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洞中排煙不便,最好用木炭。
木炭大量燒製需要時間,少說兩三天,雖然考慮到自己接下來一段時間要大量使用,陳浮也沒打算自己去燒炭。
今晚先將就著簡單燒一點,明天去黑石鎮,如果能直接買到便買,買不到花點錢雇人燒。
總之,辦法總比困難多。
今天從鎮上回來,卻是忘了這一茬。
不一會。
陳浮來到黑石山脈山腳,他記得之前觀想松柏的地方,有一些乾枯的樹木。
出來之前,他順便帶上了調料和沒吃完的戰甲野豬肉,打算在外面解決晚餐。
回頭,再把炭火帶回去使用。
“他怎麽會在這?”
來到上次遭遇戰甲野豬的地方,陳浮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今天的雪小了許多,但寒風依舊凜冽。
雪地中,一道衣著有些單薄的身影,此刻正在專心練劍。
陳浮的記憶中。
他此前接觸到的武人,大多練刀,方便劈砍,追求殺伐。
練劍的也大多是重劍,大劍,快劍。
這些劍,同樣是為了護身戰鬥,與人,與野獸拚殺。
如此,便追求簡單實用,和美扯不上關系,幾乎毫無觀賞性。
但是現在,看著不遠處一幕,他才明白,原來劍也可以舞的這麽美。
偏偏。
這劍中時而暗藏殺機,讓人看了後背發涼;時而堂堂正正,讓人看了無處躲藏;時而快慢交織,讓人看了心神跌宕。
毫無疑問。
這劍不僅美,而且非常危險。
“好一把危險而又致命的劍,劍美,人也美。”
陳浮一時間看得沉醉,情不自禁低聲讚歎。
不遠處。
舞劍的人突然劍鋒陡轉,指向他所在的方向,人也隨之看了過來。
都說目光如電,但這一瞬間,陳浮卻覺得對方目光如劍。
隔著數十丈距離,對方眼眸中的劍光,也不禁讓他眼睛一陣刺痛。
“何兄等等,是我!”
陳浮連忙低頭並喊到,舞劍之人,正是何求敗。
他擔心對方直接給他來一招目擊術。
“是你。”
下一秒,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等他抬頭,何求敗已經踏雪而來。
寥寥三兩步,便來到近前。
“幾天不見,何兄還是風采依舊。”
“為何今天才來。”
陳浮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何求敗的語氣中,似乎有些責怪。
頓時,眉頭微微一皺。
這是什麽態度?
你雖然長的好看,但又不是女人,就算你是女人,自己也不是舔狗。
“今日需要柴火,所以特意來此處,卻不想打擾到何兄練劍,何兄如果介意,我換個地方就是。”
陳浮也沒有火大,只是不緊不慢說道。
何求敗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陳浮的語氣怎麽突然變了。
他皺眉思索了一下。
似乎沒有頭緒,隨後挽了個劍花,目光一凝:“上次沒有贏你,這次必然敗你。”
陳浮有些無語。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何求敗,明顯有些耿直過頭,對於人情世故,似乎一竅不通。
“我認輸。”
陳浮直接搖頭說道。
他想了想。
雖然幾天過去,他的實力有所進步,但從剛才的劍舞來看,何求敗同樣進步不小。
再加上。
他目前還沒辦法對抗何求敗的目擊術,最多不過憑借身法,維持一個平局。
如此一來,與其浪費時間,還不如直接認輸。
畢竟。
要是中了何求敗的目擊術,又要休息兩天,精神才能完全恢復過來。
“為何?”何求敗不解。
陳浮直接實話實說。
何求敗聽了,有些沉默,隨後說道:“既然如此,我不用目擊術便是,開始吧。”
他這麽一說,陳浮有些遲疑。
“目擊術也是何兄實力的一部分,若是我僥幸贏了,豈不是勝之不武?”
其實,勝之不武陳浮不是太在乎,主要是何求敗輸了之後,多半不甘心。
像這樣的武癡,多半會纏著他,不斷挑戰,直到將他擊敗。
對於這樣的可能,陳浮一時間有些糾結。
若是在和陳七交易,獲得崩山拳之前,他當然願意看到這樣的情況出現。
到時候,一來二去,和何求敗進一步接觸,他也就有機會,把他的高級武學忽悠過來。
即便是現在,何求敗的煉神武學,依舊讓他眼饞。
至於貪多嚼不爛的問題,有金手指面板輔助,他覺得不是問題。
他糾結的問題在於,何求敗的身份,多半不簡單。
陳七多半是意外獲得高級武學,何求敗卻不像。
說不定,暗中就有對方的護道人盯著。
所以。
從他手裡忽悠武功,需要冒著不小的風險。
“我不會輸,這一次,定然敗你。”
何求敗沒給他機會多想,信心十足說了一句,緊接著提劍向他刺了過來。
他這一劍,速度不算快,陳浮輕易躲開。
但何求敗這是要逼著他出手,緊接著一劍又一劍,速度越來越快。
陳浮想要拒絕,都來不及開口,只能全力應對。
甚至。
何求敗的攻擊之中, 明顯開始針對他的身法,劍招如同一張大網,要將他罩住。
以至於,讓他沒辦法一下抽身拉開距離。
既然不能退,便只能面對。
陳浮想著,要不要直接將何求敗擊敗,讓他多消停幾天。
他覺得這是一個辦法。
可行。
然而,何求敗用實力告訴他,他想多了。
他幾乎用盡全力,也只是維持不敗,想要擊敗對方,除非是拚死搏殺。
這一次。
他真正感受到了何求敗的天賦強大,在和他戰鬥的過程中,何求敗居然還在進步。
最後。
兩人交手近兩個小時,依舊勢均力敵,天色已黑下來。
何求敗真氣殆盡,他也差不多,並且何求敗的真氣攻擊,他沒有防住。
這一次,不僅侵蝕了他的內氣,同時也破了他的體魄防禦。
這些真氣穿透他的肌肉,並在其中阻礙他聚力,讓他的練體實力也難以發揮出來。
何求敗用劍支撐著沒有倒地,臉色不甘,一陣沉默。
陳浮沒有顧忌形象,直接躺在雪地上,大口喘氣。
結果不用多說。
平手。
稍微平複了一下氣息,陳浮強忍著肌肉中的刺痛,找來木柴,生起了火堆。
“何…兄不妨留下來吃過晚飯再走。”
客氣了一句,陳浮便不去看他,開始專心運功驅除真氣。
過了一會,真氣盡去,便服下大補丸恢復內氣。
順便,用長春內氣修複身軀上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