嗆啷,侯人英沒了華山派眾人的顧忌,早就按奈不住,此時聽言,自是順杆爬,拔出長劍就要與林平之交流一番。
林平之假裝悠閑,抓起燒雞啃了一口,又就了一口酒,才突然一劍刺出,正是華山劍法蒼松迎客一式。
林平之本來選的就是角落裡靠窗的位置,羅人傑坐下後又是火藥味不斷,酒樓眾人心怕惹禍上身早已退後,倒給幾人閃出了不小的活動空間。
侯人英自是早有準備,仗劍迎上,與林平之鬥在了一起。
上次兩人對戰,雖然是以侯人英重傷而止,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林平之取巧手段,真論手上功夫,林平之還是弱侯人英幾疇的。此時距離上次兩人對戰時日尚不長,侯人英自是以為手拿把攥,可誰知交手幾回合,侯人英竟大感拿之不下。
青城派其他人自是看的出侯人英的囧境,此番本就是尋仇,也就不管那公平決鬥的教條,三人一同抽劍便上。
本來林平之對上侯人英就沒有多少余力,只是勝在眾人輕敵。又早知青城派眾人作派不可以正道俠客論,自是早有防備。見三人要動,將動未動之時,竟尋了個空擋,對著於人豪當胸便是一劍。
林平之存的自然是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的念頭,畢竟血仇早就結下,早就放下了那虛渺的慈悲心懷。這一劍刺的突然而又堅決,於人豪也是不曾防備,倉促之間更是難以應對,被一劍扎了個對穿,當場斃命。
侯人英一把搶過於人豪,搭脈一試,立時知道於人豪已然不行了,端是勃然大怒。“林平之,你殺我師弟,今日我青城派必讓你血債血償。”
侯人英、洪人雄、羅人傑三人俱是雙目赤紅,手上更是不作保留,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殺招。
林平之獨力對上三人,本就沒什麽贏面。又本來就是抱著打不贏就跑的心思,自是不願再與三人纏鬥,抽身要走。
只聽一人大笑而來,身影鬼魅,甚至都分不清是聲音先到還是人影先到。
只聽那人道,“林兄弟,那日你救我一命,老田今天就來個投桃報李,咱倆也做個生死兄弟。”
林平之聽出來人是誰,自是心中暗罵。田伯光啊、田伯光,你這該死的鬼。你這是要在江湖眾人面前坐實小林一個私通匪類的罪名,還是最讓天下人恥笑的淫賊。
只見羅人傑脖頸被劃,一腔熱血噴濺而出。
“是田伯光,撤。”侯人英竟識得來人正是田伯光,現在又只剩自己和洪人雄二人,定是難以招架,也顧不得兩名師弟的屍身,拉了洪人雄便走。
田伯光本來就志不在青城派眾人,自然也不追擊,只是暗暗的鎖定了林平之。
林平之自知難以從田伯光手中走脫,也就不再作那無謂的掙扎,眼看這屎盆子就要扣道腦門上了,也只能欣然接受了。
既已別無他法,那倒不如光棍一些。只見林平之走到自己原先位置坐下,撿了一塊沒被羅人傑血液汙染的熟牛肉嚼了起來。
“林兄弟果然是人中龍鳳,這份淡定功夫著實讓老田敬佩。”田伯光說罷,快刀往桌上一放,也在林平之對面坐定,自顧自的吃喝起來。
這真是要黃泥巴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但此時,屎不屎的已經不那麽重要了。還是先琢磨一下怎麽從田伯光手上逃脫吧。雖然田伯光不會要自己性命,不然自己也看不見今天,但鬼知道他玩的是什麽花心思。
“田兄果然是藝高人膽大啊,
這衡陽城現在正派齊聚,以田兄在江湖中的名聲,恐怕不宜久留吧。”林平之率先出言。 “林兄弟才是好膽氣,就你那點功力,一人對上青城派四人,也絲毫沒落了氣勢。老田我看了,著實是喜歡的緊啊。”田伯光道。
“冤家路窄罷了,總不能弱了我華山派的威風。雖然我小林功夫差點,但那四個也不是什麽高人,自保之力還是有的。倒是田兄這突然殺出,倒是讓小林我好生尷尬啊。”林平之回道。
“老田我雖然乾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買賣,但也有我老田自己的道義,就喜歡你這種敞亮性格。那日你舍身救人,倒是讓我老田喜歡的緊,就算今天沒有青城派那幾個崽子搗亂,老田也是要找你吃杯水酒的。今日見你獨戰青城四人,更是讓老田喜歡了。”田伯光又道。
“田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開口就是我救了你一條性命,這個我可不敢當。你最好哪說出來的,哪吃回去。再說,我屢次壞田兄好事,又扎了你一劍,還是刀劍講話的好。”林平之道。
“快人快語,不過,這話我倒是吃不回去了,酒倒是可以吃幾杯。”田伯光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竟然越發融洽了,這可苦壞了林平之了。此地畢竟衡陽城中,田伯光在此的信息必定傳播極快,林平之也是存著拖延時間,待哪派高人聞風而來,拿了這淫賊,也順便解救自己的心思。但是讓江湖中人看見自己與這天下第一淫賊把酒言歡,實在是好說不好聽啊。特別是自己那師父,哪能容自己過多解釋啊。
沒辦法,就算是抵不過田伯光,也只能硬上了,大不了添他幾處刀傷。想罷,林平之拍案而起,大喝,“田伯光,你我正邪分列,莫要胡攪蠻纏,還是刀劍講話吧,看劍。”
田伯光自是應對自如,見林平之來來回回使得都是華山劍法,便出言道,“林兄弟,怎麽打來打去都是華山劍招。華山劍招雖然也頗為精妙,但是還是要依仗內功修為的,以你的功力,可還招架不了我的快刀。怎麽不拿出你那日使得衡山派的功夫與我切磋一二呐?”
靠,這小子竟還有這心思,在衡山派山門讓我一華山派的弟子使衡山派的功夫,這不明擺著給我做套嘛。
好在田伯光畢竟是人人喊打之人,他之一面之詞不見得有多少可信。林平之也不再與他答話,隻使著華山劍法應對,間或的也使上幾招家傳的辟邪劍法。
話說,田伯光畢竟不是什麽好人,雖然也有那麽幾分向往俠義,但更多的還是先己後人的快意,對於林平之,還真沒存幾分好心思。雖然對於林平之也有一些欣賞,但畢竟屢屢壞他好事。正如林平之所想,此處正到了衡山派山門,也是存著找林平之幾分晦氣的意思。
畢竟雲霧十三式不算平常,那可是衡山派看家的本事,除了衡山派少數幾個核心弟子外,其他人都不能得到傳授。要是能逼得林平之在此處使出,眾口鑠金之下,林平之定然不會好受。
再加上田伯光這天下第一淫賊的名頭,又出手相助,又把酒言歡的,田伯光思來想去的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