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幾日,林平之自是像這樣苦行僧般度過。武功進益是一,二也是躲開了令狐、靈珊二人干擾。管你你儂我儂,我自老僧入定。端是怡然自得。
江湖中人,行走在外,自是有店打尖,無店露宿。此日黃昏,三人正走到一處小城,自是要好生休息一下,洗一洗多日疲憊,也采買一點路途必須。嶽靈珊雖是女流,年齡也不大,但已是多年行走江湖,曉行夜宿、一路風餐自是不在話下。倒是林大少爺久不出門,有些不適應,疲乏的很。兩相對比,倒顯得林大少爺才是那嬌滴滴的一個。
這可讓嶽靈珊抓到把柄了,狠狠的開了一通玩笑。令狐衝雖是大師兄,但畢竟年紀不大,大事持重,對於這些師兄弟妹之間的玩笑話,也是輕浮的緊,一句句的在旁邊幫著腔。縱是林平之好後的臉皮,也不免豬肝一樣顏色。
好在,畢竟今日有處打尖了,美酒美食不論,美夢也得享,就不在乎了。自是搶先進入客棧,掏出銀兩,要了上等酒席一桌,上方三間,以洗疲憊。牲口也自有店家照料。
三人盡享美食,用了些水酒,便紛紛休息去了。一夜無話。
此日清晨,三人用了些清粥、饅頭,采買了一些乾糧、肉食便驅馬出了小城。
前行不遠,但見路邊林中一個小尼姑坐在石頭上,就這清水吃著饅頭。那小尼姑生的極美,雖沒了青絲,身著緇衣,卻也驚豔異常。古燈佛氣,還沒給他染上多少莊嚴,卻讓他少了不少煙火氣,更多了一些出塵氣息。
“是恆山派的師姐。”嶽靈珊先道,畢竟五嶽連枝,五嶽各派衣衫,她自然是認識,只是不知此女具體何人。
雖然令狐衝、林平之沒有露出豬哥像,也還沉浸在審美中未能自拔。
嶽靈珊此話並未避人,自是聲音不小,小尼姑也是聽見,抬頭見是華山派弟子,似是輕舒了一口氣,看似心安了不少。
三人見狀,心裡都是有些疑惑。難不成此女有些麻煩?
卻見小尼姑不自然的看向一側樹上,三人也轉頭看去,竟有一刀客坐在那顆大叔枝頭。那刀客坐下小枝並不粗壯,聽牛頓的肯定擔不起他的重量。
那刀客卻做的穩當,想來輕身功夫應該相當不錯。不過看那刀客面向,竟是一副豬哥像,垂涎欲滴。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嶽靈珊一個縱身便已跳到小尼姑身前,持劍指著那刀客便喊道,“那淫賊,速速下來受死,今日我華山派就要為武林鏟除你這一害。”也不怪嶽靈珊莽撞,實在是師兄妹兩人追查田伯光已久,始終未見蹤跡。
只聽人言,田伯光自號萬裡獨行俠,輕功卓絕,使的一手迅疾異常的狂風刀法,為人下作,仗著一身功夫,來無影去無蹤,專門糟蹋良家少女少婦。
不僅非俠,更是采花巨盜,江湖人人想除之後快。此時,嶽靈珊見此人使刀,輕功又好,還一副色坯模樣,自是認定田伯光無疑了。
令狐衝、林平之自是不敢讓嶽靈珊孤身犯險,也跟了上去。令狐衝更是仗著輕功不錯,身形拔高,飛身上樹便向那刀客攻去。
要說江湖打鬥,一般還是要先行些嘴炮的,再互報家門,講明出師之名,方才動那刀槍。但對於田伯光此等淫賊,自是不用講那些江湖道義。
那刀客似是有話要說,但令狐衝之劍已在眼前,自是不會坐以待斃,也不再多言,揮刀便與令狐衝戰在一起。
“兩位師姐且稍待,我去助大師兄一臂之力。
”說罷,也衝將了上去。 但見那刀客身法靈動,一柄鋼刀勢大力沉,卻又舞的飄忽不定,正是個好手,令狐衝二人一時竟拿之不下。嶽靈珊本是個急性子,見狀也顧不得小尼姑了,拔劍也衝了上了。
四人鬥至正酣,突見樹林中又閃出一人,身形極快,竟直奔小尼姑而去。
小尼姑畢竟恆山弟子,也是有武功傍身。但事發突然,連劍都未曾拔出,便已被那人點了穴道,順勢擄走。
“感謝華山派三位高足助我老田取得美人,哈哈哈哈。”眨眼間身影不見,隻留下刺耳的笑聲。
令狐衝三人聞言自是羞愧異常,紛紛跳出戰團。只見原那刀客,竟未停留,向著那人離去方向疾追而去,身法也是快的異常。
三人面面相覷,自是後悔不跌,更不能坐視不管,也匆匆追了過去。
直追了個把時辰,才聽見刀劍相擊之聲。循聲過去,只見兩名男子,各持鋼刀鬥在一團。其中一人正是剛剛三人所鬥之刀客,看情形,竟堪堪落於下風。小尼姑則被扔在一側樹下。
三人自是不再停留,令狐衝、林平之兩人立馬加入戰團。嶽靈珊則去解救小尼姑。
“你四人壞我好事,他日再見吧。那華山派的小娘皮,改天老田也要找你玩玩。”那淫賊見事不可為,抽身便走。奈何其身法輕靈,刀上功夫又扎實,三人竟留之不下,隻得眼睜睜看起溜走。好在小尼姑已被解救。
幾人自是不需再戰,剛才一場鬧劇,已然好壞自知。
令狐衝忙迎上那刀客道歉道,“我等幾人魯莽, 險做了壞人。請兄台見諒。”
那刀客也為答話,只是看著那小尼姑。
小尼姑也看去,與他兩目相交,看他樣子,竟讓他看的臉色一紅,含羞垂首。但既然受人恩惠,自要答謝,忙道,“恆山派弟子儀琳,感謝各位搭救。”
“華山、恆山本是五嶽連枝,儀琳師妹有難,自是不會坐視。只是今日,我三人險些鑄成大禍。若不是這位兄台輕功了得,恐已讓那淫賊得手,那時我三人才真是百死難辭其咎了。華山派令狐衝攜師弟師妹給儀琳師妹賠罪了。”令狐衝最後一句話倒是說的不輕,也是真的後怕,以三人的輕功,要追上田伯光想是萬萬不能的,如果儀琳師妹真有個三長兩短,他三人心裡恐再難安。
“師兄莫要如此說話,師兄眾人用力維護之意,儀琳自是知道。還要道謝。”儀琳忙道。
“今日雖是無心之失,畢竟讓師妹險些陷於賊手。他日見了定逸師叔,定要請她老人家責罰。”令狐衝見儀琳如此答話,自是不甚心安。雖然儀琳不怪罪,但總歸還是要為自己的過錯買單的。
“師兄此話莫要再提。儀琳也隻記得幾位師兄、師姐今日用力護我的恩義。”儀琳再道。
也是此時應當,也是為岔開話題,儀琳忙轉頭向那刀客道,“感謝這位大哥搭救。”
那刀客見令狐衝三人也確是好意,只是魯莽了些,認錯了歹人,也聽令狐衝話中,句句懊悔,好在儀琳無礙,心裡也就不再怪罪。
如此說開,五人心中包袱也都卸下了,便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