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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守之率領的遊騎兵剛剛衝鋒到半路,蘇晉和肖克旅已經進入隱身中,百名遊騎兵隻得強行勒停獨角犀牛,隨時準備再次衝鋒。
蘇晉和肖克旅再次消失,也讓路有了一絲慌亂。
他剛剛被蘇晉吸收掉的魔力其實並不多,對他能發揮的實力毫無影響,問題在於殺不死蘇晉!真被他這麽聚少成多的吸收下去,保不住什麽時候自己就會因為魔力不足沒法維持五階的狀態。
那樂子可就大了,肖張和古永通可不會輕易放過機會的。
雖然蘇晉大概率已經不在原地,路和誠還一掌拍到了他隱身的地方,自然是無事發生。
隨後的路和誠像是犯了羊癲風一樣,在地上翻來滾去,四肢亂舞,把周身護得密不透風,只要蘇晉敢靠近他,絕對馬上被碾成肉泥。
吧嗒,吧嗒。
獨臂的古永通用嘴叼著旱煙杆抽了兩口,空出來的手在斷臂上一拍,斷臂處的肌肉、血管都收縮到了一起,傷口足足一圈,也止住了血。
處理好傷口後,古永通拿掉嘴上的煙杆,吐出了幾個煙圈,問道:“咱歇歇?”
之所以要問肖張,是為了確定肖克旅的能不能長時間隱身,如果不能的話他們得抓緊時間配合。
“歇吧,我家那臭小子的異能是被動型,消耗魔力的可以忽略不計。”肖張答道。
古、肖二人一人抽著旱煙,一人席地而坐,都好整以暇地看著在地上發生的路和誠,不時抽上一旱煙杆,要麽就丟塊巨石過去,把路和誠搞得狼狽不堪。
無論是大夏官方還是反抗軍,對路和誠的定義都是狂妄自大,肆意妄為,但能成為鎮魔街的實際控制人,絕不可低估。
不過看著路和誠在地上發瘋一般的無縫防禦了十多分鍾,古、肖兩人都覺得有必要重新對他進行評估,腦子確實好像有點不好使。
他雖然將自己周身護得密不透風,讓蘇晉近不得身,暫時免去了魔力被吸收的危險,可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魔者體質是比普通人強上許多,卻也有一個極限。
古、肖二人在一旁以逸待勞,等到他魔力耗盡,力不可支的時候,還不是一個死。
發瘋似的防禦了十多分鍾後,路和誠終於也反應過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棕熊虛影揚天一聲咆哮,再次撲向了古、肖二人。
這樣攻擊路和誠每一次攻擊都用盡了全力,務求能夠重創古、肖二人,同時也一直小心防備著蘇晉,他就不信了,蘇晉還能是不死之身嘛。
見有了機會,隱身中的肖克旅問道:“上嗎?”
蘇晉吐出了一口氣,在心中盤算著要怎麽才能利用不多的機會給路和誠製造最大的麻煩,他記得舒陽曾經預估過人偶提升的使用次數還有兩到三次,那麽現在最多就只能使用兩次了。
“繞到你爹他們那邊。”蘇晉答道。
“好。”肖克旅略一遲疑就答應了下來。
路和誠和古永通、肖張正面交鋒,打得那是山崩地裂、日月無光,蘇晉和肖克旅好幾次都差點被誤傷,最終兩人繞到了棕熊虛影腳下。
蘇晉撒開手時,都不用他喊,肖克旅已經默契地往肖張身後躲去。
“遙遠的夢想鄉”再次發動,大量的魔力從棕熊虛影的左腳被抽走。
被虛影包裹著的路和誠低頭一看,
蘇晉竟然就在虛影右腳下,冷哼道:“找死。” 說完路和誠便要控制虛影踩死蘇晉,沒想到正在被吸收魔力的右腳卻被牢牢釘死在了地上,無論他怎麽發力都紋絲不動。
等他察覺右腳已經無法移動,要用左腳去踩踏,可中間耽擱了那麽一兩秒,他哪還有得手的機會。
古永通的旱煙杆已經抽到了棕熊虛影的左腳上,抽得筋骨盡斷。
肖張死死地抱住兩隻熊掌,任由棕熊啃咬自己的脖子都不松手。
陸守之的遊騎兵也衝到了蘇晉身旁,長槍高舉,魔力在蘇晉周圍匯聚成一面盾牌。
常峰也已經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帶蘇晉跑路。
各路人手都各自使出了渾身解數,防止他傷到蘇晉。
魔力流失得越來越多,路和誠怒吼道:“羅賓!給我宰了他!”
