然我馬上廢了你。”
來的路上蘇晉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氣息越來越弱,現在看來顯然是顏曼的狀態,通過命運共同體的連接傳達到了他這裡。
所以幫忙肯定是要幫的。
但是眼前這個肖克旅還敵我未明,絕不可能讓他進入隱身狀態的。
只要他停下唱歌,蘇晉一定會在他進入隱身狀態前給他一擊,就算不致命,也要廢了他的行動力。
“你小心一吻便傾倒眾生,一吻便救一個人,給你拯救的體溫,總會再捐給某人……”
肖克旅半唱半哼的跟了上去。
今天是他有生以來最羞恥的一天,可他也知道常峰的擔憂不無道理,如果自己是複製體,一旦進入隱身,就是最危險的存在。
一切為了團隊!
他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蘇晉也緊跟在兩人身後。
數十步之後,狹窄的通道豁然開朗。
顏曼正背對幾人,手持一柄長滿鐵鏽的褐色長劍,不斷地揮舞,同四面八方撲來的食人花作戰。
“蹲下。”
進入洞穴的常峰高聲喊道。
顏曼非常配合地原地蹲下,隻用雙手護住了頭部。
幾朵食人花趁勢撲向了顏曼。
眼看就要血濺當場,常峰連開數槍,每一槍都精準命中一朵食人花。
一號世界中的本土生物,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都是以魔力為養分生產的,體內有著豐富的魔力。
這本是他們強大的根本,但是面對大夏最新研發地對魔武器,反而成了他們的致命弱點。
對魔子彈進入食人花體內,粗暴的切斷了它的魔力回路,在粗暴簡單地將魔力回路連接在一起,導致它全身的魔力回路短路。
花朵中都出現了詭異的蠕動,像是有巨大的蚯蚓在裡面鑽來鑽去,然後就一一爆開,這連鎖反應從花朵一直蔓延的莖、葉、根,洞穴裡像是放鞭炮一樣響個不停,汁水、斷枝濺了蘇晉等人一身。
常峰持槍戒備,走到了顏曼身邊,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在這裡。”
顏曼從地上起身,四下張望起來,看到蘇晉的時候她笑了一下,然後對還在唱歌肖克旅罵道:“你不知道你五音不全嗎?”
“額……”肖克旅無言以對。
常峰替肖克旅答道:“還不知道他是不是複製體,所以我讓他一直唱歌,以免被動異能發動。”
顏曼衝著洞穴深處抬了抬頭,說道:“那邊還有個通道,裡面的魔植更強,我也是好不容易逃出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向蘇晉走去。
等到常峰發現時候,兩人的距離已經不足兩米,常峰連忙喝道:“不許靠近蘇晉。”
同時槍也對準了顏曼。
說時遲那時快,蘇晉也動了,他向著顏曼走了兩步,把顏曼擋在了身後,亮出手中的魔獸幻影和幾何學者,隨時準備戰鬥。
常峰皺眉:“蘇晉,小心點,這裡太詭異了,顏曼身份的真假還不能確認。”
“我已經確認了,她是真的。”蘇晉答道。
兩人相視而笑。
從見面開始,蘇晉和顏曼就確認了彼此都是本尊。
他們身為命運共同體,冥冥中自有聯系,這種冥冥中的聯系是複製體複製不了的。
“常叔,我們不往裡走麽,在往前的魔力都濃鬱到成為液體了,大概離魔力源頭不遠了。”顏曼冷笑道,“而且裡面也有兩個常叔呢。”
“兩個?”肖克旅一驚,都忘記唱歌了。
顏曼劍鋒一轉,對準了肖克旅:“不要停,繼續!”
“一次又一次又一次遇到了瓶頸,憑經驗已無法再讓我平靜……”肖克旅無奈地唱了起來。
常峰凝視顏曼。
顏曼也不回避,說道:“常叔,我和蘇晉都能確定彼此是真的,可我們確定不了你們是真的啊,你們開路吧,去看看另外兩個常叔。”
“好。”
常峰終究是應了下來,轉身往洞穴深處走去。
“你跟上。”顏曼對肖克旅說道。
洞穴深處的陰影之下有一處縫隙,只夠一人側身同行。
“這條縫隙在陰影裡,之前又被食人花的枝葉覆蓋著,通過這條縫隙就能看到濃鬱到凝結成液體的魔力了。”顏曼說道。
四人中走在最前的是常峰和肖克旅,其後是顏曼和蘇晉,團隊中的每一個人都在下意識地保護蘇晉,顏曼也不例外。
縫隙很長,開始時常峰還會詢問一下情況,等到後來乾脆默不作聲的前行了,紅色的光下只剩下肖克旅跑調的歌聲。
走了約莫有一個多小時,顏曼停了下來。
“怎麽不走了?”常峰問道。
蘇曼:“卡住了。”
“我們都能過,你怎麽卡住了。”肖克旅疑惑道。
顏曼罵道:“你一個男人能卡住才怪,快點滾。 ”
常峰回頭看了看,顏曼確實是被卡住了,問道:“需要幫忙嗎?”
顏曼翻了個白眼,“怎麽幫?你幫我按著?你好意思嗎?你們走遠一點,我馬上跟上,你們出去時候小心點,哪有棵怪樹會攻擊人。”
隨後又對蘇晉說道:“把眼睛閉上,不許偷看。”
等到常峰和肖克旅走遠後,顏曼低聲對蘇晉說道:“我懷疑這個常叔是假的,進去以後小心的。”
“理由。”
顏曼笑了笑,“裡面被困住的兩個常叔裡,有一個似乎是真的,但是我不敢百分百確定。”
蘇晉:“裡面是什麽情況?”
“很多屍體,都已經成白骨了,還有四具乾屍,以及濃鬱到無法想象的魔力。”
說完以後她抬手用力按在胸前,貼著岩石穿過了縫隙。
刺啦。
蘇晉聽到了衣服被撕破的聲音。
“等出去了我把外衣給你。”蘇晉說道。
“嗯。”
顏曼答道,說完看了看顏色放出的紅光。
還好,還好,這種環境下應該看不出自己臉紅了。
等走出縫隙後,蘇晉第一時間脫下外衣扔給了顏曼,然後才去看這一處洞穴。
洞穴四周不斷流淌出石油一樣粘稠的液體,不過任誰都知道,這不是石油,它散發出的濃鬱魔力顯示了它的身份:液化後的魔力。
這處洞穴比之前那處洞穴還要大上許多,中心凹陷處一個百米深坑,坑中是一顆古怪的樹,長得像榕樹,枝條上卻長滿了頭髮一樣的細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