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來到兩次與何求敗相遇的地方,夜色已經降臨。
有些昏暗的雪地中,和上次一樣,一道身影正在練劍。
顯然。
何求敗不僅僅是天才,還是努力的天才。
哪怕外掛傍身,她的成長速度,也讓他壓力巨大。
經歷了上一次的尷尬,雖然沒有說破,但再次面對何求敗,陳浮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你來了。”
最終,還是在他靠近之後,何求敗發現了他,主動說道。
“我來了,何…兄的劍,三日不見,看起來又精進了不少。”
不知道該說什麽,陳浮隻好隨口說道。
不過。
何求敗似乎隻對比武感興趣。
“拔刀來戰。”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什麽,一定擊敗你的話。
“好吧,不過最好點到為止。”
陳浮有些無奈,雖然心裡拒絕,但手卻實誠,已經一手拔出寶刀,一手捏著精鐵針。
雖然他不喜歡打打殺殺,但也知道,人在江湖,又哪能不挨刀。
所以,必要的實戰經驗,不可或缺。
像何求敗這樣,能讓他幾乎全力以赴的陪練,不說可遇不可求,卻也差不多。
所以他其實並不討厭與她切磋。
一開始,陳浮以七殺刀法為主,暗器為威懾,飄絮身法為閃避。
不再刻意閃躲,開始主動應戰。
七殺刀法雖然只是入門級,但威力並非熟練度滿值之後,便無法繼續提升。
只要他的速度與力量更快,刀法威力,自然也隨之增長。
特別是。
開始修煉崩山拳,這門拳法提升了他力量掌控方面的能力。
此時,也同樣可以作用於刀法之中。
是以他的刀法相比上一次,變得更加犀利了許多。
雖然,還沒辦法完全擋住何求敗的劍法,但是加上飄絮身法的周旋,以及暗器的威懾。
一時間,他和她再次呈現出勢均力敵。
甚至。
隨著時間流逝,勝利的天平,開始向陳浮傾斜。
夜色籠罩著大地。
哪怕是雪地中,也昏暗許多。
在這樣的環境中,陳浮最近掌握的新能力“夜視”,正好發揮出作用,讓他幾乎不受影響。
而何求敗雖然兼修煉神武學,但似乎還沒有掌握精神外放探查的能力。
於是,陳浮開始佔據上風。
交手繼續。
陳浮低著頭,只看何求敗脖子以下,避免和她眼睛對視。
兩次交手,雖然她隻用了一次目擊術。
但對於這一煉神秘術,該如何應對,他已經有了想法。
他推測,這門秘術需要目光接觸才能生效。
有些像量子糾纏。
或者說目擊術的攻擊原理,是作用於目標的視覺感知。
聽覺與觸覺,並不受影響。
不過。
讓他意外的是,這一次兩人比武之前,並未約定她不能使用目擊術。
結果,一直到被他擊敗,何求敗都沒有使用。
“何兄未曾使用目擊術,我也只是僥幸勝了一招…”
看到何求敗一陣沉默,以為她受了打擊,畢竟已經三次都沒能擊敗他。
於是,連忙開口安慰。
在擊敗她之前,他也不是沒有想過點到為止,以平手結束,給她留點面子。
但是被她拒絕了。
何求敗收回寶劍,面色有些複雜:“我輸了,但我一定會贏回來。”
陳浮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居然親口承認自己輸了。
不過。
她這拿得起,放得下的心態,倒是讓人喜歡。
“等我片刻。”
就在他打算說點什麽的時候,何求敗突然又說道。
隨後,留下這一句,施展輕功,快速消失在風雪中。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陳浮遲疑了一下,沒有跟上去。
正好內氣消耗差不多,便坐下來煉化大補丸恢復內氣。
順便,修複切磋過程中,導致的一些小傷。
沒讓他等太久。
等他恢復了內氣,何求敗再次歸來。
看著她提著一個不小的包裹,陳浮有些疑惑:“何兄,你這是?”
“一些生活物品。”
“在擊敗你之前,接下來我會跟著你。”
何求敗隨口回答說道。
陳浮聽了頓時愣住。
“何兄,沒這個必要吧,我們約定每隔幾天切磋一次就是。”
回過神來,陳浮有些著急。
按理說,被何求敗這樣,有顏值,有大白,有天賦實力,有背景的女子纏上。
他應該喜不自禁。
但是。
何求敗似乎沒那個意思。
只是,單純想要擊敗他。
正常情況下,他也不介意接受,反正朝夕相處,日久生情,總有機會成好事。
但問題是,他身上有一些不太方便讓人知道的秘密。
何求敗或許看不出來。
但是暗中,如果她真的有護道人,那麽麻煩就大了。
何求敗不說話,只是看著他,一副賴上他的樣子。
任他浪費一番口舌,她依然不為所動。
和她僵持了一會,陳浮無奈,也隻好轉身返回落腳的山洞。
好在。
她並沒有真的跟著他住進來。
只是確認了他的落腳點,隨後在附近距離百丈不到, 找了一個勉強能落腳的地方住下。
從始至終。
陳浮都沒有發現,她暗中有護道人的跡象,不禁狐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他看了一下。
她帶的東西不多,一張毛毯,一張可以當作被子的毛皮,都是上好的料子,價值百兩以上。
此外。
還有幾套衣物,幾瓶丹藥,一顆夜光石,一些調料和生活工具。
沒有其它東西了。
看起來,她似乎沒有什麽野外生存經驗。
顯然,她連晚飯都沒有。
陳浮心有不忍,隻好做了雙份晚飯,叫她一起。
她和以前一樣,沒有拒絕,似乎從不擔心他在食物裡做手腳。
吃過晚飯,陳浮又外出砍了一顆大樹,做了兩個木盆。
隨後。
給她送了一些炭過去,帶她一起去附近的取水點取水。
如此,讓她可以自己燒熱水洗漱。
如此費心費力,實在是不忍看她從女神,變成臭臭的女神經。
忙完這些,他才告辭回到自己住的山洞,開始製作丹藥。
時間已經不早,他隻製作了一個小時的丹藥。
隨後,便開始修煉崩山拳。
練完拳,時間已經接近午夜,沒有時間繼續練功。
只能練了觀想凝意,便開始休息。
只是想著何求敗此刻住在不遠處,一時間居然有些輾轉反側,腦海裡胡思亂想,不知過了多久才睡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比往常晚了近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