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修習法術隻有短短幾天,石磯卻是突飛猛進,由淬體一層納氣入體,快速達到煉體成鋼的四層境界,而且隱隱又要突破。 對石磯而言,學習土屬性法術,如同閑庭信步,大尖刺術石磯能施展出的范圍已達十幾平方米,隻不過擔心薑彥的情緒,才一直藏拙。甚至胡於還沒開始教授的滾石術、泥濘術,他也都開始自行修習,並且小有所成,現在缺的隻是一個機會,機會來了,石磯肯定一鳴衝天。
天色漸暗,人聲寂靜,凌雲院裡眾人都睡覺去了,石磯依舊盤膝坐在房間土台上,孜孜不倦的淬體,直到東方見白,才上床休息。
中天廣場北側設有很多高台,因為整個門派尚武,各院之間,包括眾弟子之間,經常發生比試,而中天廣場往往成為他們解決爭端的地方。隻要不傷及性命,門派一律都不干涉。
“嘿嘿,你倆還挺有種,想出醜也不用這麽著急啊。”黑衣方蛭在一群人簇擁下出現在高台下方,臉上陰測測的,冷笑道。
石磯和薑彥在台下已站立一會,看了對面一眼,兩人沒有搭話,一躍都上了高台。方蛭一群人也都嗖嗖跳了上來。
這個時候是下午三四點時分,天高氣爽,陽光暖而不烈,柔風輕而不狂。中天廣場就在白雲路邊上,人走在白雲路上都能注意到廣場上發生什麽,一看有人在高台比試,頓時嘩啦啦圍攏了很多人過來,起哄叫嚷聲此起彼伏。
“看到沒,是方蛭,不知道今天又要修理誰,唉……”一個瘦小青年皺眉道。
“管他呢,看熱鬧吧。”旁邊的人附和道。
人群中很多人都認識方蛭,不過眾人臉上都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神色,看來此子惡名不小。
“你倆一起上吧,省得我一個一個收拾費工夫。”方蛭抖去外衣,輕蔑道。
“說大話也不怕風閃了舌頭,接招吧。”石磯顯得很冷靜,腳尖點地,一個前衝,右手下撩,朝方蛭面門打去。
“哼”,方蛭冷哼一聲,身形左移,人已向後跳開,叫囂道:“小雜種,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法術。”
方蛭說話間,右手一揮,其腳下石台皸裂,幾塊大石凌空懸起,轟隆隆,向石磯和薑彥砸來。
“薑彥,快躲。”石磯吼道,雙腿疾踢,把身前石塊都踢開。薑彥也是左閃右躲,避讓開大石。
雙方打鬥,一上來就是殺招,看的台下更是起哄聲鼎沸。
石磯踢開大石後,一個燕子回旋重新站定於高台,口不喘氣,面不改色,盯著方蛭,嘿嘿笑道:“如果你就這點本事,那丟人到家了,不如乘早滾回去。”
“囂張。”方蛭雙眼仿佛噴出火來,面孔都扭曲起來。
石磯心如止水,目光冷靜,嘴裡默念法訣,雙手齊揮,轟隆隆,散落滿地的大石重又凌空懸起,如箭如蝗,朝方蛭激射而去。
“不過如此。”方蛭雖然霸道狠辣,真實本領還是有點的,整個人又是跳起,在空中拳打腳踢開幾塊巨石,身形輕飄,朝地面落去。
“別高興的太早了,好戲剛開始而已。”石磯嘴角泛起一絲嬉笑,大聲道:“薑彥,快動手。”
薑彥早就準備好了,看方蛭腳一粘地面,忙集中法力,朝方蛭腳下使出纏繞術,撲哧,撲哧,青色石面上突兀地冒出無盡雜草亂藤,順著方蛭腳腿,瘋狂上湧,眨眼間已把他纏的牢牢的。
石磯箭步跟上,口中急喝:“刺。”
這次不是土刺了,
而是石刺,啵,啵,啵,幾根尖刺穿透方蛭腳掌刺破小腿,方蛭哀嚎一聲,聲音淒厲,砰的一聲,摔倒在石台上,兩條腿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形勢直轉之下,台下眾人也是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一片鴉雀無聲。
跟隨方蛭前來的幾人,也都被場上情況嚇呆了,片刻之後,才都反應過來,嘶吼著擁上扶起方蛭,抬了起來。
“小子,你們死定了,死定了。”一個青年雙目充血,回頭惡狠狠道。說完忙和其他人抬著方蛭跳下石台,朝所屬的天璣院跑去。
“哈哈,我們等著。”石磯仰頭一笑,拉起薑彥也是躍下。
“這倆小子是哪個院的,修為不低啊。不過這次是闖禍了。”瘦青年自言自語道,臉上一層憂色。
“石磯,薑彥,到我這邊來。”熟悉的聲音響起,阮風也在人群中,此刻一臉焦急。
“走,回凌雲院。”阮風拉起兩人,急匆匆的道。
“阮風師兄,怎麽回事?”石磯看阮風神色不對,心裡也是一怔。