羅賓聞言,和許青亦等人打得更加賣力了,就是誰也傷不到誰,看那架勢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分不出勝負了。
眼看要被生生抽乾魔力,路和誠把心一橫,解除了四階狀態。
棕熊虛影驟然消失又驟然出現,已經擺脫了古、肖二人的糾纏,再次出現的棕熊虛影沒有任何猶豫,一掌掃向了蘇晉。
常峰還來不及有任何動作,遊騎兵魔力組成的盾牌就被拍碎了,近三分之一的遊騎兵被拍飛出去,一同飛出的還有蘇晉的半截身子。
噗。
還沒等路和誠高興,蘇晉的半截身子變成了一個洋娃娃,而他的本體依舊安然無恙。
在古、肖二人抵擋路和城的時候,肖克旅熟練地帶著蘇晉進入了隱身狀態。
“等等。”蘇晉說道。
肖克旅問道:“怎麽了。”
蘇晉伸手在胸口按了一下,內襯袋裡空了不少,他剛剛就察覺到口袋空了一些,果然是人偶替身的使用次數已經耗盡了。
現在再上無疑就是九死一生了,不,是十生無生。
蘇晉猶豫著環視了一下周圍,重傷的古永通和肖張,還在奮戰的遊騎兵和常峰,乃至幫助他隱身的肖克旅,哪個不是冒著生命危險?甚至已經有數千遊騎兵在戰鬥中失去生命了。
肖克旅可沒有人偶替身。
那麽多人都是冒著生命危險戰鬥,自己有什麽理由退縮。
蘇晉笑了一下,說道:“沒事,我們上。”
他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可路和誠可沒有。
他還有兩千完整的王城近衛軍、近萬的混合軍,他還能牢牢地控制住鎮魔街,還能繼續享受銅雀台裡的幾百個美女,沒道理在這裡和蘇晉拚命。
也不知道蘇晉還能復活多少次,反正就天選者進階二階以後,就沒辦法到一號世界來了,由他去吧。
路和誠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撤退的理由。
“撤退,撤退,撤回東南耳城。”
他虛晃一招,避退了古、肖二人後,高喊著衝向了許青亦,暫時還不能夠放棄羅賓和幸存的近衛軍,這些都是他立足的根本。
“散開。”
許青亦下令道,她的本意也是帶蘇晉出城,不是和路和誠拚命。
古永通和肖張倒是想留下路和誠,可惜都沒有那個實力。
一個小時後,許青亦派出的遊騎兵回報,路和誠已經帶著人馬退回了東南耳城,緊閉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確定了路和誠不是欲擒故縱,假意撤退後,古永通和肖張才解除了虛影狀態。
解除了狀態的兩人都癱倒在了地上,肖張的脖頸上更是開始噴湧鮮血。
古永通把旱煙杆遞給了肖張,“喏,給你抽一口。”
肖張笑著接過了旱煙杆,從煙袋裡拿出煙草仔細地填到煙鍋裡,一邊填一邊說道:“克旅,你性子太過溫和,慈不掌兵,反抗軍統領就暫時讓顏蔓來做,等他找到合適的人選後再讓出位置,實在找不到就投稿大夏吧。”
儼然是在交代後事。
“爹。”
“肖叔。”
肖克旅和顏蔓異口同聲地喊道。
肖張擺了擺手,製止了兩人說話,繼續說道:“我自己身體我清楚,救不了了,總之反抗軍需要蟄伏起來,在有絕對的實力前不能再和鎮魔街衝突了。”
說完他又望向古永通,問道:“老古,萬一反抗軍走投無路,大夏會接收的吧。”
古永通沒好氣地答道:“你說呢?大夏發出過多少次邀請了?隨時都可以和常峰聯系,你們本就是大夏人,大夏一直很期待你們回歸。”
“你小子別說喪氣話影響老子心情。”古永通瞪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常峰,“老子能活一百歲,還是為大夏戰死,是喜喪。”
肖張笑了兩聲,點燃了煙鍋,砸吧了兩口,一臉陶醉地吐出一口煙霧,“得勁,這才是男人該抽的煙,娘娘腔才抽香煙。”
啞,啞,啞。
顏蔓和常峰的千裡郎同時響了起來,兩人打開千裡郎看過字條後什麽都沒說,常峰若無其事地說道:“古叔,肖叔,沒事的,你們撐一下,到大夏據點就有救護兵了。”
許青亦卻在這時冷冷問道:“是城裡的探子報信了嗎?怎麽回事。”
常峰和顏蔓怒視許青亦。
“他媽的,你們倒是說啊。”古永通也跟著罵道。
兩人這才無奈地答道:“王城和西耳城的探子回報,城裡的部隊正在集合趕往東南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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