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雙眼睛同時聚焦在她身上,穆序顏用異於常人的勇氣開口:“我不是還欠你一頓飯嗎?正好你要去吃飯,就這次吧。”
見還有李卓這個局外人,怕聊不開,穆序顏又補充了一句:“就我們倆!”
穆序顏扯謊跟喝白開水一樣自如,看她光明正大地支開李卓,段知言瞬間明白了女孩的用意。
李卓也不惱,反而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這對不簡單的男女,通情達理地開口:“那我就一個人去吃嘍。”
開溜前,還不忘在段知言耳邊調侃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好把握哦!”
段知言不解風情地回應:“也可能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散夥飯。”
“對不起。”
一上來直接道歉,穆序顏是鐵了心要把那件事攤開說明白。
在段知言聽來,這三個字涵蓋了太多層意思了:有爽約的愧疚,有躲著他的慚愧,有不喜歡他的事實……
“我能問一句為什麽嗎?”
段知言這半生的所有卑微,都給了這個女孩。
為什麽就是不喜歡我?
穆序顏理解的意思卻是為什麽那天不去看他打辯論。
穆序顏第一次被問到產生了濃烈的負罪感,很真摯的回答:“很想去看的,卻還是被公事佔用了時間。”
“而且,而且你也沒給我機會解釋。”
段知言聽得雲裡霧裡:“什麽機會?”
穆序顏這些天一直沒主動找段知言的一個最大原因,就是他單刪了自己。
穆序顏想到這個,還是有些委屈:“你不是刪了我嘛,我本來碼了一大段話,結果你也看不到了。”
段知言很快就抓住了重點:“我什麽時候刪了你了?”
“就,就我有事不能去看你那天,我消息都發不出去了。”
段知言為了印證她的話,點開手機一頓操作,果然沒發現穆序顏的微信號,不由得感到煩悶。
穆序顏看了他一系列的動作,猶豫地問一句:“不是你刪了我嗎?”
沒一會段知言就想明白了,苦笑了一聲說道:“我手機估計要換一個密碼了。”
“你把那句道歉收回去吧,是我對不起你。”
穆序顏也猜出了個大概,只是不知道是誰會這樣做。
“所以我們倆,是有人挑撥離間了嗎?”
段知言答非所問:“序顏,你不討厭我吧?”
穆序顏堅定地搖搖頭。
“那麽,也請你以後繼續不討厭我吧。”
穆序顏似懂非懂,只能點點頭。
說開之後,兩人又重新加了微信,這一次段知言承諾,不會有類似刪人拉黑的事情出現了。
話題很快轉移到楚秋恆身上。
“話說,你和楚秋恆是什麽關系?怎麽聽到他的名字就願意見他了?不會是因為同在一個社團工作的原因吧?面試那天怎麽看不出你們倆認識呢?”
“這麽多問題,我該回答哪一個好呢?”
穆序顏也意識到自己話有點密集,八卦體質顯露無疑。
“那你先跟我說你怎麽認識楚秋恆的?”
被反將一軍,穆序顏渾然不覺,乖乖地交代道:“還能因為什麽,就經常做志願,就認識了。”
“就這個,就足夠讓你傾囊相助了?”
“當然不是。”
說起這個穆序顏就有話說了:“說起來我跟楚秋恆還挺有緣的,開學第一天我就跟他打交道了,我不是被程佑羯糾纏了嘛,
他就出手幫了我。後來就是社團面試又碰到了,再後來一起進宣傳部,一起做志願,就積攢了友情。” 段知言越聽越酸:“那還挺甜蜜的。”
“什麽甜蜜啊,關鍵是,他是我最親愛的舍長喜歡的男生,也就是聯誼那天找來跟你對視的那個女生。所以楚秋恆幫過我,又是我好朋友相中的男生,他出事了,我一定要幫忙的。”
理由充分且正直,段知言也就不計較了。
“我什麽都說了,到你了,快說快說。”
“等我什麽時候心情好了,再滿足你的吃瓜欲望。”
段知言一時頑劣心起,偏偏吊著女孩的胃口。
穆序顏當即就要摔筷子了:“什麽玩意兒,你不講武德?”
段知言嚇得把凳子往後挪:“呦呦呦,這麽凶哪,這才是你的本質嗎,之前那個乖乖女都是偽裝的。”
願意開玩笑的段知言,是穆序顏最喜歡的段知言了,顯然他已經翻篇了,穆序顏更沒有理由糾結過去種種了。
“哼,不說就不說,我才不稀罕,反正你答應我要去見他的,別想賴帳。”
“先說好,我願意幫忙是因為你朋友聯誼那天幫過我,一報還一報而已,跟你沒關系,跟楚秋恆也沒關系。”
穆序顏不反駁,內心暗暗吐槽:明明心腸是好的,非要找借口掩飾,這人怎麽這麽傲嬌!
在周鈺和穆序顏的帶路下,段知言來到了楚秋恆暫住的公寓。
兩人一見面,彼此的表情都耐人尋味,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女孩看的雲裡霧裡,正好奇他們的故事,就被段知言無情支開了。
楚秋恆:“謝謝你們倆了,接下來我知道怎麽脫身了,以後有機會再報答你們。”
穆序顏毫不客氣地回應:“那你們慢慢嘮吧,還有需要幫忙的,我們隨叫隨到,報答的話等我們想好了再告訴你,那我們走了。”
說完,就拉著周鈺走了,也不管周鈺指責她講話沒羞沒臉。
一路上,周鈺還在計較她的功利,卻被穆序顏反過來教育道:“我親愛的周姐姐啊,我是在給你日後的幸福人生打地基呢,你怎麽這麽說我?”
“什麽人生?”
穆序顏不好直言她看出了周鈺的心思, 隻好故作玄虛道:“反正我今天應了,日後益處多多,不然以後後悔死。”
“就你鬼點子多。”
公寓內,段知言和楚秋恆支走了別人,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請百忙之中的段知言來理我這樁事,還真有點不太好意思。”
如果現在段知言手裡有一把石子,絕對要扔在楚秋恆臉上了。
他還會不好意思,巴不得段知言為他忙前忙後他才快活吧。
“我幫人也是有原則的,真是賊的話,我第一個雙手讚同開除你。”
“真做賊,我一定乾一番大的,這種小偷小摸有損我形象。”
段知言往楚秋恆方向踢了一腳:“損你一句,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楚秋恆收回笑容,板起一張臉:“說認真的,你如果真要幫我的話,有一些事需要你去調查一下。”
段知言直言:“說吧,我去做。”
楚秋恆毫不客氣地耽誤了段知言吃晚飯的時間,等他離開天已經黑了。
段知言先在學校的論壇和公眾號平台上發表了意見,針對楚秋恆偷盜之事進行了客觀陳述,雖然沒有主觀偏袒他,但是字裡行間都在呼籲大眾要理智發聲,不要被表象給迷惑了。
在清一色的詆毀和怒斥聲中,段知言的言語顯得格格不入,又深入人心。
雖然還是有不少堅持己見、認定楚秋恆就是賊的,但也有部分人放下衝動,跟著段知言理智評論。在一番力挽狂瀾下,楚秋恆在學校的形象總算沒被徹底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