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藥這件事不好求,或者說基本不可能,但是總有機會去試一試。
若連試一試都不願意,那麽又怎麽有機會求到藥?求到一線希望?
王茶庸看著阿細他們離開後,問房師爺,說到:“少年的身份找出來了嗎?是不是我那個兄弟的兒子?”
房師爺苦笑道:“老爺您猜的不錯,真的是他。”
王茶庸眉毛一皺說到:“我這兄弟自從丞相那件事之後便去了鄉下,自此隱姓埋名甘願做一個庸碌的農夫,平日和善不從與人結仇,結果卻死在了土匪之下。”
王茶庸悲痛唏噓之下再次問道:
“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了嗎?梨樹村土匪屠村,不可能沒有一點消息吧?”
房師爺搖搖頭說:“沒有一點消息,各地方的乞丐也完全不知道,風平浪靜。
不過,最近李家李老爺四天前特意趕早離開,之後就再沒回來,就在李老爺離開的第二天,府衙就派人抄了李老爺的家,說是李老爺通匪,並且證據確鑿,現在所有人基本都被押送去了監院,似乎連打算審問的意思都沒有。”
“李老爺失蹤了?知道去哪了嗎?”
房師爺搖搖頭說到:“至今下落不明,但是他的女兒李小姐好像也是在四天前與他一同離開的,所以我懷疑也出事了。”
王茶庸表示知道了,對師爺說到:“去青雲堂去見孫先生,就說我有一個故人得了腹痛,請孫先生能夠出手救一命,我王茶庸以後定會記得恩情。”
房師爺記住了,行了禮準備退下,臨走前王茶庸叫住了他說到:“梨樹村的事情也要查清楚,要真是土匪,往後這條線可就不安生了。”
房師爺表示明白,定會查清楚。
大河鎮,坐落在稷山縣稷山河旁邊,這條稷水又叫大河,故而坐落在邊上的鎮子也就叫大河鎮,古往今來,從沒有改過名字,一直沿用至今。
阿細來過,但卻依舊好奇,每次年前來的時候,都能看見熱鬧的人,好玩的煙花。
今日這裡卻有些冷清,街頭角落都是髒兮兮,穿著破了洞的衣服的乞丐,他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迎著冷風閉上眼睛打盹。
他們有人眯著眼睛朝阿細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睛,繼續打盹,直到阿細他們離開後,才對身邊人低估了一句什麽。
阿細走了很久,有點迷路,但卻歪打正著的找到了一家藥房。
青雲堂。
主要是整個大河鎮只有這麽一家藥房,藥房大門開著,來往不少人進進出出,看起來很忙碌,阿細忐忑不安的心情,又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口袋。
阿細沒錢,大火燒毀了一切,什麽都沒剩下。
但是李小姐得病,不能不看,看了病不能不吃藥,只要能商量,能先拿到藥,阿細就會想辦法還錢。
沒辦法,也要想辦法。
李小姐看著大藥房有些膽怯,詢問阿細:“阿細,我們來這裡幹什麽?”
阿細回答:“給你看病。”
李小姐說:“我沒病啊?你看我好好的,什麽事都沒有啊。”
阿細沒說話,拉著李小姐的手腕說道:“走,我們進去看看。”
李小姐被阿細拉著手腕,竟然沒有反抗,只是有點害羞的被阿細拉了進去。
青雲堂有五個特別大的櫃子,櫃子擺滿了中藥材,總共四個人,一個老人,坐在最西邊單獨一張特別大的桌子,桌子上擺著一本厚重的藥書,旁邊還有一些藥材,
正在研究草藥的藥性。 另外兩個人,一人在抓藥,一人在給病人看病。兩人年紀一個中年人一個少年人。
中年人給病人號脈瞧得仔細,另一個少年人卻是哈欠朝天,粗心大意。
剛剛號完脈象的中年人看見了哈欠連天的少年,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少年人的後腦上上,那動作相當熟練。
少年人被拍了一巴掌,習慣性的一縮脖子,然後就看見了阿細他們。
看見了漂亮的李小姐,立刻大喊到:“阿爹,阿爹!又來錢了,來…啊不是,來客人了。”
中年人側身對著少年人一腳踢到旁邊去說:“我輩祖祖輩輩是醫藥世家,開口錢,閉口錢,掉錢眼裡去了,乾脆跟錢姓吧。”
少年委屈道:“我就姓錢啊?還是你給起的!”
中年人瞪大了眼睛說到:“敢反抗了?是不是打算自立門戶,把我弄死啊?”
