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飯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
酒足飯飽之後,一口高檔雪茄下去,那感覺,不比神仙還要快活?
虧他剛才還形容了半天,放到人家東方文化裡,一句話就足以概括。
還是吃了沒有文化的虧啊!
“可惜,這種神仙體驗,也只有在母體中才能體驗得到。”
賽弗苦笑了一聲,就著餐盤抖了一下煙灰,接著又吸了一口雪茄。
呼~
煙霧緩緩從肺中吐出。
一個字,爽!
韓子林直起身,並沒有因為對方吐出的煙霧飄到臉上而感到絲毫不滿:“看來裡根先生現實中的生活過得並不如意。”
這話可就觸碰到了賽弗的痛處了,
“何止是不如意,那日子就TM不是給人過的。”
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一樣,賽弗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你能想象嗎?我每天吃的都是一些難以下咽的糊狀物,說是什麽最科學的營養搭配,能夠滿足每日人體所需,我去TM的滿足人體所需,老子要的是山珍海味,不是什麽人體所需。”
“還有水,”賽弗越說越氣,傾過身來,如同質問一般:“你喝過帶有鐵鏽味的水嗎?喝過嗎?”
韓子林急忙搖頭:“沒喝過。”
話說回來,特工需要喝水?
韓子林仔細回想了一下。
貌似穿越至今,他也就喝過一次水。
遇到撒拉弗的那次,喝了對方泡的茶。
然後就再也沒喝過了。
不僅僅是水,飲食方面也一樣。
似乎,特工壓根就沒有饑餓和口渴的概念。
賽弗指了指自己:“我天天喝,還說是經過了什麽水循環系統處理過的水,乾淨衛生,我去TM的乾淨衛生,真當我不知道水循環系統什麽概念嗎,各種生活汙水處理一下又喝到你肚子裡去,想想都覺得惡心。”
接著賽弗又拉起了自己的衣袖:“還有這衣服,現實中別說買了,見都見不到,全是一些破爛,爛了補補了爛,還不是照樣得穿,就連睡覺的地方也是冰冷的床板。”
賽弗又朝著韓子林看來,問道:“我問你,這種日子,是人能過的嗎?”
至少錫安的人都是這麽過的。
韓子林心裡補上一句,表面上,他還是順著賽弗的話說下去:“當然不能。”
“所以我來了,我不想再吃苦了,我要過上好日子,人上人的日子,即便那一切都是虛假的。”
似乎想到了什麽,賽弗眼裡閃爍著,漸漸迷茫。
其實他比誰都清楚,這一切都是借口。
這麽多年都堅持了下來,又豈是隨隨便便的一句‘吃不了苦’能夠概括他的?
歸根到底,還是心中的女神跟了別人。
越是想,賽弗的內心就越是苦澀。
可是,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已經回不去了。
韓子林嘴角帶笑,俯身上前:“裡根先生,知道上次我為什麽會放走你嗎,因為從那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屬於這裡。”
“所以我才會來找你,順帶一提,你故意放走我的事情,我誰都沒告訴。”
聽到這話,韓子林大讚一聲:“瞧瞧,這就是我們兩個之間的默契,因為從那一次相遇之後,我們彼此心裡都十分清楚,我們彼此需要,我們注定會在今天,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坐在一起,洽談一場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合作。”
是啊,合作。
賽弗凝視著手中的雪茄,好半響過去,卻沒有吸,而是直接將雪茄杵在餐盤中熄滅掉。
“說吧,你想要什麽?”
“不是我想要什麽,而是裡根先生你想要什麽,畢竟我們是合作夥伴,所以我需要事先弄清楚,裡根先生的需求,是否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總不能讓我空口白話吧,不然豈不是辜負了裡根先生的一番誠意。”
一副完全為他考慮的語氣。
賽弗又豈會不清楚,特工哪會安什麽好心。
可那又有什麽關系。
他只要他所需要的便可,管他身後洪水滔滔。
“我要當個有錢人,很多很多錢。”
韓子林點頭:“理所當然,怎麽可能讓裡根先生繼續吃苦。”
“最好給我來點副業,演員或者律師,都行,得給我找點事做。”
“舉手之勞!”
“文化素養要高,來個博士吧,最好是個厲害一點的大學,世界排名靠前的那種,具體我也說不上來,你看著安排就行了,順便把髒話從我的字典裡刪掉。”
既然都開始提要求了,賽弗也不妨把標準放高一點。
他也是一個有所追求的人。
不僅僅隻局限於物質方面。
要知道,沒有文化,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賽弗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崔妮蒂之所以看不上他,說不定就是他整天Fuck、Shit不離口導致的。
韓子林示意賽弗繼續。
“還有,讓我忘掉現實中的一切,就當我從來沒有經歷過。”
考慮了一下,賽弗又道:“最後,把我的身體運到發電廠,就這些了。”
韓子林挑了下眉:“如果只有這些的話,我想我一個人就可以做主。”
賽弗朝著韓子林看去,問道:“我的要求說完了,說下你的吧!需要我做些什麽?”
“希望不會讓裡根先生為難,”韓子林神情變得專注:“想必裡根先生也清楚,我們特工一直致力於消滅人類的有生反抗力量。”
“你是說錫安?”對此賽弗一點都不覺得意外:“沒關系,我既然決定了,就不會反悔。”
“那我就直說了,我要錫安的主機密碼。”
就知道是這個。
賽弗翻了個白眼,搖頭:“這個我提供不了,那東西可不是我能接觸到的。”
生怕惹惱了韓子林,賽弗急忙補上一句:“不過我可以提供知道密碼的人。”
說著,賽弗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墨菲斯的身影。
早知道最後會落到這一步,他當初為什麽不選擇藍色藥丸呢!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只是,好半天過去,都不見任何回應。
賽弗心裡奇怪,抬頭望去,只見韓子林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他。
賽弗有些急了:“怎麽,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我只是在想,裡根先生在出賣了你的艦長之後,你該如何脫身的問題。”
“你竟然知道?”這可就讓賽弗感到驚奇了, 他沒說是墨菲斯啊!
韓子林笑著,一副意味深長的語氣:“裡根先生,不要以為我們特工對現實中的一切就真的一無所知,其實我知道的,比你以為我知道的,還要知道得多。”
回過頭來,仔細想想韓子林的話,賽弗真的被問到了。
是啊,一旦他做出出賣墨菲斯的事情,他在艦船上將再無容身之地。
屆時艦船上的所有人都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除非他有把握全身而退,或者殺掉所有船員。
這可能嗎?
越是想,賽弗就越覺得不保險。
別到時候他把人出賣了,結果卻死在艦船上,那這一番功夫豈不是白費了。
最後還會平添一份罵名。
考慮得還是欠妥當啊!
想著,一滴冷汗沿著賽弗的臉頰滑落。
“裡根先生,你看,我是真心為你考慮,既然是彼此合作,總不能枉顧你的安全。”
這話說得,就連賽弗都開始懷疑了起來。
對面的特工真有這麽好心。
韓子林假裝思考了一下,又道:“這樣吧,我們換種方式,也不需要你去做任何的冒險,只要你在我需要的時候,向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即可。”
停頓了一下,韓子林意味深長的道:“錫安的主機密碼,我自己去拿。”
這樣嗎?
想了半天,賽弗終於理解了韓子林的意圖。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所謂的為他著想就是一句屁話。
擺明了就是信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