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雪花,帶有一股幽香,那是少女的體香,宛若蘭花。
蘇顏男起身,頓時覺得冷風刺骨,雪花在飄落,寒冷依舊在持續,今年冬天,不知道父母是否還能熬過去。
有多少人死在了冬日的雪花之下,有多少人在這嚴寒的冬日之下,凍傷身體。
冬日,就像是渡劫一樣,每次都要準備,再準備,準備一切過冬的東西。
棉襖,木柴,木炭。而最重要的是一個足夠溫暖的地方。
這些蘇顏男他們都沒有,只有一次次去街上用高超的雜技水平取悅所有觀看的群眾,換來幾點銅板。
“你不適合去雜耍,我讓小林子幫你找份養活自己的工活,這樣起碼能夠自己養活自己。”
傻福點點頭,剛好小林子跑了過來,興奮的喊:“蘇老爹!蘇老爹!岐山河有人要拖船!只要去就有錢拿!選上了,就有十枚銅板!”
驚詫的看到了傻福,問道:“傻福你怎在這?”
傻福搖頭沒說問到:“有錢拿嗎?”
“有啊,你要去嗎?”
傻福說道:“有錢我就去。”
小林子說到:“走我帶你去看看只要被選上,好吃好喝的隨便你吃!還有一大碗米酒!隨便喝!”
傻福摸著有些饑餓的肚子,說到:“走,帶我去看看!”
路過清水街,朝著喧嘩的碼頭走去,碼頭上人擠人,到處都是人頭攢動,他們都是來到這裡來報名的人,小林子帶著傻福使勁的往裡走,邊走邊喊:“讓開!讓開!他是大力士!他力氣可大了!”
兩側的漢子看了一眼立刻擠上去,小林子對傻福說到:“傻福!闖進去!”
傻福聽了小林子的話,立刻闖了進去,為首選拔的人叫做張海,正在一個一個測試。
眼看見傻福一身蠻勁,竟然直接把前面一個壯碩的漢子給推開了。
張海看了看傻福喊道:“小子,力氣夠大!來試試!”
傻福看著前面碩大的石頭,說到:“我要錢。”
張海哈哈哈大笑說到:“只要舉起來,我就給錢,而且還包吃住,吃多少都行!”
傻福點頭,走上前,抓著石頭腰馬合一,那塊石頭頓時舉過頭頂,在場圍觀的人都震驚了,沉默過後,爆發了鋪天蓋地的呼喊聲!
“大力士!大力士!”
張海同樣笑著說道:“兄弟,來我們這裡每天三十枚銅板,包吃包住怎麽樣!”
傻福問:“給錢嗎?”
“給!每天都給!”
“行!”
張海朝著裡面喊到:“鐵柱!帶這位兄弟進去,對了兄弟你叫什麽?”
“傻福。”
“傻福,好福氣,進去吧,有人招呼你。”
“我呢?我呢,我能不能也進去?”小林子問他,很期待的看著他,張海搖頭說到:“你不行,力氣太小了,你才多大,都還沒長大。”
傻福說:“我想和他一塊。”
張海看了他說到,也行,不過你得去後面幫忙,力氣太小,根本乾不了拉纖的活,去後廚幫忙吧。
小林子頓時開心到:“謝謝張哥!”
“做事機靈點,別惹事!去吧去吧!我還有事,來來,下一個!”
一個渾身肌肉的大漢,赤裸著上身,被太陽曬得黝黑,漏出滿口的大黃牙說到:“老張!那個?勁大嗎?要是勁不大,別丟進來!”
張海聽到指了指說到:“在哪!勁挺大的,
比我都大!你試試!” “傻福!”
傻福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個名叫鐵柱的大漢,大喊問到:“你叫傻福?力氣大嗎?跟我試試!”
圍觀的人群又發現了即將開始的角鬥,立刻興奮起來。
鐵柱沒給他休息的機會,反而一下子衝了上去,一把跟傻福碰在一起,傻福同時對他使勁,比起了力氣。
鐵柱意識到傻福的力氣很大,立刻當個寶貝似的稀罕,他想試試傻福的勁有多大,喊到:“小子力氣挺大,來使勁!”
傻福繼續使勁,鐵柱感覺自己都不是對方的對手。
圍觀的人紛紛叫好,激動的看著兩人對撞。
鐵柱使勁的擋住傻福,卻發現自己已經不是傻福的對手,立刻說到:“行了,我不幹了,好小子力氣夠大的!”
傻福憨笑,鐵柱說到:“走!我們去看看!”
來了一艘大型福船,福船裝了一車的糧食正等著纖夫們拉船進船碼頭,一些拉船的纖夫,正在喊著號子拉著船一點點拖入碼頭,對傻福說:“看見沒,我們乾的就是拉船,把船拉進碼頭,或者將船拖出去,只要勁夠大,我們都喜歡!”
