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口稱我神教為魔教,但你們這些自詡正道之人這種行徑,真是讓我這邪魔也十分不恥。正風賢弟,莫再糊塗,這些嵩山派邪魔可是能相與之人?即便你舍得自己和妻兒性命,難道你也願意讓我們共譜的琴譜夭死胎中嗎?”說罷,一手將劉正風長子扔向衡山派眾女尼,一手將一把劍扔給劉正風。
來人正是曲洋,久等劉正風未至,這才喬裝打扮,冒險潛入。眼見劉正風惑於所謂正道情結難以自拔,方才出手就他兒子,出言相勸。
但畢竟加上劉正風他倆也只有二人,自身尚不可保,更不用說護得劉正風妻兒周全了。他知恆山派都是慈悲為懷,將孩子交予他們自是可保周全。至少,也給劉正風留下一脈骨血。
林平之早知今日結局,此時曲洋較原著提前殺出,心裡大慰。既然曲洋已經把恆山派一眾女尼拉入,他也顧不得嶽不群怎麽想了,拉了一下身邊令狐衝、嶽靈珊二人,持劍便躍向挾持劉正風妻兒的嵩山派眾人。令狐衝、嶽靈珊也都是頗有些俠義心思,也未猶豫,自是跟隨殺去。
劉正風見此時旁人都已出手,自己還囿於所謂正派愚見,內心羞愧,也長劍出鞘,殺向費彬。
奈何,圍觀眾人雖多,多數還是假仁假義之輩,又俱於嵩山派的淫威,出手之人,最終竟也只有這幾人。恆山派倒是也未主動出擊,但也將劉正風長子護住中間。
畢竟嵩山派所出精銳不少,費彬又是少有的高手,林平之三人雖然先發製人,暫時解救了劉正風妻兒,但後繼卻乏力,難以維護周全。
只聽一聲慘叫,竟是劉正風妻子被嵩山派一弟子一劍砍到。
相攜數十年,劉正風怎聽不出何人聲音,忍不住回頭看顧,不想,正被費被抓住空檔,一掌擊在胸前。
曲洋忙去救護,口言,“賢弟,莫再他顧了,走。”攜了劉正風便走。定逸師太見嵩山派眾人過果然施了辣手,也不再安座,出手救護劉正風家眷。
劉正風見定逸師太出手,心中安定了許多,也不再他顧。
曲洋本就功力與費彬相仿,又帶了劉正風這麽一個累贅,逃出沒多遠,就被費彬一手大嵩陽掌法按在了後心。要不是還攜著劉正風,想來也就墜倒當場了。眼下擔著自己與劉正風兩條性命,更有未完使命,硬提了一口氣再走。
費彬知二人已是強弩之末,倒是也不再著急,戲謔的看著二人,揮手招呼門下眾人前來捉拿。
就在此時,竟有一蒙面青衣人橫空殺出,持一柄闊劍,使的竟是一手嵩山劍法,擋住了追擊眾人。
費彬見此人功力頗高,也自殺出,卻也堪堪打平。
待曲洋、劉正風二人走遠,那蒙面人方才舍了費彬,抽身也走。
“究竟何人,竟敢假冒我嵩山派。”費彬見那人輕身功夫上乘,也不追擊,隻對著那人背影喊出。
為何費彬篤定那人冒充?畢竟以那人功力,絕對不是無名之輩。隻使一套嵩山派入門劍法,無非就是掩人耳目。如果使個高深劍法,那費彬也自知難以抵擋。
但此時,那人已去,自是無法查證何人。更有此中事主曲洋、劉正風二人重傷在逃,費彬也不再耽擱,忙命眾人追擊。
可此時,哪還有二人身影。隻得灑出眾人四散追擊。
人群方定,劉正風家眷自有人料理。
各路人馬再在此處逗留自是無趣,也紛紛離開。令狐衝查點華山派眾人,
竟獨獨不見林平之身影。自己也不好給師父回話,也就悄悄出走,去尋那林師弟。 且說林平之,自不是被別人挾持,他知曲洋、劉正風二人去處,也為二人情感所感染,在定逸師太出手之時,也就趁亂溜了出來。一來,看是否可以對曲、劉二人援護一番,二來,也打算去與聖姑共聽那原版千古一曲。
也正是令狐衝此舉,才救下了曲、劉二人。
原來,令狐衝較曲、劉二人要早下山了一些時間,剛好夠他搞了一副馬車,等待曲、劉二人出現。
曲、劉二人本就無路可去,林平之又是個放心之人,自是不須多言,上得馬車,直奔西邊去了。
嵩山派眾人受那蒙面人所阻,待追到此處,早已不見了人影,連林平之車架卷起的塵土都未分得一羹。
縱觀此時天地,也只有一個躲在房簷之人才是明白人,那人還默念了一句,“平之果真是個好孩子。”
曲洋住處雖在山中,倒也有一條平坦道路,馬車一直行到草廬門口。
到達之時,二人都已是難以支撐,幸而曲洋平日也研究些岐黃之術,仗著功力深厚,雖重傷也還能行動,倒是可以給自己二人治療一二。
話說,那大嵩陽神掌也確實厲害,雖然二人功力也都不弱,但吃虧在那一掌都吃的突然,竟被震斷了一些經脈, 饒是尚不致命,但一身功力短時間想是不能恢復的,而且運功療傷也是不能,只能靜養徐圖。如果近期妄用真氣的話,那估計是神仙也難救了。
二人都是早已看開之人,本就是打算一同退隱江湖,武功對二人已然沒多少作用。只是尚有仇敵尋釁,終是難得善終之局。
此時二人更是重傷,似之前打算,遠走歸隱,已然不現實了。既然僥幸逃脫,哪怕只是一時,也算是爭得了一些時間,有了把曲譜完善可能。
二人俱是知足,看見屋中琴簫,雖重傷在身,也是大笑開懷。
然後,竟舍了林平之,自顧自的研究起琴譜了,只剩得林平之、曲非煙二人在一旁看他倆時而撥琴吹簫,時而提筆記錄,有時還要爭吵一番。
如此平靜時光,竟一下三日過去。
此地畢竟離衡陽城不遠,嵩山派也斷然不會放過曲洋、劉正風二人。按說,嵩山派全力排查之下,定不會給他們留下如此多的時間。
林平之暗覺事有蹊蹺,囑咐了曲非煙幾句,便悄行出去查看。
果然,行了約莫三裡路程便見了一處灑血之地,又二裡,又見一處。想來可能是有人在外圍維護,誅殺了一些嵩山派派出的探子。
看來時日無多了。畢竟外出搜查,絕對不會是隨意攤牌,哪些人在哪些方向必然有人從中安排。既然已有探子回不去,那必然已知幾人隱藏的方向了。
其實,就算有人在外圍幫忙,也不會拖延得如此長時間。實在是在外圍幫忙之人並非一人,或者說並非一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