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慎是國際知名的慈善家,從十二年前他的發妻去世開始各種善款的捐贈就沒有斷過,根據盤古科技的財報可以計算出他每年捐出的善款是盤古科技淨利潤的30%,並且每年都會在全球各地挑選一些孤兒收養到總部。
盤古科技從來沒有借這些捐贈申請過抵稅或其他任何的福利政策,用李望慎的話來說,做善事是為亡妻積陰德,讓她來世有個好去處,捐出去了就不能以任何形式收回來。
起初坊間對此有各種傳聞,說什麽的都有,就是不相信醜惡的資本家會放棄到手的利潤,有無聊的注冊會計、審計聯合統計過,結果發現每年李望慎都實打實地捐出了幾千億,這些捐款也沒有以任何方式向盤古科技回流過。
再加上隨著時間的流逝,被盤古科技收養的孤兒長大以後重新出現在大眾眼中,沒有一個夭折,都成長了各行各業的精英。
民間對李望慎和盤古科技的偏見才消失了,當然,只是在民間,各國官方不會因為改變對盤古科技的態度,它依然是競爭對手。
更何況大國有自己的情報網絡,知道李望慎真正的嘴臉,他捐款不假,收養孤兒培養成精英也不假,只是那些孤兒從小就和他的獨女李月月一起長大,接受各種洗腦,早就成了李月月的死士。
李月月讓他們抹脖子,他們都不會猶豫一下,與其說他們是各行各業的精英,不如說他們是李望慎為李月月準備的棋子,好讓李月月在他百年之後能夠牢牢掌控盤古科技。
遠離盤古科技總部大廈的島嶼西部,有一座佔地兩千多平方米的海景別墅,李月月生前就住在這裡。
別墅這麽大自然不可能隻住李月月一個人,李望慎可舍不得寶貝女兒住得冷冷清清,除了必要的警衛,李月月的弟弟妹妹也會定期分批次來這裡居住,看望他們的姐姐。
沒錯,李望慎收養的那些孤兒,都是李月月的弟弟妹妹,他們被洗腦的內容也不是什麽極端思想,只是李月月是他們最親最重要的親人。
鄒言此刻正在慵懶地躺在別墅裡曬太陽,手裡的打火機不停地打開又合上,這打火機是李月月送他的生日禮物,從來不離手。
“鄒言,吃西瓜。”公西子妍端了一盤切好的西瓜給他送了過來。
現在是深冬,溫室栽培這種低端技術對盤古科技不是什麽難事,在這裡隨時都能吃到想吃的水果。
鄒言閉著眼睛答道:“誰大冬天的吃西瓜,乾爹來了沒。”
公西子妍:“沒呢。”
“乾爹也真是的,毛磊他們都回去處理事情了,留著我們乾嗎?月月姐又不在。”鄒言抱怨道。
他,或者說所有被收養的孤兒對李望慎這個名義上的乾爹都沒什麽感情,接觸太少了,在李望慎的安排下,從小到大陪伴他們最多的是學心理出身的李月月。
他們每年返回盤古科技述職,為的只是看望李月月不在,其他人在述職後就離開了,鄒言是聽說有一個對李月月很重要的實驗需要他配合才多留了兩個月,現在實驗完成了又說什麽乾爹要見他,這不耽誤事嗎?花旗國那邊多少事務等著他處理呢。
公西子妍拿起來一塊西瓜小口吃了起來,“你也是留下來配合月月姐的實驗嗎?”
鄒言:“嗯,大家都是吧。”
“是啊,我問過了,我們二十一個都是月月姐親自選的,其他人述職完就離開了。”公西子妍的喜悅是發自心底的。
比起上一次所有的弟弟妹妹都配合的實驗,她更喜歡這種只有少數人能配合的實驗,那說明李月月更喜歡他們一些。
鄒言湊近了一些,低聲問道:“你現在是天選者了?”
“對!”公西子妍答道,“你也是了嘛!”
鄒言一拍大腿,高興地說道:“上次實驗過後,所有的弟弟妹妹都成了魔者,這次我們二十一個都成了天選者,我就知道月月姐什麽好事都會想著我們。”
覺醒者的存在屬於半公開的秘密,大部分上層人士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幾年來鄒言對於自己沒能覺醒一直耿耿於懷,受過良好教育的他知道覺醒意味著階層割裂,無論是壽命、智力、體力,覺醒者都遠勝普通人,這是人類社會從所未有的階層割裂。
以前的階層可以通過學習、創業,可以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去跨越,可是普通人不是努力就能覺醒的。
而且數據已經顯示,覺醒者後代更容易覺醒,如果父母雙方都是覺醒者,天然覺醒的概率高達50%。
即便後代沒有覺醒,只要長期生活在充滿魔力或者聖力的環境下,覺醒概率也會大大提高,覺醒者可以通過布置魔石陣法、聖石陣法提高後代的覺醒率。
這些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魔石和聖石已經是無價之物,真正的無價之物,沒人會為了一些沒有實用性的特殊紙張出賣魔石、聖石。
可以想象再過幾十年,人類會分為兩個無法跨越的階層:覺醒者和普通人。
對於鄒言來說這些都是次要的,他已經22歲,幾十年後已經是遲暮之人,階層什麽的也不重要了,讓他在意的是現在的大環境下,做一個普通人就意味著沒辦法保護他最重要的親人了。
兩人閑聊中,別墅大門打開,一臉沉痛的李望慎走了進來,不滿地看了兩人一眼,嚴厲地說道:“不是讓你們在客廳等著嗎?到這裡乾嗎,回去。”
“好。”
鄒言應了一聲就往屋子裡走去了,心裡不免吐槽:關你什麽事啊。
“乾爹。”
“乾爹。”
李望慎進入客廳後,不管情不情願,大家都站起來打招呼了,他們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鄒言一樣,有不少人對李望慎也懷有一些敬意的。
進入客廳後,李望慎環視了一圈,被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進了眼中,然後閉上眼睛,緩緩說道:“你們姐姐,被殺害了。”
“哪個姐姐?”有人問道。
更多的人則是沉默,不敢相信,他們很清楚能讓李望慎親自通知的姐姐,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李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