“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你們知道方蛭背後是誰嗎?”阮風停住腳步,臉色變幻不定。
“管他是誰,難道他騎在我們脖子上撒尿,我們也要隱忍不成?”薑彥小聲嘀咕道。
“你們初來不了解情況,這個方蛭,之所以橫行學院,就是因為他的背後是武隆,中州門第一天才,滄瀾星武族家的人。”阮風看著兩個愣頭青,頓感無語。
“武隆?”石磯和薑彥一怔,不由想起那天手拉豹子的白衣青年。
“武隆擁有千年難遇的土屬性靈根,兼之家資雄厚,從小就泡在天材地寶堆裡,豈是常人能比。上屆六院會武,他奪得第一名,這次估計也逃不出他的掌心。”阮風想起武隆的種種事跡,不由打了個冷戰,幽幽道。
“那打都打了,還能怎麽辦,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石磯天不怕地不怕,回身緊握了下薑彥手掌。
“這幾天你們多待在院裡,盡量少出去。”阮風望見凌雲院大門,心才放下來,叮囑道。
看著兩個少年身影消失在樓道裡,阮風才搖了搖頭,朝另一棟住宿樓趕去。
“薑彥,這段時間我們都好好修煉,估計事情是鬧大了,我們能做的就是提高自身能力。”石磯站在門口,和薑彥揮手告別。
薑彥點了點頭,打開房門閃了進去。
其實今天能夠打敗方蛭,絕非偶然。接到戰書後,石磯和薑彥在房間裡足足商量了一天,才確定兩人法術配合,打方蛭一個措手不及。為此,兩人還練習了兩天,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不同五行法術配合起來,難道有什麽門道?”薑彥坐在土台上,邊吸收靈氣邊思忖道。
按說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一同構築了世界,離開任何一行都不完整。可是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薑彥也是明白,滄瀾星是凡人界最大的星球,也是聚集修仙人士最多的地方,擁有兩種靈根的實屬寥寥,三種靈根的隻存在於一些古老的傳說之中。此種情況下,能同時修習兩系法術的人也就顯得很少,而把兩系法術糅合到一起的更是鳳毛麟角。
“纏繞術配合尖刺術,若是一個人就可以做到,豈不是真的橫行學院……”薑彥臉上浮現一絲微笑,心道。
不過薑彥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土屬性靈根屬於平庸之列,隻有付出比常人多的汗水才能有所成就,而木屬性靈根就不同了,木系法術學習起來可以說是輕而易舉。現下當務之急就是在修習木屬性法術之余,擠出更多時間來用在土系法術上。
兩個時辰的靈氣吸收,外加汲取了一塊木屬性靈石,薑彥感覺身體周身都暖融融的,無窮的氣力像是要衝破肌膚,在肩頭肚腹處衝出一個個隆起。而右手掌裡的金黃色光點,又變小了些,如寸芒般,深藏於掌心。
薑彥也不去管它,心中又把最近幾天學到的土系木系法術走馬觀花溫習了一遍,才滿意的躍下土台。
“明天好好聽胡於長老的課,再找木黎仙子要一些丹藥,我就不信我搗鼓不出融合法術……”薑彥躺在床上,還在動著心思。
天璣院是中州門最大的學院,也是天才最雲集的地方。此時院內一間房裡,方蛭斜臥在床上,腿上裹著白色布條,臉上怨毒無比。
“方蛭,欺你的是何人,說出來,我去打的他滿地找牙。”一個短胡茬三角眉青年狠狠道,正是新弟子入門那天騎青色巨狼之人。
“王建,這件事要不要告訴武隆師兄?”旁邊地上蹲著的一個青年猶豫道。
“這等小事何須麻煩武師兄,我出面就行了。”騎狼的青年叫王建,也是天璣院之人。
“哼,我要他們死,要他們死。”方蛭看著傷腿,眼睛似要滴出血來,惡毒之語從牙縫裡擠出。
“你放心,我會要他們好看的,明天這個時候你就聽好消息吧。”王建猙獰道,說完轉身出了房間,手放嘴邊,發出一聲尖銳哨聲,頓時,遠處一個黑幽幽的身影朝王建急行過來,身影前方還有兩個綠色光點,奔近一看才知是一雙眼睛,正是青色巨狼。巨狼仰首嗷嗚,前蹄刨地,雄壯非常。
“走”,王建飛身一躍,跨上青狼,朝住處趕去。
明月不語籠寒煙,山河閱遍盡闌珊。
欲問癡人在何處,唯余燈下一點暖。
夜色迷離,明月高懸,伴隨著狼吼陣陣,王建已經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