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裡馬。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祗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裡稱也。”——《馬說》
韓侍郎這麽說馬,說先有伯樂,後又千裡馬。這給說先有雞後有蛋一樣,聽著蠻是那麽回事。不過也有人說先有蛋後有雞。爭來爭去就像蒸饅頭,饅頭都給蒸熟了,兩個人還是誰也說服不了誰。
韓侍郎說千裡馬經常有,可是伯樂不常有,所以就算有千裡馬,也被一幫奴隸給糊弄成了奴隸馬。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麽,近奴隸者自然就容易變成奴隸。
從這個意義上說,伯樂本身也可能就是千裡馬,所以才能認出千裡馬。自古英雄惜英雄,看起來說的是同樣的道理。伯樂是英雄,看到同樣是英雄的千裡馬,給他英雄的夥食,養了一身英雄的腱子肉,最後才能跑出英雄的千裡行。要是伯樂是屎殼郎,看到英雄的千裡馬,只會給屎殼郎的美味食品大糞團,只能喂出麻稈腿,就算原來是千裡馬,跑個二三裡也餓死了。
馬甲軍中,有王馬一名,是馬甲軍教頭馬軍長親自選拔出來的。
馬軍長身高八尺,白淨面皮,沒什麽胡子,下斜眼,眼角下垂。
身為馬甲軍教頭,他神功蓋世,皇帝自稱天子,他自稱鹿子。
傳說中馬的祖先是鹿,後來數典忘祖越來越長得不像鹿。
而有返祖思維的人,就會把馬當成鹿,指著鹿說是馬。這就是指鹿為馬的故事。現在的日本人因為是遣唐使教的漢語,還經常動不動說馬鹿,用來形容馬和鹿分不清的糊塗蟲。
馬軍長號稱自己是鹿王爺的嫡傳兒子,擁有正宗鹿王血統,所以跑得最快最遠。跟著他,就算是驢也能跑得最快最遠,浪得家也沒了,變成一匹野馬。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反正他自己這麽吹。
照他的意思,家就是戶,馬和戶結合就是驢。馬要是有家,就變成了驢。驢要是棄家,就能變成馬。當然,中間必須有他的付費谘詢。
他還吹大氣說,什麽千裡馬、萬裡馬、汗血寶馬、飛盧、赤兔,神鹿,離了他什麽都不是。
他要是自稱馬王爺三隻眼,沒人敢說魔鬼的眼比馬王爺富裕。
馬軍長自然就是伯樂了,至少他自己這麽認為。
王馬就是馬軍長的千裡馬。
王馬家境貧寒,天賦異稟,從小追著汗血寶馬跑,省下了昂貴的打車費。
王家有馬初長成,養在農村無人識,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進馬甲軍,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馬甲無顏色。
馬軍長一看見王馬這種又肯用腦子又肯用腿的認真勁兒,馬上就喜歡上了。
從此王馬成了馬軍長的招牌。
馬軍長的口頭禪:王馬出馬,誰擋誰傻。
他的意思是王馬有萬夫不擋之勇,誰都擋不住。擋不住還擋,不是個大傻子嗎?
馬軍長喜歡吃鱉精,自己吃,大夥兒吃,見者有份,軍長的徒弟就更得吃,多吃,不吃不行,不吃捏著鼻子往裡灌。
鱉精十全大補,能把女人補成男人,男人補成妖人。厲害非常。
王馬在馬軍長的魔鬼訓練下,迅速變成了強人。
強大的王馬站在夜幕下,一馬當先,擋住了七殺的去路。
想要追李霸夜,就要先過王馬這一關。
她的雙腿抖擻著鹿王爺的氣血,她的臉上蕩漾著鱉精的光輝。
這一刻,她是鹿和馬的合體,是力與美的化身,是鹿王和鱉精的升華,是過去和未來的交匯。
她一生難得一糊塗,今夜偏要做天下第一號馬鹿。人生難得幾回醉,不醉不罷休。
她畢生隻為耀天下,為此不惜變鹿為馬,以人伺魔。讓青春的熱血綻放在刀光之下罷。
她的馬甲閃耀著星星之火,仿佛就要燎原。
她能把七殺點燃嗎?
王馬的馬甲在黑夜裡疾馳,象風象雷又象電。
突然間,七殺異軍突起,刀從地下橫掃而出。
馬腿盡折。
王馬的馬腿都被砍斷了。
王馬退役。
一個王馬倒下去了,變成教頭,千萬個王馬站起來,是新一代的馬甲。
馬甲軍是殺不完的。
王馬臨走的時候,氣壯山河地對七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