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是一聲巨響,來自上方的高壓腿,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這下撒拉弗有了準備,躲避的十分從容。
然而,韓子林的進攻,並不是只有一擊。
一擊不成,韓子林原地撐手,一個貼地掃堂腿就掃了過去。
然後,撒拉弗高高跳起。
這可就上了韓子林的當了。
只見韓子林順勢一個單腳回旋,掃地的那條腿轉了一圈,又朝著身在半空的撒拉弗踢去。
人在半空,撒拉弗無處閃躲,只能豎起雙手,硬抗住這一擊。
卻不想想,特工的力量,又豈是那麽好接的。
轟!
眼前一道流星劃過,再看去時,撒拉弗整個人都深深陷入了牆壁之中。
寂靜,如同死了一般。
好半天過去,才見撒拉弗睜開眼來,雙手搭著牆坑的邊緣用力一撐,跳了下來。
即使遭受如此強力的一擊,可撒拉弗外表看去依舊安然無恙。
作為和特工同一等級的存在,他的體質同樣強大。
只不過現在,他怒了。
真以為他只會挨打不會還手嗎?
只見撒拉弗原地擺了個起手式,食指豎起,對著韓子林勾了勾。
形意?有意思!
可論凶狠,還要當屬八極。
韓子林雙手探出,一個標準的八極拳起手式。
下一秒,韓子林腿上一蹬,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彈射而出。
欺近身來,便是狂風暴雨般的進攻,招招凶狠,招招致命。
對此撒拉弗絲毫不懼,見招拆招。
雙方你來我往,搏鬥過程激烈而又凶狠,卻又誰也奈何不了誰。
畢竟,你會的,我也會,不外乎開掛而已。
不對,這叫合理應用規則。
補丁開發出來,本就是用來補足程序的不足。
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遇。
這裡沒有旁觀者,可周邊的環境卻遭了殃。
好好的一個道場,愣是被兩人的戰鬥過程波及得處處殘破。
終於,兩人在又一次對拚招式中,鉗製住了彼此。
你抓著我我抓著你,比拚力氣勢均力敵,卻又誰也不肯放手。
撒拉弗表情淡然:“看來我今天是注定不會跟你走這一趟了。”
“是嗎?”韓子林輕笑了一聲,目光看向自己的左手,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撒拉弗心有所感,順著韓子林的目光也跟著看去。
只見韓子林被牢牢鉗住的左手上,不知何時冒出了一根槍管,正對著撒拉弗的胸口。
“我草……”
這下就連涵養高如撒拉弗,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還是久違的中文。
砰!
一聲槍響,撒拉弗跌跌撞撞的退了回去,伸手在胸口上一抹,已是殷紅一片。
撒拉弗半跪在地上,抬頭望去,眼裡不敢置信。
這個特工,不講武德。
說好了手腳上見真招。
不帶掏槍的。
這時候,撒拉弗的內心猶如被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韓子林緩緩上前,手槍直指撒拉弗:“撒拉弗先生,這下,你可以跟我走了嗎?”
“如果你跟得上的話。”
說完,撒拉弗就地一滾,第一時間避開了韓子林的槍口。
隨後拔腿便朝著出口大門的方向跑去。
這一次,他不得不承認,
他輸了。 輸給了一個植入了東方文化的特工。
他只是下意識的以為,植入了東方文化,就一定具有東方文化的涵養和品德。
打架的時候,要講武德。
可他卻大大忽視了一點。
特工,本就是一群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存在。
武德,那是什麽?
當近身搏鬥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熱武器自然就派上了用場。
帶著受傷之軀,繼續打下去,撒拉弗將毫無勝算。
所以他現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逃跑。
絕不能讓自己落到特工的手上。
縱然是和特工同一級別的存在,可撒拉弗卻不能像特工一樣進行無限制附身。
那是母體賦予特工的特權。
其他任何程序都無法享有。
換句話說,一旦被抓,撒拉弗將沒有任何脫身的辦法。
好在韓子林的那一槍並沒有打中要害,憑借強大的體質,撒拉弗倒也能硬撐著傷勢跑下去。
身後槍聲不斷,都被他靈巧的避開。
終於跑到了門邊,撒拉弗毫不遲疑,打開房門便衝了出去。
順勢還把房門帶上。
韓子林遠遠望著,卻沒有追上去。
他本來就沒有抓走撒拉弗的意圖,之前的一切表現,不過是順應特工的身份,不得不如此。
更何況,就算他想追,也是注定追不上的。
先知的守護者,又豈會沒有點保命手段。
就在剛才,在撒拉弗打開房門的一瞬間,透過打開的房門,韓子林看見了屋外的景色。
那是一片麥田。
果不其然,等韓子林打開門時,屋外已經回到了原先的街道。
轉變代碼視角看去,房門的代碼也已經鎖死。
已經被逮到了一次破綻,撒拉弗自然不會犯下同樣的錯誤。
“臭小子,跑得倒是挺快,要是被我逮到,非拔了你的皮不可。”
遠處,四處搜尋無果的男主人,正手持獵槍罵罵咧咧的往回趕。
看到韓子林就站在他家門口,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沒拿穩手中的獵槍。
“你你你……你從哪冒出來的?”
韓子林看了看身後的房門。
這一眼可把男主人嚇壞了,大喊了一聲就朝著房門跑去。
“老婆,貝貝!”
跑過韓子林身邊,看都不看對方一樣,直衝家裡。
不消一會兒,罵罵咧咧的聲音再次響起。
“臭小子,敢耍我?”
等男主人再次開門一看,只看到轎車揚長而去的一幕。
……
沙發上,黑人大媽正在為亞裔男子包扎傷口。
很尋常的手法,外表看去,就是用繃帶在胸口上纏了一圈。
黑人大媽直起身來,一手扶著眼睛框審視了一下自己的傑作。
“不錯不錯,不用多久,你又可以生龍活虎了。”
“先知!”撒拉弗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黑人大媽似乎知道撒拉弗內心的想法,轉過身去,拿起了自己尚未編織完成的毛衣。
“怎麽?不甘心?”
“倒也不是!”撒拉弗急忙否認,只是他那閃爍的目光,顯然內心很不平靜。
“有這種情緒很正常,沒必要否認。”
“我只是覺得,他很特別。”
黑人大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朝著撒拉弗看來。
“在你看來,他是什麽?”
“特工!”
“特工又是什麽?”
“程序!”
“那我們呢,還有外面千千萬萬的人。”
一句話,直接把撒拉弗問到了。
是啊,特工是程序,那他們又是什麽?
黑人大媽收起毛衣,拍了拍撒拉弗的肩膀,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