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福護著小乞丐,瞪大著眼睛看著他們。
另一個人囂張的撞了過去,卻沒想到傻福力氣竟然那麽大,瞬間被扔了出去。
其他人一愣,罵了一句大喊:“一塊上!”
他們能跟傻福比嗎嗎?傻福是專業的,還是練過的!
來一個爬一個,一個個的都給我老老實實跪下!
三下五除二,幾人被打的抱頭鼠竄,哭爹喊娘,果斷沿著小道就跑了出去。
傻福看他們跑了之後,扶起小乞丐,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他。
小乞丐爬起來拍拍身上,對著傻福說:“謝謝你救我,其實你不用救我,救了我反而惹上一麻煩。”
傻福搖搖頭,說到:“沒事,我不怕麻煩。”
這時候蘇顏男跑了過來,看著安好的傻福說到:“你沒事吧?你亂跑什麽!這裡很危險的你知道不知道!”
傻福撓撓頭憨笑著。
蘇顏男心裡罵到:“果然是個傻子!”
看著憨笑的傻福問到:“我看看你受傷了嗎?”
傻福搖搖頭說到:“沒事。”
蘇顏男看看傻福的身上,並沒有留下傷痕,可是衣服下面的皮膚上卻有著片片的淤青。
“還說沒事!都淤青了!”
傻福看著發青的胳膊傻傻的說:“這是昨天打人的時候留下的。”
蘇顏男頓時不說話了。只是輕輕的問道:“還疼嗎?”
傻福立刻搖頭,說到:“不疼。”
“我送你回去吧。”
小乞丐也跟著喊:“唉!你們帶上我唄?我跟你們一塊!”
“好。”傻福依舊憨笑,蘇顏男不太高興,說到:“傻子,你幹嘛救他。”
小乞丐頓時不樂意了說到:“他願意救我,管你什麽事?閑的啊!”
“他們為什麽打你,你不知道嗎?你是不是偷東西了!說!是不是?”
“我偷東西,管你什麽事?你誰啊?八婆!”
蘇顏男大怒,可是看在傻乎乎的傻福面子上只能忍下,實在是憋屈。
索性不理他就是了。
“傻大個!你叫什麽?”
“他有名字,不許叫他傻大個!”
傻福卻說:“沒事,叫我傻大個就好。”
蘇顏男看著傻福,越發生氣。
“小乞丐,你叫什麽?”
小乞丐無所謂道:“我小林子,你隨便就好。”
傻福說:“好,以後就叫你小乞丐。”
“其實叫我小林子我覺得很好。”
“好的小乞丐。”
小林子看著傻乎乎的傻福,頓時覺得自己好像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打打鬧鬧,三人回了王府,在下人吃驚的眼神下帶著兩人進入王府,小林子和蘇顏男從進入王府的那一刻就開始有些拘束。
而傻福絲毫沒發覺,自然的帶著三人去見母親。
王氏正在書房暢快的寫著什麽,忽然聽到有人吵吵鬧鬧的進來了,一看是貼身侍女婉兒,婉兒對王氏說到:“夫人,少爺帶著兩個乞丐進來了。”
王夫人詫異的看著她,放下毛筆,剛巧,傻福帶著兩人走了進來,傻福對著王氏說到:“阿娘,你看我又找到了好朋友。”
王氏看著兩個孩子特別是蘇顏男頓時特別開心,心想,兒子終於開竅了,知道找老婆了。
立刻拉著蘇顏男的手,問道:“姑娘今年多大?可曾有婚配?”
蘇顏男頓時有些害怕,
感覺王氏的眼神看自己怪怪的。 急忙掙脫了王氏的手,慌的一下跑了。
王氏還怪可惜的說帶:“可惜,膽子太小。”
又看看小林子,紅撲撲的小臉蛋好可愛,就是髒了一些,不過洗過之後就會更加可愛。
小林子被王氏看的心慌,趕緊找個借口也跑了。
王氏可惜的看著離開的小林子對傻福問到:“剛才的女孩是昨天你們兩個救下來的女孩對嗎?喜歡她嗎?”
傻福想了想問:“喜歡是啥?我喜歡糖,她能吃嗎?”
王氏歎息道:“可憐的孩子,少吃點糖,別多想了,什麽都不知道,開開心心的多好。”
傻福想了想說到:“好的阿娘,我想吃糖可以嗎?”
“吃吧,少吃一點又不是不能吃。”
“哦。”
第二天,宋子文早早的起床,在院子裡按著阿細爹的秘訣,打著拳法,從未停止過,除了昏迷的那幾日,其他每天都在練。
吃了早飯,在雪兒的面前也不在拘束,兩人好像越來越親近,可又有微弱的隔閡。
距離剛好合適,不需要在意,也不需要防備。宋子文早早的去了青雲堂,學習醫藥。孫葉慈老先生看著到來的宋子文笑到:“來了?今日教你從最基礎做起怎麽樣?”
