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白河冰釣》
老王站在大橋邊,看見大橋下河面上有很多人在上面冰釣。潮白河冰釣的人多了又多。老王,目測了測冰面。心裡想,有這麽厚。又想了想,冰凍的那麽結實,會玩的人就是多。
老王沒有冰釣,他只是在橋上看著他們。老王喜歡撒網捉魚,喜歡看魚肚白一個個都翻在漁船上。捉魚是一個人的遊戲,老王不喜歡湊熱鬧。
老王回了家,問孫子。
老王說,孫子,潮白河上結了冰,冰上釣魚的人多了去了。?
孫子說,爺爺,我想去看看。
老王說,你會釣魚嗎。
孫子說,咱一塊去。
孫子從火爐上拿了兩塊烤白薯,栗子瓤的。跟爺爺說,咱走吧。
老王不緊不慢從火爐上拿了水壺,滾燙的水,他倒進了他的保溫杯裡。跟孫子說,穿暖和點。
老王步行跟孫子來到潮白河邊,白薯在路上已經讓孫子吃了半個。保溫杯裡的水還是那麽多。
到了結了冰的潮白河邊,老王用手指了指說,你看,人多嗎。這冰結不結實,爺爺先試試。
老王踩在冰面上,跺跺腳說行,咱爺倆漏不下去。
老王伸手接過孫子的手。孫子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個半白薯,站在了冰面上。
老王的孫子繞著老王的身邊打著滑,孫子說,爺,你也打一個。
老王說,我不行。
老王雖然嘴上說,但心裡還是想陪孫子玩的。
索性就打一個滑。剛要抬腳,老王就結結實實的在冰面上摔了個大屁蹲。
老王哎呦了兩聲,說真疼啊。
孫子想伸手去拉老王,因為小孩子沒什麽勁。所以兩個人都結結實實的在冰面上摔了個大屁蹲。
孫子也哎呦了兩聲,老王起來拉起了孫子。
對孫子說,吃虧是福。
你不摔跤,就不知道這冰面多光。你要是再跑快了就得臉朝地,跌個狗啃屎。
孫子說,哦,吃虧是福。孫子咳嗽了兩聲,扶了扶腰。
孫子看著老王的破棉襖,老王幫孫子拍了拍大氈帽上的冰渣。
爺倆一人一個大屁蹲,老王領著孫子回了家。老王常說,吃虧是福。今天跟孫子又說了句。
至於老王的長相,瘦瘦的老頭留著胡須,抽煙的時候總是在思考,跟孫子說話時候,總是笑眯眯的。撒網的時候才是老王真漢子一面的時候。
老王是男人,孫子也是男人。兩個男人之間可以一起撒網,一起去潮白河滑冰,一起在家裡吃橘子。這兩個男人的關系就是爺孫之間的關系。
老王是真漢子,孫子還很稚嫩。只要他談起,吃虧是福。老王就會笑眯眯的跟他說,對啊。傻小子。
真漢子,當然不只撒網這一門手藝。真漢子,也不只老王。老王的孫子在慢慢成長,男人是他必然長大後的稱呼。真漢子這個詞到時候只有老王對孫子說的,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