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恆這幾天在學校安排的公寓樓裡單獨住,等事件出結果後再決定去向。
“你們查監控了嗎?”
“10棟的監控這幾天在維修,通知有下達到你們學生群,你不知道嗎?”
“所以,查不到作案者了嗎?”
“目前,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看你這樣,是打算咬死不承認嗎?”
楚秋恆一臉坦然:“沒做過的事情,為什麽承認?你們這是要我胡謅一個作案過程嗎?”
“那你又怎麽解釋在你衣櫃裡搜出的女性內衣褲?”
這是直接定罪楚秋恆的關鍵證據,楚秋恆也很疑惑:“這些天我每天都會打開衣櫃,我怎麽沒發現?”
“哪個偷內衣的賊會明晃晃把東西擺出來,都是在你衣櫃內層抽屜裡發現的。”
內層抽屜?
這個抽屜是楚秋恆拿來放一些小玩意的東西,日常不會打開,也沒有上鎖。
是誰這麽居心叵測,把東西塞在他不常打開的抽屜裡,還得符合以下條件:一要趁他不在,二要不被其他舍友發現,三要宿舍門開著的時候。
這個人,必定了解楚秋恆的作息規律和整個宿舍的情況。
楚秋恆心中已經形成了初步猜想,但他覺得直接說出來,沒人會相信,需要等待一個成熟的時機。
周鈺拉著穆序顏找到楚秋恆所在公寓樓,見一個身著保安服的大叔在問話。
“我聽他們講你這孩子學習成績還很好,幹嘛這麽想不開,做出自毀前程的事。”
“大叔,他不是賊!”
周鈺的音量之高,響徹整層樓。
楚秋恆循聲看來,沒想到在他落魄之時,看望他的卻是交往甚少的兩個女生。
保安大叔有些急了:“你們兩個人是誰?不知道這裡不能隨隨便便進的嗎?況且這裡還扣著一個人,出事了你們負責嗎?”
穆序顏淡定地回應:“叔叔,我們是楚秋恆的朋友,來看看他。”
“朋友?你們倆交友不慎啊,看看他都做出什麽丟學校臉面的事啊!”
“丟不丟臉不是你或者我能決定的,事情還在調查中,難道要把他當犯人一樣對待嗎?”
學校也沒有不允許人來看他,保安大叔自然還是有人情味的,招招手讓她們進來。
“叔叔你先去外面走廊溜達溜達吧,我們說說話,一會兒就走。”
穆序顏的要求並不過分,保安大叔無奈地搖搖頭就出去了。
比起穆序顏的淡定,周鈺就顯得緊張多了,仿佛下一秒能立馬哭出來。
楚秋恆覺得不是她們來安慰自己,而是自己要去照顧她們的情緒。
周鈺小聲地開口:“你這幾天,還好嗎?”
楚秋恆想開開玩笑,讓氣氛活躍點。
“不得不說,這幾天還是我入學以來最悠閑的一段時間了,吃的好睡的好,精神也很飽滿。”
穆序顏覺得楚秋恆都有心情開玩笑了,想來他的狀態還不錯。
周鈺就不同了,他認為楚秋恆說的話都是反話。
“我相信你!”
周鈺的話充滿了力量,匯聚成一股暖流傳遞到楚秋恆的心裡。
楚秋恆溫柔地說了句:“謝謝你。”
如果這一幕的背景不是楚秋恆身陷偷內衣風波,真的很像小兩口在談戀愛。
穆序顏一時有點跑偏,甩甩頭又回到現實了,現在當務之急是了解事實,幫他討回公道。
穆:“我們該怎麽幫你呢?”
一上來就問解決方法,
而不是質問他有沒有偷東西,著實讓楚秋恆有點震驚。 楚:“你們怎麽這麽篤定不是我偷的?”
周鈺:“如果真的是你,這世界就沒多少東西可以相信了。”
上升到這麽高的高度,楚秋恆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比自己還相信自己。
楚:“現在我在學校的風評一邊倒了,如果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很難掰過來。”
周:“我和序顏,會叫上一些小夥伴,在網上幫你澄清的。”
穆:“可是這樣,對於排山倒海的惡評,我們的話也只是杯水車薪。”
楚:“沒錯,搞不好還會牽連到你們,那我罪過可大了。”
周鈺差點就要抓住他的手,還好尚存一絲理智,伸出的手又放了下來。
周:“不管怎樣,我們都會竭盡全力的。”
楚秋恆點點頭,表示感謝。
楚:“如果一定要在網絡上發聲的話,一個權威的人比千百個普通的人來的效果要好。”
穆:“你說的沒錯,可是上哪去找權威的人呢?”
楚秋恆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麽,終於久違地露出了笑容,仿佛勝券在握。
“或許,你們可以幫我找一個人嗎?”
“可以可以。”
還沒說是誰,周鈺就急急忙慌地應了。
事實證明,人一旦陷入愛情,再高智商也會失去理智。
穆序顏提出了疑問:“不會是什麽有頭有臉的領導吧,我們倆個學生請的動嗎?”
楚:“不是有頭有臉的領導,而是有頭有臉的學生。至於請不請的動,你就報上我的名字就行, 他自然決定幫不幫?”
楚秋恆說的這麽玄乎,就是不講名字,周鈺顯得有些著急,忙問要找的人是誰。
“段知言。”
楚秋恆還想繼續說下去,卻看到兩個O型嘴的女生。
“雖然他在學校是挺有名,但你們也不必這麽驚訝吧。”
周鈺看向穆序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段...段知言哎!”
穆序顏也感歎於緣分妙不可言,但是自己跟他的關系正處於結冰期,怎麽找他?
“這兩天,如果他能來這裡見我一面,你們算幫了我大忙了,我肯定會回答你們的。”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挽回人的名譽亦是。
穆序顏不白幫忙:“我們盡量吧,但是如果真做到了,你就欠我們一個人情,要還的。”
周鈺扯了扯穆序顏的袖子,眼神瘋狂示意:欠什麽人情?
穆序顏假裝沒看到,捏了捏周鈺的手,讓她安心。
承諾得很輕巧,真正實施卻很困難,畢竟連人家微信都沒有。
周鈺倒是對穆序顏挺有信心,認為他們倆關系不菲,何況聯誼跟段知言有過一面之交,看起來是個挺和善的人。
和善?和善地把我給刪了。
穆序顏暗暗吐槽道。
這些天穆序顏忙前忙後,沒有和段知言打交道,以為兩個人的生活只是平行線,沒想到很快又有了交集。
沒有聯系方式比較棘手,但感覺在微信上說不清,需要當面請他幫忙才行。
兩人決定采用最原始的方法——堵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