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平不確認的模樣,詩藍小聲解釋著:
“每天晚上她都是從陽台那方向離開的,所以我能夠放心她真的走了。”
“每天?也就是說她每天都會來這裡?”陳平被她的話給驚到了。
“是啊。”
“還‘是啊’?你能不能不要用這麽平淡輕松的語氣說出來好嗎?!”
“別廢話!趕緊下去!在她離開後,有一段時間是安全的,我們趁著這段安全時間可以去那棟被廢棄掉的宿舍查看情況。”
“你怎麽還帶趕我下床的?”陳平有些心有余悸的看了眼緊關著的陽台大門,再三確認安全後,他才下來。
“看你那模樣,怎麽?不舍得下我床了?”詩藍白了他一眼,“我救了你這麽多次,我只希望後面你不要忘記就好。算了,你們這些男的都是穿上褲子就忘記的。”
陳平一臉的黑線:“什麽叫做穿了褲子就忘記的……我尋思我好像啥都沒對你做吧?”
“你還想做?”詩藍有些後怕的向後縮了縮。
“行了,還擱這扯淡呢?不能在浪費時間了。”陳平拿起詩藍給的那幅畫,“你所說的安全時間,大概有多長?”
“不用急的,至少有一個鍾的時間,等一下我,我收拾好東西先。”
陳平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我突然有些理解你宿舍為什麽沒舍友了,天天晚上十二點多來一位‘舍友’,這不嚇死人?”
“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每天來這裡。”詩藍重重的歎了口氣,在她的櫃子裡尋找著什麽,“可能是因為我的原因吧,畢竟四個人一起的宿舍,只剩下我還在世間。”
“而且那文靜的女生我也了解,雖說看起來文靜,但其實心胸很狹窄,見不得別人好,所以她基本上都會天天這個時間段來我這觀察著我。”
“那次事件發生後,我就從那棟廢棄的宿舍樓搬來這裡,跟新的舍友住,但沒想到她還是沒放過我。”詩藍流露出苦笑,慢慢的拿出她所需要穿的衣服。
陳平見她還想在自己面前換衣服,嘴角沒忍住抽了抽,選擇背過身去。
盡管詩藍的身材還是挺不錯的,但陳平還是不想佔她第二次便宜,再說了第一次便宜還是他沒反應過來!
“喲,挺自覺的嘛,我剛想說要你轉過去呢。”
陳平深吸一口氣,無奈的說道:“小姐,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大膽好嗎?請你尊重一下我的性別謝謝。順便請繼續你剛剛的話題,那些舍友都搬走了?”
“是啊,她們都搬走了,另外我左右兩邊的宿舍房也是沒人的,因為她們都很害怕啊。”詩藍的聲音在他後面清脆響起,話語間帶著隱隱的落幕。
“原來如此,那麽這棟樓還是有不少女生住了?”
“是啊,怎麽了殺人犯先生?我承認這棟樓裡的女生還是有不少好看的,還有一些可是校花班花哦?”
見詩藍還在調侃他,陳平眼皮跳了跳。
“我對這些沒興趣,我隻想知道今天要怎麽活下來。那麽按照你所說的,既然這棟樓有這麽多人在,她們還敢這麽大膽過來?”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不管人多不多她們還是會出現的,但她們不會對那些人下手,哪怕是熬夜的女生,也頂多是出現嚇嚇她們罷了。”
“既然不會對人下手,那為什麽你會這麽慌張?”
“因為她們會對外來者或者當時的知情人下手。
”後邊響起了拉鏈拉響的聲音,“而我,是知情人。至於你嘛,肯定是外來者啊。她們雖說不會對女生下手,但對男生下起手來可狠。你可是外來者再加上男生,她們見到你絕對會把你撕碎。” “我真是謝謝你……”陳平苦不堪言的笑著,不經意間朝詩藍的床鋪瞄了一眼。
“不用謝,咱們互相幫助嘛,走啦,我換好衣……”
詩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平打斷了。
“等等,我突然感到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
陳平抬起了腳仔細觀摩起來。
“在那棟宿舍樓周邊,或許是因為常年沒有清掃的原因,所以只要一踩上去就會有那種腐敗的草木氣味,還有淡淡的泥土摻雜在一起。你看,我的腳底就有。”
“這就是你所說的不對勁?”
“別打斷我的思路。”陳平皺起眉頭,完全沒理會詩藍眼中的不解,“在先前偽裝的時候,我確確實實的聽到了推門聲和腳步聲,證明了她是存在的。”
“而且你還說她通常隻待一分鍾,但這次卻待了足足有八分鍾。我還聽的非常清楚,這八分鍾裡有七分鍾是站在這個地方。”
陳平站在詩藍的床鋪旁,直直的看著裡邊,並伸手指了指被子上的痕跡。
“因為上床的時候,再加上時間緊張,我沒來得及脫鞋脫襪子就上床了,所以在你的床上就能嗅到這些氣息,再加上不易察覺到的泥土痕跡。”
“既然連我都能察覺到,那就代表她同樣清楚了這幾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慌的原因,陳平的臉龐慢慢爬上了恐慌,手放在口袋抓緊了蝴蝶刀。
聽著陳平的解釋,詩藍的臉色逐漸蒼白。
“你的意思是……我們被發現了?”
陳平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悄悄地移步到詩藍旁邊,在她耳邊小聲道:
“別急,她沒有選擇直接下手,所以我們還是有時間安靜跑路的,現在她在陽台那邊,腳步小點,我們慢慢走出去……”
詩藍讚同了這個計劃,也有模有樣的學著他靜靜地腳步橫移。
才沒移動了多久,陳平面前的詩藍忽然間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剛想出聲問她怎麽了,背後卻涼颼颼的,冷風直灌,凍的他不斷哆嗦著,同時一道嘶啞的女聲出現在他耳邊。
“帥哥,可以陪我一起去趟廁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