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中州門已是非常繁忙,白雲大道上人來人往,很多人騎著豹狼獅虎,背負著鼓鼓的大包裹準備遠行外出歷練,各院也是人生鼎沸,一派喧鬧。 凌雲院的廣場不大,此時擠滿了人,一百來號人整齊列隊。
巨人邛天背了一柄黑色八棱錘,錘頭雕刻複雜花紋,錘柄長約兩米,看見薑彥和石磯兩人,巨人還眨了眨眼,目光中露出一絲狡黠。
張道賢一身藍袍片塵不染,仙風道骨,飄然出世,猶如九天神仙,筆直站於隊伍前面。
目光巡視了眾人一遍後,張道賢朗聲道:“大家聽好了,今天召集你們前來,主要是介紹一下門派的課程設定。相信你們也都熟悉了關於門派的介紹。”
頓了頓,看眾人都在仔細聆聽,張道賢很是滿意,清了清嗓門,接著道:“門內主要修煉法術都與土有關,門派所有的土屬性課程都是必修的,六十年內你們必須修滿且達到築基期,否則隻能被派去做一些雜役活。同時門派每年會對你們的級別做一次測定,現在做入門測定。”
待張道賢說完,阮風上前兩步,拿出了花名冊,說道:“大家按照點名順序上前,展示法術即可。”
“張望”,阮風喊出第一個名字。
話音一落,一個身材中等,黑黝黝、身體壯碩的少年從人群中擠出。
“張望,展示一下你會的法術,如果還施展不出,就展示一下納氣入體。”阮風道。
“是”,張望答完,盤膝坐於空地上,左手撫膝,右手拿出一塊黑色靈石,不到片刻已進入修煉狀態,肉眼可見的土黃色靈氣從石頭中鑽出,順著張望手臂進入其身體內。
“下去吧,下一個。”張道賢面色平靜,右手一揮,張望衣服胸口位置出現了一顆星形標記。
隨著阮風的點名聲,一個又一個弟子都上去做了展示。
“邛天”,阮風喊道,還不忘仰視了巨人一下。
蹬,蹬,蹬,邛天大踏步分開人群,來到隊伍前面空地上,從背後取下黑錘,雙手掄起,伴隨著輕微的骨鳴聲,邛天手臂上青筋暴起,“砸”,伴隨一聲大喝,重錘帶著摧山裂石之勢砸向地面,轟隆聲中,一天寬足半米,深有一米的溝壑赫然形成。
張道賢點了點頭,露出滿意之色,啪的一聲,在邛天胸口衣服上打出五顆星星。
修煉之人純以人力是很難做到邛天這樣的,明顯巨人已能做到法術和體力配合,才能有此奇效。
隨著眾人的展示,人群中剩下沒點到名的隻有寥寥幾人,很快就輪到薑彥和石磯。
薑彥聽見點到自己,忙走到空地處,心中自嘲道:“昨晚才能納氣入體,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隨著納氣入體展示完,薑彥的衣服上也是出現了一顆星星標記。
石磯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雙腿如盤根大樹站於地面,目視前方空地,大喊一聲“刺”,三四根土柱尖刺,也是應聲從地面突兀冒出。
“不錯,加以時日,尖刺術必能大成。”張道賢看著石磯,一臉讚許之色,在石磯衣服上打出四顆星星。
薑彥心裡也是替石磯非常高興,自己才勉強納氣入體,沒想到石磯這小子都能做到凝土成刺,看來,以後可以常吃上山鼠肉了。
這時一堆人裡面隻有兩個女孩子沒檢測了,兩個女孩仿佛一個模子刻出,都很漂亮,尤其是她們的眼睛,眨動之間,似在低語一般,靈動非常,隻是一個頭髮烏黑,
一個頭髮略呈紫色。 “萱芷,萱茜,”阮風念完兩個名字,也是詫異了一下,攤了攤手,收起了花名冊。
兩個女孩手牽手來到空地上,並肩而立,也不見她們有何動作,隻是嘴唇微動,隨著眾人的驚呼,一朵土黃色的玫瑰花,呼啦啦從空中綻放而出。
“嘻嘻”,叫萱芷和萱茜的雙胞胎姐妹也是嬉笑起來,擊了下掌退回人群。
“好的,大家表現都不錯,門派此後每年都會對你們測定,並更改你們的級別標記。”張道賢滿面春風道,看來對測試結果很滿意。
“另外,你們其中可有人還有其他靈根?”張道賢看著眾人,突然問道。
薑彥忙舉起手,說道:“弟子還有木靈根。”
張道賢略驚詫地看了薑彥一眼,點了點頭,說道“有其他靈根的弟子等下看告示,稍後往相關長老處報到,今天會議就到此,大家散去吧。”
眾人身後,阮風也是拿出一較大紙張,貼在廣場邊的牆上。
隻有土屬性靈根的一看沒什麽事,都嘩的散去了。薑彥忙擠上前去,看木系去哪報到,石磯也沒走,跟著薑彥上前看個究竟。
紙上寫的很簡單,就是金木水火四行,每行後面都是一個長老的詳細信息。