少年人搖搖頭,說到:“豈敢,您可是我老爹啊。”
看病的病人拿完藥離開後,
中年人面無表情,好像很有經驗的老中醫一樣,對阿細說道:“誰看病?把手拿上來。”
說完,少年人拿出來一盆子熱水,還準備好了一塊粗糙的布子。感覺不像是看病,更像是搓澡的。
阿細趕緊讓李小姐照做,李小姐伸出手腕,露出白皙手腕,中年人驚訝的看了一眼李小姐和阿細。
手腕乾淨,不像是種地的人。中年人想了想,就不用旁邊的少年來給病人搓灰了,示意少年人不需要。
好家夥,原來少年人真是搓灰的,只是,這是個藥房,怎麽會有搓澡的?
一塊被疊的四四方方的手帕放在李小姐手腕處,手指搭在上面感受著脈象。
中年人靜氣凝神,眉頭一皺,忽然說到:“恭喜啊,有喜了…”
阿細一愣,頓時驚了!
親親抱抱舉高高,馬上要有小寶寶?
二話不說,一翻身,翻過櫃台,照著中年人的眼眶就是匡匡兩拳。
少年人一看怒火衝天怒喊道:“敢打我老爹!”
舉起筆架朝著阿細後腦杓怎去,可阿細立刻閃開,正當兩眼冒星星的中年人剛反應過,就看見筆架朝自己臉上扔了過來,大喊:“別!”
“砰!”
被筆架砸了個正著,倆眼一翻暈死過去,鼻子頓時冒血,嘩嘩的淌。
中年人頓時罵了一句國粹,徹底失去意識。
而少年人呆愣愣的看了一眼昏死的老爹,意識的壞了菜,又看到了直冒的鼻血,腦門直抽抽,頓時手腳發麻暈了過去,暈到前還說了一句:“臥槽,我暈血”
哐當,暈倒在櫃台下,腳丫子剛好擋在了中年人的臉上。
李小姐看著混亂的一片,有些懵,剛才不是看病嗎?怎麽眨眼就打起來了?
阿細翻過來說到:“我們去別的地方,這裡不靠譜,肯定還有其他靠譜的藥房。”
坐在另一邊研究草藥的老人說道:“就這一個能看病的地方,想看病只能來這裡。”
阿細不信,離開了青雲堂。這麽大個鎮子就不信只有一個青雲堂?
果然一條街上就有一個藥房,可惜進去一問才知道,隻拿藥不看病,看病的地方只有一個青雲堂。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個地方,阿細頓時後悔了,真的擔心這裡能看病嗎?阿細深呼吸,鼓足了勇氣再次進去。
老人依舊在那裡,只不過換了一本書在看。
抬頭看著阿細走了進來笑到:“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
阿細走過去,坐在老人面前說到:“您沒錯,求您給我姐姐看病。”
然後看看兩個躺在櫃台後面的兩個人問:“他們還活著嗎?”
老人看了他們哈哈笑到:“他們自然還活著,只是暈了過去,很快就會醒來的。”
說完就問他:“是你要看病?”
阿細搖搖頭,扭頭看向李小姐說到:“我想請您看看她的病。”
老人點頭,示意李小姐坐下,李小姐安穩坐下後,將手腕伸出來,老人也沒用手帕,直接搭在李小姐的手晚上,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忽然之間發現不一樣的地方。
老人名叫孫葉慈,王茶庸口中的孫先生就是他。 論醫術,天下無人不知,疑難雜症藥到病除,同樣也是武術世家,一身太極拳功夫出神入化,可為人喜好醫藥,導致世上無人知曉他的功夫如何。
王茶庸也是偶然知曉,相交往來之下也就成了忘年之交。
孫先生在李小姐的體內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這股氣息特別浩大,但又特別微弱,若非是跨入宗師多年,又在醫藥方面沉浸許久,恐怕孫葉慈也察覺不到。
這股氣息雖然微弱,但卻極為霸道,其他的氣息完全不容侵犯。正是這股氣息護住李小姐的心肺,令其健康壯碩。但病痛的地方不在這裡,而是在闌尾的部分。
闌尾炎,幸好不是急性闌尾炎,使用藥方就能去除。
但是這股氣息來歷不明,孫葉慈想要搞清楚,是否對身體有影響。
悄然注入一點內力,試探這那股微弱卻浩大的氣息。
剛一接觸,那股氣息竟然直接將孫葉慈的內力打撒,然後驅逐出去,再次注入嘗試,卻發現被堵住了,整個經絡上全部都是那股氣息。
孫葉慈收回了手,對阿細說到:“你們之前經歷過什麽,能跟我講講嗎?”
阿細看著孫葉慈,下:“我們回村的時候,村裡遭了土匪…”
阿細講了一遍,孫葉慈不斷思考其中的關鍵,但是一頭霧水,完全無法理解。病因找到了,但是那股奇怪的氣息病因無關,著實卻讓他覺得奇怪。
“阿細,你叫阿細對嗎?”
阿細立刻說到:“回先生,是。”
“把你的手腕也給我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