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任務重,我們分2個小組,你帶祥子,我和阿劉。”
站在下山峪組溪溝上的一小石橋邊,我手指著對面散落在半山腰,小溪旁,山腳下的那些木房屋,對阿長說道。
“以這橋為界,你們負責這邊,我們負責那邊,如何?”
“要得。”阿長、祥子滿口答應。
“我們各負其責。”阿劉笑著說道。
阿長是重案中隊的中隊長,個頭高達1米9,卻痩得像根晾衣竿子,是局籃球隊的主力隊員。
這家夥什麽都好,就是做起事來慢條斯理像個老夫子,比較瘟,少了些男子漢的霸氣。
阿劉這家夥卻是個精明鬼,鬼點子多,用老奸巨猾形容他,那是精辟。若辦案時選擇搭檔,我還是願意選擇阿劉。
今天是國慶節,BJ天安門廣場將舉行盛大的閱兵式。雖然兄弟們嘴上沒說要看,但我心裡也是惦記著,要是調查走訪的村民家裡有台電視機,順便能夠喵上幾眼,那就圓滿了。
我倆先走進距離小橋不遠山腳下的一棟木屋。
這房屋是三蓬二間,有些雲南XSBN吊腳樓的味道。
一名30歲左右的少婦正在客廳裡收拾碗筷;一名4-5歲的小姑娘正趴在桌邊,眼睛盯著我們,時不時用杓子將小碗中的飯粒,送進小嘴裡。她見我們走進屋子,急忙起身,躲在其母親身後。
“哦,在吃飯啦,我們是刑警隊的,打擾了。”阿劉首先發話,報了身份,算是打招呼吧。
“小妹妹,不怕,不怕,我們是警察叔叔,是抓壞人的。”對著那小姑娘,我哄她道。
她有些狐疑,不理我。估計是她媽媽平長沒有少教她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你們是為殺人案來得吧?”她開門見山問道。看來,這起命案已在村民心裡引起震動。
“你們坐。”她順手從房屋角落拖過來2把椅子,示意要我們坐下。
“你們等哈,我去泡茶。”她端起餐桌上的碗筷,邊說邊走進了偏屋的廚房。
山裡人雖然沒有讀多少書,但是從待客之道中,見到了他們的淳樸善良。
“嗚嗚嗚......啊啊啊......”
一陣淒婉的婦女的哭喊聲突然傳來,瞬間打破了山村的寂靜,那聲音特別揪心,仿佛是要撕人心肺,催人淚下,在山谷中久久回蕩。隨後傳來的便是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那聲音,特別刺耳。
望著聲音傳來方向,雖然相隔很遠,但我能夠感受到她們那種失去親人的內心痛苦,被這聲音所感染,情不自禁,眼眶內開始有些模糊。
我知道,此時李局組織的現場勘查與屍體檢驗正在進行中。從哭喊聲中可以得知屍體的身份已經確認,死者就是陳建軍。
坐在桌旁,我們開始與村婦拉起家常,像是在聊天。
阿劉只是與她說了些她家女兒很乖巧聰明,她家房屋風水如何好,屋子收拾得整潔,女主很能乾等等諸如此類的客套話。村婦開始有些拘謹,少言語,慢慢平靜下來後,開始主動與我們交談起來。
這是我們的老套路。
無非就是想通過此種交談方式,心理上拉近與對方的距離,打消對方的心理防禦,從對方的言談舉止中,無意中獲取我們想知道的相關案情線索的真實信息。
乾這活,阿劉的確比我在行。
通過聊天,我們得知她姓名叫張靜,29歲,安華縣人,
女兒5歲多,老公陳先進,30歲。 她們夫妻二人6年前在廣東同一工廠打工時相識,後經自由戀愛結婚。
他家有2兄弟,婚後不久便分家,另建了這房屋居住。老公昨天被村長叫出去協助保護現場,至今未歸。
阿劉不緊不慢與她聊著,我也時不時地插話,補充問些問題,認為是重點的地方,各自在小記錄本上做些記錄。
“張妹子,家裡來客人了?”
一名50多歲的村婦站在房屋前曬坪上,盯著屋內問道。
“嗯。”她答道。
“是我婆婆。”她小聲向我們解釋道。
我急忙起身走出屋子。
“我們是刑警隊的,在調查情況,請你回避下。”我表情嚴肅,向她說道。
在辦案中調查證人時,絕對不能夠被第三者所干擾,這是規矩。
“哦,那你們忙,你們忙。”她連說道,後轉身而去。
望著她的背影,我發現這婆婆很精怪,看她那瞧人的眼神,像我們平常審查犯罪嫌疑人一樣。估計是見我們穿著便衣進了她兒子家,以為我們圖謀不軌。
“你家房子真的不錯,有XSBN吊腳樓的味道。”
見問得差不多了,我起身假裝著打量她家的房屋,雙眼仔細掃視著堂屋內的木地板面,板壁上等處,邊說道,後又走進臥室內。
“這房子真不錯。 ”我說話的同時,眼睛掃視房內地板上,板壁上。
待避開她的視線後,我迅速蹲下,細看床下地板,問道:“這房頂冬天透風?不冷吧?”
“還好,不冷。”她回答道。
我發現沒有什麽異常後,走出了屋子。
“你家房屋風水不錯,大門正對著對面二座山頂的空當處,視野開闊......”
我像個風水先生,胡編著一些奉承話說道,雙眼仔細檢查著房前屋後地面上,板壁上等處。
“你家廁所在哪裡?”我按著腹部,裝著像是有些內急的樣子,走進屋內,問她道。
她指了指旁邊的偏屋,“在那裡。”
我走過去,借機又將那偏屋檢查了過遍。
其實,在我們偵查員眼中,破案前,所調查的對象,任何人都有嫌疑,不能夠放過蛛絲馬跡。
畢竟是初訪,沒有確定嫌疑人,沒有搜查證,也不能夠在別人家翻箱倒櫃吧。
一天就這樣匆匆而過,除了吃中餐耽誤了約1個小時,直到夕陽掛在西山頂上時,我倆才收工。
“今天才調查了8戶人家,這裡的村民白天不看電視,閱兵式也沒有機會看,速度有些慢啦。”
返回營地的路上,我對阿劉說道。
“胡子,別急。”阿劉咪著雙眼,笑著對我說,
“我們現在走訪摸排,像漁民打魚,先撒下一大網,先將那些泡水的“遊刁子”撈起來再說,幾網過後,最後才撈得到沉潭魚。”
我點了點頭,說道:“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