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在此之前,普通警員就已經對該起事件展開了初步調查。
只不過當時參與調查的警員把調查重心放在了大型食肉野獸身上,走訪的時候也是更多的詢問這一類的相關信息。
可事實上浣熊市周邊根本沒有什麽大型食肉野獸,調查進度可想而知。
現在,案件到了布拉瓦分隊頭上。
在已經明確襲擊者就是大型家養犬的情況下,恩裡克目標非常明確。
那個曾在浣熊市早間新聞裡有過報到的所謂目擊者。
結合屍檢報告上的認定,還有那個目擊者所說的被惡魔附身的大型犬類,或許,他並不是在胡言亂語,而是真的目擊到了也說不一定。
“請一定要相信我,雖然我那天的確喝了點小酒,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看錯。”
旁邊,刷刷刷的寫字聲不斷響起。
明明是藥物學方面的高材生,年僅18歲的瑞貝卡卻還是苦逼的分配到了記錄員的工作。
這才是新人該有的待遇。
瞧瑞貝卡專心致志的模樣,絲毫沒有因為恩裡克對她的大材小用而感到有任何不滿。
恩裡克繼續問道:“能確定是什麽犬種嗎?”
“你們沒看早間新聞嗎?我記得我有在上面說過,是高加索犬,或者脫了毛的杜賓犬,總之我給它們取名叫黑色惡魔犬,看著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你在哪裡看到它們的。”
“就知道你們沒看新聞,我都說了,在湖邊!”
當然,這樣的調查並非只是在這裡發生,由於參與調查的人數不少,可以分成好幾組分開走訪。
已經有一個人看到了,說不定還會有其他人看到。
與此同時,另一棟居民房。
“凶猛的大型犬類?還要在外面遊蕩?”
主人家聽得心驚肉跳,難道他家旺財出去撒歡的時候惹事了?
騎了哪家的愛犬?
就連負責記錄的吉兒也忍不住瞪了克裡斯一眼,這形容的都是個啥啊!
好在有韓子林一旁及時補充,扛著大狙全副武裝還戴著墨鏡就差在臉上寫上‘我不好惹’四個字的他,理所當然的得到了主人家的熱情招待。
放下手裡熱氣騰騰的咖啡,韓子林慢悠悠的道:“我看你家也養了狗,聽剛才的叫聲,似乎很凶。”
聽到這話,主人家立馬自豪了起來:“那是,我家旺財凶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老虎都敢鬥上一鬥。”
韓子林淡淡的看了對方一眼:“那你有沒有看到過一種犬類,能讓你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
這話一出,直接讓主人家發出笑聲。
這人是不是傻,他都說了,他連凶到敢和老虎搏鬥的狗都敢養,又怎麽可能存在能讓他感到害怕的狗。
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笑聲戛然而止。
“好像是有這麽一件怪事,我當時正在遛我家旺財,突然發現遠處有黑影,遠遠看著的確有點像狗,當時沒怎麽在意,可等我準備回家的時候,才發現我家旺財已經嚇得動都動不了了。”
顯然,恩裡克隊長猜對了,看到黑色惡魔犬出沒的人並不是只有那個上了報的目擊者。
只不過更多的人是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流浪狗什麽的實在是太常見了。
只要不是親眼看到襲擊的過程,人們根本不會把狗和吃人的野獸聯系在一起。
就這樣,
隨著走訪的展開,還真有一些人看到過黑色惡魔犬的存在。 當把所有收集到的線索匯總起來,一個大致的活動范圍就被圈了出來。
那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
“那邊是什麽?”韓子林視線穿過森林,朝著天邊望去。
“是阿克雷山區,風景不錯,是個搞野炊的好地方,等哪天有空我們可以組織起來去那邊放松一下。”
克裡斯拍了拍韓子林的肩膀,從韓子林的身邊走過。
森林邊上,一群人呈現擴散式搜尋。
顯然是有所發現,有人大喊:“隊長,這裡。”
是萌妹子瑞貝卡,此刻正蹲在地上,一臉專注的看著。
隻待眾人過去一看,呈現在眼前的,是一串並排延伸的梅花腳印,一直延伸到密林深處。
腳印與腳印之間的跨幅很大,說明目標是在奔跑。
如果不是重複跑過,看腳印數量,至少也在四隻以上。
看到這一幕,恩裡克和克裡斯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在屍體解剖室的一幕。
記得當時就是韓子林作出的推斷,那具女性屍體遭受了三隻以上的動物群體狩獵。
在所有人都一無頭緒,誤以為只是單純野獸襲擊的時候,能作出如此精準的推斷,進而讓法醫得出襲擊者是大型家養犬的結論,韓子林在裡面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想到這裡,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對這個新隊員的由衷讚賞。
這觀察力,真不愧是精英狙擊手。
可惜韓子林特殊要求,說他是狙擊手,對隱蔽性要求極高,不易張揚。
不然,兩人真要把韓子林的優秀在隊伍裡好好誇上一誇。
而不是現在這樣,明知他才是功勞最大的那個,卻只能憋在心裡。
隨即兩人便朝著這一串腳印看去,很容易就能得出結論。
恩裡克抬起頭來,朝著森林深處望去:“看樣子應該在追什麽東西。”
“是鹿,”瑞貝卡指著一處地面。
在凌亂的梅花腳印中,還夾雜著一些蹄印。
恩裡克點頭,作為一種全球廣泛分布的食草動物,鹿在浣熊市周邊森林也很常見。
當即作出決定。
“跟過去看看!”
一聲令下,隊員們集體跟上。
隨著梅花腳印的延伸,漸漸消失在密林之中。
唯有韓子林落在了最後面,眉頭緊皺。
這些人膽子可真大,那可是喪屍犬啊,就這麽冒冒然的衝進森林?
甚至連槍也不拿出來,帶了等於沒帶。
真要是遇到點突發情況,例如喪屍犬騎臉,還有那個機會讓他們掏槍嗎?
可他知道歸他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也知道。
在眾人眼裡,對方也不過是一個變態殺人犯而已,靠著驅使惡犬行凶殺人。
可惡犬再惡,又能惡得到哪去?
而在場的眾人,又有哪個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出動這麽多人,甚至還帶了一些輕量級槍械過來,就已經足夠重視對方了。
真要搞的緊張兮兮的,不就太過於小題大做?
特別是克裡斯和福斯特,行進的途中還在不斷的閑聊,絲毫沒有即將面對危機的緊迫感。
然而韓子林又勸解不得。
勸了只會引起懷疑。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真要有人被咬變成喪屍,韓子林絕不介意送他一顆子彈。
前提是這個被咬的人不能是吉爾和瑞貝卡。
沒辦法,他就是那樣柔情似海的一個男人,根本看不得有漂亮妹子死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