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林凡曾經和陳濤說了些如何分辨硝酸鹽好壞的方法。
　　在征得了化工廠主任的同意後，陳濤稍微檢驗了一下。
　　嗯，成色很好。
　　這麽看來，雖然春風化工廠的規模遠不如藍天化工廠，但是在東西的質量上還是相差無幾的。
　　陳濤這邊驗了貨，那邊的那撥人自然也驗了貨。
　　他們也很滿意，決定要了這批貨。
　　可問題是，現在對方要的也是100多斤，要是給兩撥人肯定不夠，但是如果平分，那誰都不夠。
　　這麽看來，只能夠賣個雙方中的一方。
　　兩位負責銷售的主任聯系了一下廠長，說是誰的出價高就賣給誰。
　　聞言，那撥人的領頭人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他們是四九城一家比較有名的肥料廠，所以他們能夠出的錢，肯定是比對方這種國有廠要高的。
　　“吳主任，這批貨我們要了，八塊三毛一斤，我們要100斤。”
　　化肥廠的人說道。
　　這裡就已經是830塊錢了，比起林凡給陳濤的指標已經超過了。
　　陳濤皺起了眉頭。
　　這可不行。
　　這批硝酸鹽對於軋鋼廠的改造進度十分重要，是無論如何都要拿下的。
　　至於怎麽拿下，這就要陳濤自己想辦法了。
　　“蕭主任，之前不是說好了?這批貨留給我們，現在這種情況，算是怎麽回事?”
　　陳濤沉住氣，朝著蕭主人施壓。
　　蕭主任聞言苦笑:“同志，這我也不清楚啊，我就是接到消息說今天有人要來看貨，我也不知道有兩批人啊。”
　　說到這，他又頓了頓，補充上一句:“這可能是廠長的意思，我們都是聽話照做。”
　　言下之意，是讓陳濤去找廠長說，不要找他的麻煩。
　　陳濤沉吟了一會，直接讓蕭主任帶自己去找廠長。
　　“在我和你們廠長商量完前，希望這批貨都還留在這裡。”
　　這話的意思，是說別等自己還沒談妥，就把這批貨賣給了對方。
　　對面那位吳主任連忙點頭:“在廠長發話前，這批貨先留著。”
　　看到到手的鴨子要飛，對面化肥廠的代表不樂意了。
　　他決定也要去廠長辦公室看看。
　　不然的話，到時候要是被對方拿走了這批貨，那他們廠打算趁著這個時間段做化肥賺一筆的想法可就泡湯了。
　　春風化工廠廠長辦公室。
　　陳濤，還有對面坐著的化肥廠代表，都在看著坐在廠長桌後面的廠長，等著他發話。
　　化工廠的廠長是個光頭，加上此時那張臉上猥瑣的笑容，讓人看了都想要一拳揮上去。
　　“兩位同志，你們這麽看著我也不是個辦法啊，要不然你們自己說說看，各自能夠出的最高價格是多少，讓我來看看要把這批貨給誰?”
　　光頭廠長一臉笑眯眯地看著兩人說道。
　　陳濤沉住氣，他打算讓對面的人先說，說完後自己在權衡一下，給出自己的條件。
　　至於這條件裡有多少是可以拿出來的，有多少是要開張空頭支票的，或者又是需要搬出DLD來施壓的......這一切都要看他自己的揣摩拿捏了。
　　他是知道師父派他來的意思的，就是為了鍛煉他，讓他多些這種臨場處理問題的能力。
　　既然如此，那自己肯定是不能夠讓他失望。
　　這麽想著的時候，對面化肥廠的人報價了。
　　“我們也不拐彎抹角，這批貨，我們最多出1000元買下。”
　　那位代表在說出這個數字後，臉上都是大局已定的神情。
　　在他看來，這足足超出了原本價格幾乎四分之一的溢價，足夠讓春風化工廠將這批貨賣給他們了。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名光頭廠長只是眯了眯眼睛，沒有立馬答應，而是轉頭看向了陳濤。
　　“這位同志，你們紅星軋鋼廠......怎麽說?”
　　陳濤想了想。
　　在價格上，雖然說紅星軋鋼廠有足夠的錢來支付更高的預算，但是師父給自己下了指標，爭取在800元內完成。
　　這就意味著，不能從價格戰上取得優勢，而該從別的路走。
　　陳濤知道眼前的這個廠長看重的，都是利益。
　　長遠的利益，又要大於短暫的，眼前的利益。
　　四九城這麽多工廠，大家都是互相比較的，春風化工廠雖然小，但是也想要把業務做的更好。
　　讓上面看重之後，他這個廠長也能高升，這個春風對他來說太小了。
　　如果要拿到這批貨，那就需要讓春風化工廠知道，和紅星軋鋼廠合作的話，會有更大更長遠的利益。
　　陳濤在思考。
　　同時也在回憶。
　　他在來到春風化工廠後，曾經觀察了一下他們的廠房設施。
　　說實話，還是有些老舊的。
　　看樣子，再過不了多久，就要淘汰換新了。
　　換新的設備，需要大量的鋼鐵材料，來建造新的化工設備。
　　這麽一想，陳濤有了主意松。
　　“我們紅星軋鋼廠給的價格，和原來一樣，八塊錢一斤，一分錢不多，一分錢不少，八百塊，100斤。”
　　陳濤說道，沒有在意一旁偷著笑的化肥廠眾人。
　　“但是，如果這批貨給我們的話，下次你們春風化工廠在設備淘汰換新的時候，我們紅星軋鋼廠的鋼材，可以給你們一部分折扣。”
　　此話一出。
　　春風化工廠的廠長沉吟了一下。
　　最終，他抬起頭露出笑意，走到陳濤身前，伸出手。
　　“那就合作愉快。”
　　.........
　　林凡這邊就快多了，有了大領導批示的條子，在國有的藍天化工廠那就是一路暢通無阻的。
　　唯一要注意的點就是這一大卡車的tnt廢料也有些安全隱患，需要在開車的時候注意安全。
　　除了這些以外，差不多就算是完美結束。
　　林凡帶著幾名開卡車的工人，成功將那些廢料運回了軋鋼廠。
　　於此同時，在春風化工廠和廠長達成合作的陳濤也同樣帶著那批貨回來了。
　　辦公室裡。
　　林凡將陳濤叫了過來。
　　“怎麽樣，這次去買貨順利嘛?”
　　林凡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陳濤問道。
　　他其實已經知道了陳濤今天遇到的事情，春風化工廠的廠長打電話給楊廠長確認了陳濤說的條件的有效性。
　　這點，楊廠長自然是答應了。
　　不過是一點點小小的折扣，和這批用來爆破的材料比起來，那完全就是小事。
　　甚至，在聽到說那時候還有別的廠在進行競爭的時候，楊廠長對於臨場發揮出色的陳濤還有所表揚。
　　所以現在林凡把陳濤叫過來，只是單純的問問他的感受而已。
　　在林凡面前，陳濤就要話多了一些。
　　只見他苦著臉道:“順哥，我們軋鋼廠這麽有錢，用得著給我開個800的指標嘛，他們化肥廠想用錢比，那麽我們會怕他?”
　　陳濤這麽抱怨著，但也隻僅僅限於抱怨，對於自己完成了林凡的指標，還是很開心的。
　　林凡翻了個白眼給陳濤。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楊廠長表揚你了是吧?那我就不多說了，去吧。”
　　“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