“走先帶你吃飽飯,然後跟著我乾!”
“纖夫!拉船!”
“號子聲響喲!”
“嘿呦!嘿呦!”
“碼頭小船悠悠!”
“嘿呦!嘿呦!”
“夥計們使勁拉呦!”
“嘿呦!嘿呦!”
“碼頭空出來~呦!”
“嘿呦!嘿呦!”
船頭之上的號手指揮著纖夫們,他的嗓門格外的大,在岸邊的行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右邊的小媳婦呀,迷了漢子的眼呦!”
“嘿呦!嘿呦!”
這是說漢子們拉的船往左邊偏了,需要右邊的纖夫使勁一些,平衡船身,直到平衡。
“左邊的老大娘啊,拉著漢子說媳婦呦!”
這是往右偏了,需要左邊的纖夫使勁。
“夥計們慢點走啊,大口來喝酒啊。”
“嘿呦嘿呦!”
這是要求慢些,所有的纖夫都必須慢一些,方便纖夫旁邊的攔纖人解決兩側的障礙。
宋子文上午去青雲堂,得知孫先生出診之後,向做堂錢先生告辭,離開後,看著書院的方向,決定去清水街。
就是昨天找到的人牙子哪裡,雖然有些對不起王氏,但是姐姐萬一在裡面,自己不能不去救她。
這次為了最好充足的準備,不僅找到了幾根袖弩的箭,還偷偷從青雲堂裡順走了一把匕首一樣的刀。
為了安全,宋子文提前將地點寫在一張紙上,跑到衙門錢,看著衙門外一個邋遢的老乞丐,找上他說:“你有空嗎?”
老乞丐看著他說到:“你想幹嘛?”
“我想請你幫個忙。”
“不乾,滾!”
“只要你幫我,我會給你錢。總共十七個銅板。”
乞丐想了想說到:“行,先給我錢!”
宋子文拿出幾個銅板說到:“我先給你三個銅板,只要你做好了我就把剩下的銅板都給你!”
乞丐猶豫了一下問道:“行,你想讓我幹什麽?”
宋子文說:“到了中午,你把這兩個送進府衙,送給利大權,利縣令,之後去書院找雪兒的侍女,說明來意她會給你錢的。還有,十七個銅板我已經給你了三個,還剩十四個,你不能多要!”
老乞丐笑著說到:“放心。”
宋子文將玉佩和畫著地圖的紙遞給了老乞丐,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宋子文交代完後,跑向清水街,再次沿著街道跑向人牙子的房子。
走了很久,終於找到了那支藏起來的袖弩,細細吹走了灰塵,將短箭一根根的卡進袖弩裡,確保能夠隨時發射。
找到了人牙子的房子,找了一個能夠翻過去的地方,悄悄觀察院子裡的人,趁人沒發現翻了進去。
打手在院子裡昏昏欲睡,昨日哭嚎的孩童聲已經小了很多,大多是微小的抽泣聲。
宋子文沿著小路往深處走去,路過一間房子,頓時感覺到冷風從屋子裡往外直冒,透過門縫,赫然看到了一節乾癟的手臂斷肢,看樣子像是小孩。
宋子文頓時感覺到冷汗直冒,悄然轉動了一下視線,竟然看到了一個骷髏頭!骷髏頭那空蕩蕩的眼眶中直勾勾的看著宋子文!
宋子文頓時手一松,跌倒在地上,驚動了打手,打手聽到響聲,開始往這裡走來看看什麽情況。
宋子文找個地方躲了起來,躲在了房子後面,看見了打手走了過去,宋子文紋絲不動,一點也不敢動。
忽然一直貓從房屋上摔了下來,喵喵喵的凶叫,看著打手,直接沿著牆爬了上去,跳上房屋,不知所蹤。
打手罵到:“死貓。”
說完回去繼續睡覺,路過一個房子前喊了一聲:“都閉嘴!要不然就全都拉出去全都當乞丐!”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宋子文悄悄趁著他們離開後,跑到那個房間裡往裡面趁著大膽看去,頓時看到了一群一群湊在一起的小孩子。
這些小孩子的手腳都被捆住,一個個都瞪大了恐懼的眼睛,看著門外,有人已經發現了宋子文,想說話,卻又不敢,只能呆呆的看著他。
宋子文表示不要出聲,然後一個個的尋找是否有姐姐的影子。
忽然有人問:“你在找誰?”
“我在找我姐姐,他叫二妮,你們見過嗎?”
“沒有,這裡沒有叫二妮的。”
“我,我知道,在最西邊有房間,房間裡那群小孩子們裡面有人叫二妮。”
宋子文聽了之後立刻感謝他們,然後就要去尋找姐姐。
卻被另一個小孩子叫住他說到:“你來晚了!她們都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