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恩四人來到了營地,營地的圍牆相當高大,布局合理,從外表來看是一座還不錯的營地,它是來自王國遠征兵團工程兵們修建的前哨基地,20年前是一座團級別的駐地,設計可以容納超過3000人。這是瑞恩的連來到小鎮的第二周,大夥努力的適應這裡的環境與食物,軍士們盡最大的可能在鎮上收集情報。
瑞恩感覺摸魚和撈油水似乎在這裡行不通,起碼暫時行不通。自己得打起精神來。鎮上的菜式偏辣,讓許多人的胃有些受不了,瑞恩也不例外。
大門緩緩地打開,一股煙草味從大門打開的縫隙中間飄出來,緊接著,動物的糞便味道,腐爛的乾草味接踵而至,差點讓眾人掉頭就走。門口一輛布滿彈孔的吉普車傾斜在圍牆後。
瑞恩不得不屏住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做出什麽失禮的外交舉動,特別是門後有許多雙眼睛注視的情況下。
門口站的正是胖翻譯尤恩,營地裡面的克利人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擲骰子打牌,拿著燧發槍的士兵們在哨位上打著瞌睡,大量的房屋被閑置,裡面散發著惡臭,瑞恩相信那裡一定是被改造成為了廁所。
克利人的目光打量著眾人,黑色的眼睛裡帶著猜疑。尤恩帶著瑞恩他們走進了一個辦公室,推開裡牆的一間木門,腐朽的氣息讓人不得不打起精神。一旁的尤恩開口道“長官,中校在裡面等您。”隨後帶著微笑離開了,門後是腐朽破爛的樓梯,通向黑暗。瑞恩與凱爾對視了一眼,警惕出現在兩人的心中。
樓梯發出的響動就像來自一部恐怖片一樣。凱爾彎腰走進黑暗中,沉默籠罩著瑞恩這一小群人。懷中的符文武器讓瑞恩冷靜下來。水泥牆被岩石取代,下方的平台有一股微弱的光若隱若現。4人靠在一起,遠處的煤油燈亮起,古辛中校和兩位隨從出現在地下室裡。
一大口鍋被架在支架上,火坑裡的木材劈啪作響。稍遠處,兩個人坐在毯子上一動不動,膝蓋上都放著一支帶著雪亮刺刀的夏德37步槍,他們把手放在握把上,仿佛隨時起來準備投入戰鬥。在他們身後擺著一挺水冷式機槍,彈鏈纏繞在槍管上。感知天賦告訴瑞恩這兩人都是正式級別的職業者。
瑞恩開始有些後悔讓格裡森留在營地裡的決定。
小塊的地毯覆蓋著地面,頭頂的煤油燈發出不太明亮的光線,古辛中校繞過火炕在兩人中間坐下,瑞恩面對著古辛中校,耶米爾和凱爾坐在兩位隨從的對面,維恩翻譯坐在瑞恩旁邊,眾人各自選了一塊看起來較為乾淨的毯子坐下。
空氣中帶著一些寒意,通風管發出聲響,煤油燈因為風而被吹動,瑞恩感到四周的陰影晃動起來。
凱爾把殺戮者步槍放在地上,當然是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古辛中校對著眾人說起話來。說完後,他表現出了一絲苦笑,潔白的牙齒幾乎是在營地裡瑞恩不曾見過的。
維恩為瑞恩翻譯著,“長官,中校想對您表示歉意,他說他不得不在這個地下室內招待你們,他說他的家比這裡漂亮得多,但現在,那裡對他來說太過危險。他現在只能呆在營地裡。”
“為什麽太危險呢?”
“長官,他說他已經連續幾個星期收到了威脅信。”
“維恩,告訴他,我們完全理解他這種處境。”
“是,長官!”維恩回答道。“再問一下旁邊這兩個人是什麽人?”
“這兩個家夥看起來蠻厲害的。
”一旁的耶米爾對瑞恩小聲的說到。凱爾的眼神也變得有些凌厲。 在對話的兩分鍾,瑞恩仔細觀察著兩個隨從,他們看起來有接近五十歲,眼神冷酷,面容堅毅,其中一個人牢牢地盯著瑞恩,這兩個個人身上有一股自信,是外面的烏合之眾所沒有的。
“他說,這兩個人是他的保鏢,自從他收到威脅信之後就一直帶著他們。”
“他們在20年前跟隨王國軍隊鏟除了南部行省的綠林兄弟會。”中校又補充了幾句。
兩個克利人站了起來,凱爾和瑞恩也站了起來,脫掉手套,握住了他們伸出來的雙手,盡管他們的手像劣質的砂紙。但這種問候緩和了交談的氣氛。瑞恩對面的保鏢甚至想要表達一個微笑,盡管這讓他看起來像一隻食人魚。
瑞恩重新坐下,古辛中校指了指那口大鍋,一名隨從探起身子,攪動著鍋裡的食物,鍋裡散發出一陣陣肉香,彌漫在房間裡,稍微掩蓋了剛剛經過營地一些令人不愉快的氣味。
看著裡面的辣椒,吃完這頓飯,瑞恩懷疑自己需要三倍劑量的胃藥。
古辛中校觀察著對面的軍官,一旁還有一個老式電話,瑞恩於是問這是為什麽?
古辛回答“這是為了和自己的部下保持聯系,他們最近遭到多次北部獄門組織的襲擊。他必須隨時保持警惕,以便於防范。”
耶米爾拿出一個小本子出來記錄,飛快的寫下一些東西。
“是什麽樣的襲擊?在那裡發生?敵方有多少人?情況怎麽樣?”瑞恩飛快的發問。
古辛中校告訴眾人,獄門伏擊了他的巡邏隊,還有幾次襲擊了營地,打完就跑。還說自己的汽車也被打的一塌糊塗,他損失了一些部下。
瑞恩想起來門口那輛汽車也許就是古辛的汽車了。
屋外,風力減弱,昏暗的煤油燈不再搖晃,地上的陰影漸漸靜止下來。
“長官,中校說他的部下非常英勇,但是他們被偷襲打了一個措手不急,他們需要一些援助和裝備的支持。”維恩繼續翻譯他的話。
“這是真的嗎?維恩。”這聽起來像是胡扯,維恩在心裡腹誹了一句。
維恩用微笑來掩飾回答,“當然是假的,長官,他在撒謊,他編了一個故事想要從您手上得到一些東西。”
氣氛再次變得不那麽融洽,屋外的風吹動著煤油燈再一次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