薑彥忙朝木行看去:木黎仙子,居於中州門木都院,為門派第一木屬性修煉者長老,木都院位於白雲路五十八號。
“嘿嘿,怎麽是一位女老師啊。”薑彥撓了撓頭,心裡嘀咕道。
石磯也是哈哈大笑,摟著薑彥的肩頭,兩人相攜著回了住處。
中午天氣燠熱,薑彥跟石磯道別,回屋後,困意上湧,歪倒在床上一直睡到下午快一點。
門派正式開始上課要明天,下午大家都沒什麽事,有的結伴逛門派景點,有的悶頭睡覺,也有的勤苦修煉。薑彥起來後,先用冷水洗了下臉,整個人也是清醒許多,想起上午其他人的優秀表現,緊迫感油然而生,匆忙拿出《中州門修煉入門》,開始修煉起來。
“閉目收神,體悟自心;靈氣繞行,是淬體境……”薑彥閉上雙眼,默念口訣,邊汲取靈石靈氣,邊深度的感受自己身體。
隨著靈氣在身體各處繞行,薑彥的神識也是穿經走脈,緊緊跟隨。初開始一團漆黑,時間推移,神識習慣了身體內部環境,所到之處,漸漸有了些微的光亮,薑彥對自己身體結構也是開始熟悉。
“轟”,神識探測到右手手掌的時候,薑彥“哇”的一聲大叫,腦袋仿佛被銳重物體擊中,整個人從土台上跌下,暈了過去。
屋外太陽剛剛偏移中天,炙熱正盛,烤的陽台上的花草都低了頭,一叢一簇,無精打采。
石磯在自己房間修煉,雖然尖刺已能刺出,但是臨陣對敵沒什麽殺傷力,必須提高法術,才能使出大尖刺術,反反覆複的操縱演練之下,石磯額頭汗如雨下,對薑彥房內發生的事情一點都不知覺。
過了快一個時辰,土台下面薑彥的身體才隱約動了一下。
“嗯啊,哼……”薑彥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僵直的身體動一下,都仿佛扯到神經,痛的薑彥直咧嘴。
“媽呀,剛才怎麽那麽亮……”薑彥後怕不已,不由回想起剛才場景,隻記得神識進入手掌的時候,仿佛置身無量佛國,又像是被扔到太陽熔漿裡一般,萬丈黃色光芒從四面八方瞬間襲來,刺得神識差點崩潰。
“難道是那隻金色蟾蜍?”薑彥琢磨不透,使勁甩了甩腦袋。
又躺了半個多時辰,薑彥才慢慢坐起,石磯也是過來叫一起吃飯,兩人結伴出了住處。
薑彥沒說剛才發生的事情,畢竟自己都弄不清楚,又不能剖開手掌,說了石磯也未必相信。
食堂依舊人山人海,兩人挑了張桌子,慢悠悠點了六道菜,大快朵頤吃了起來。
湯點的是一道魚丸湯,估計是這道湯比較少人點,師傅也較少做,上的比較慢,兩人菜吃完了湯才端上來。
“哈哈,好大的魚丸啊,石兄,快嘗嘗。”薑彥肚子吃飽,心情頓好,拿杓子撈起一個吃了起來。
“兩個小子,吃完了沒,吃完趕緊離開,讓出桌子來。”三個青年站在桌旁,其中一個滿臉橫肉,左眉頭有一道疤痕的黑衣青年嚷道。
“你沒看我們還在喝湯嗎,眼睛長哪去了。 ”石磯抬了下眼,愛理不理的道。
“嘿,小子,還挺囂張啊,你不知道本大爺是誰吧?”黑衣青年看見兩人不買帳,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挽了挽袖子,挑釁道。
“我不管你是誰,現在立即消失,別打擾我們喝湯。”石磯又撈起一個魚丸,放在嘴邊慢慢吃了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黑衣青年右手抬起,照著石磯後腦杓就是一拳,出拳刁鑽狠辣,位置又是致命處,一看就想一招定勝負。
石磯低頭避過,身形疾轉,手中木筷朝對方手腕夾去。
哢嚓,紅珊瑚桌子被黑衣青年砸得桌面碎裂,四條腿也斷了兩條。不過石磯的木筷也是跟到,夾住了青年手腕。
“手法不錯嘛,不過可惜你遇到的是我。”黑衣青年目露凶光,疤痕猙獰,左手劃圈,朝石磯雙眼戳去。
“媽的,你想要人命啊。”薑彥看到此處,也是按捺不住怒火,撿起桌腿朝黑衣青年背後掄去。另兩個青年見狀,也都是嘶吼一聲加入戰團。
“住手,你們幾個都停下來。”一聲叱喝,一個綠衣少婦從食堂入口處顯身,如魅影一般,飄進幾人戰團,素手疾點,五人都被扔出。
“食堂是吃飯用餐的地方,要打架比武就去中天廣場,在這裡算怎麽回事。”綠衣少婦叱道,一雙杏眼不怒自威。
“嘿嘿,木黎前輩,是我等過錯。”黑衣青年抱拳道,拉著另兩人,匆忙離開了食堂。
“木黎前輩?難道是木黎仙子,木屬性長老……”薑彥盯著少婦,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