“好的先生。”
孫葉慈是真想收宋子文為徒,在醫學上從來都是傾囊相授,雖然錢中錢和他爹也曾學過,但是一個懶而志不在此,另一個則是天賦是真的沒有,所以一直沒有合適的弟子,這次他見到宋子文,覺得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宋子文也確實聰明,天賦驚人,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中午,正在看著大街上享受一天最輕松的時刻,忽然看到一個很像是二姐二妮的人從青雲堂路過。
宋子文一愣,嗖的翻過櫃台衝了出去,茫然的看著兩遍,突然熟悉的大辮子出現在眼前,卻又眨眼消失在人群中。
宋子文激動的想要大喊,可發現人已經消失不見。
“姐!姐!”
錢中錢看著宋子文跑了出去剛想拉他回來,卻發現宋子文大喊這姐姐朝著另一邊跑去。
錢中錢冷笑一聲,決定回去幹自己該乾的事去。
而他老爹剛好看到宋子文跑了出去,看著兒子看了一眼就往回跑,頓時不高興道:“幹嘛呢!還不快去追!要是他傷了一點,我打不死你!”
錢中錢生氣的問:“他受傷了,管我什麽事?”
“因為你笨,當不了孫老先生的弟子,要是能當孫老先生的徒弟,我給你端茶倒水都行,現在,趕緊去護著他,他要是受傷了,看我不打死你!”
錢中錢老大不樂意,隻好跟著跑了出去。
宋子文跑了好久,最終來到那片最亂的街道上,而在這裡他徹底看不見那個梳著大麻花,總是護著自己寵愛自己的姐姐,她那永遠溫柔的背影。
宋子文失神的看著街道,雙腿頓時跪在地上,朝著冷清的街道,無助的哭泣。
“姐,你在哪?我,好想你。”
錢中錢找到宋子文,說到:“你在這裡啊!跑那麽快乾那,真是的。”
宋子文看了看他,頓時嚎啕大哭。錢中錢傻眼了,被他弄得措手不及,趕緊安慰。
“好了,哭啥?男子漢摔了一跤,爬起來就是,有什麽好哭的?”
宋子文磕磕巴巴的邊哭邊說:“我看見我姐姐了,可是她不見了,可是她不見了!”
宋子文越哭越傷心,好像有看到阿爹和阿娘的影子,甚至還有大姐,二姐總是愛笑的臉龐。
心到傷心處,宛若刀割,親人別離,卻總能想起他們的臉龐。
記憶如同牢籠,將悲傷的人永遠囚禁。
“宋子文?你別嚇我啊,告訴你,我膽子很大的啊!你別暈啊,別啊!”
宋子文再次暈倒,竟然直接向前趴倒。錢中錢措手不及,眼睜睜的看著他整個臉朝地咚的一下磕在青磚上。
紅色的鼻血頓時流了一地,錢中錢大喊一聲:“臥槽,你怎又流血了?我……槽…來…個…人…”
咚…
宋子文好像夢見姐姐笑著走到自己身邊,輕輕的背起了自己,那瘦弱的身體好像蘊含著龐大的力量。
姐姐的背非常安穩,也非常溫和,給自己帶了無限的安全感。
他夢見,自己在前面跑,元宵跟在後面,在後面是氣急敗壞的姐姐,氣呼呼的姐姐追上自己,卻在自己轉身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雪兒親自將宋子文背到房間裡,元宵乖乖的坐在旁邊,孫老先生親手給他把脈旁邊的還有齊文嚴齊先生。
“怎麽樣?”齊文嚴先生問到。
“急火攻心,堵塞了心肺,怕是要修養一段時間。”
“可憐的孩子。”
宋子文忽然夢囈道:“姐姐,你在哪?姐姐?你在哪?”
雪兒心疼宋子文,看著裸露出來的手,想將它塞進被子裡,卻被宋子文一把抓住,抓住之後,整個人都安穩了下了。也不在夢囈了。
孫葉慈和齊文嚴共同離開了房間,只剩下了雪兒照顧他。
外面,孫葉慈問到:“他的姐姐真的找不回來了?”
齊文嚴說到:“土匪屠殺,雞犬不留,若是真的死了,我們也找不到,要是活著,也不清楚去了哪裡。”
“會不會在大河鎮,子文今日看見的是不是就是他姐姐?”
“這個可能很小,土匪也不敢把她放在城裡,一旦透露出來豈不是自尋死路?”
“此時要不要找找王茶庸?畢竟是他的親侄女。”
“我去找他吧,以他的能力應該會找到什麽線索吧。”齊文嚴說到。
齊文嚴想了想又問“子文的情況怎麽樣了?”
“不太好,氣急攻心,心裡一直積壓的仇恨未消,這次剛好一次性爆發出來,日好需要好好休息,否則會落下絕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