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20日,劉學義收到了來自湘南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傳票:馬瑩女士狀告劉學義犯重婚罪,法院將於2009年1月10日開庭審理。
這突如其來的傳票,讓劉學義感到眼前一片空白,腦袋裡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他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差點暈倒在辦公室裡。
十分鍾後,他冷靜下來仔細地思考著這一切。他想問題可能出在小王那裡,也許當初馬瑩拿到他已經簽字的《離婚協議書》之後,壓根就沒有去辦理離婚手續,沒有去領取離婚證。
他立即撥通的了小王的電話。電話那頭的小王沉默了很久,他說:“大哥,真對不起,這都是我惹的禍,當初我沒有找到馬瑩,但我以為她已經辦好了離婚手續,我就找到了民政局,並通過熟人的關系給您開了一張《離婚證明》。”
劉學義明白了,但他不能責怪小王,小王對他是一片真心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小王一樣一如既往地幫助他、支持他,在他最困難和最迷茫的時候,也只有小王還在關心和支持他,小王就像自己的親兄弟一樣、甚至比親兄弟還要親,他安慰小王說:“沒關系的,這也不是你的錯!我們還是坦然地對待吧!”
劉學義決定馬上飛往湘南,但他在思考要不要告訴阿香。他決定自己一個人承擔這一切,不能讓心愛的妻子為他操心、為他承擔任何風險和委屈,他決定暫時不告訴阿香,等一切有了結論之後再告訴她。
小王幫劉學義找了湘南最好的律師,而律師也很快就在深圳找到了馬瑩。
1997年,貪圖享受的馬瑩拋棄了丈夫劉學義及年幼的女兒離家出走,和一個大款去了深圳、做了別人的包養小三。大款給她租了一套豪宅、請了一個保姆,馬瑩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整天無所事事,泡在牌桌上、泡酒吧和夜總會,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穿著時尚的服裝、拎著高檔的包包出入高檔酒店和會所。那幾年她的確過得很風光、很自在,而她也自以為已經成了大富婆,思想膨脹,甚至有點張狂。當初劉學在深圳一家夜總會找到了她,她居然叫保安把自己老公打了一頓,真是囂張到了極點、甚至有點毫無人性的變態。
後來這大款說要娶馬瑩為妻,由小三轉正為夫人。馬瑩便立即請律師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書》並委托律師到監獄要劉學義簽了字。可就在那時候,小三的秘密敗露了,大款的夫人找上門來,給了她幾個大嘴巴。從此以後,那位大款便和她一刀兩斷,不再來往,於是和劉學義離婚的事情就被她耽擱下來了。
雖然後來馬瑩去找過幾次大款,可那大款總是避而不見,從此也斷絕了給她的包養費。
沒有了經濟來源,就沒有資格再住豪宅了,保姆也請不起了,甚至連吃飯都成了問題,一向好吃懶做的馬瑩從此便過上苦日子了。但她真的沒臉回到湘南市去,更加沒臉去找劉學義,於是一個人在深圳給別人當保姆帶孩子,過著生病沒人管、孤獨沒有愛的日子。這一乾就是六七年,也真是自作自受。
幾個月之前,馬瑩在電視上看到了記者對劉學義和阿香的采訪,她覺得賺錢的機會來了。於是她請了律師,這律師給她出了個餿主意:告他重昏罪!然後索要一大筆錢,就這麽辦!
劉學義了解她,馬瑩就是找他要錢而已。他和小王及律師一起商量:最好的結果就是給她一筆錢,庭前和解、馬瑩撤訴,
然後馬上辦理離婚手續。 律師找到了馬瑩,可馬瑩堅持要一千萬,否者就法庭上見。因為她知道,劉學義的名聲比金錢重要,只要她堅持開庭,就能拿到更高的籌碼。奶奶的,還真以為劉學義是在挖金子了。
1月10日,劉學義決定不再讓步,他決定開庭。七年的監獄生活都過來了,還有什麽害怕的呢?而且這種人不能慣她。
在法庭,劉學義上見到了馬瑩,雖然她刻意化了妝,但看起來老了許多、有點滄桑。而此時劉學義卻比以前更加成熟、更加有氣質、更加風度翩翩。劉學義感覺有點心酸,畢竟他們曾經愛過,一起生活過、一起有過一個孩子。劉學義甚至覺得她有點可憐,而過往對她的記恨全拋到了腦後。
不見還好,這一見面立馬讓馬瑩的心態發生了變化,她感到了極不平衡,甚至有些變態。她在法庭上大吵大鬧、又哭又叫,而劉學義卻始終表現得很平靜,並積極提供一切證據、配合法庭的調解。最後,法庭形成了一審判決如下:
一、劉學義重昏罪成立,判入獄6個月。
二、劉學義和馬瑩婚姻已經破裂,且已經長期分局,判決離婚。
三、劉學義的資產50%應歸屬馬瑩,但鑒於劉學義目前仍然在創業階段,判劉學義補償馬瑩人民幣300萬元。
劉學義沒有任何辯解,他平靜地接受法院的判決,他希望盡快了結這一糾紛、越快越好,他不想再見到這個女人。如果官司繼續拖下去,有可能把小王拖進去、甚至把湘南民政局給他開離婚證明的人也拖進去,他想自己一個人來承擔,絕不能連累別人。
但馬瑩卻不同意,她甚至在法庭上大吵大鬧、表示堅持要上訴。
晚上,劉學義給阿香打了個電話,把一切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她,劉學義沒有想到阿香表現得非常平靜,因為阿香知道,她必須坦然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這一切也不是劉學義的錯,但既然違反了法律,就必須平靜地接受懲罰。
阿香對劉學義隻說了一句話“老公,我支持你!永遠支持你!”
兩個態度和品格完全相反的女人,讓劉學義感受到了阿香的通情達理、感受到了她的善良和高尚。擁有這樣的妻子是自己一輩子的福氣,他必須不顧一切保護好阿香,不能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第二次開庭,劉學義主動提出多給馬瑩200萬元,而自己卻主動要求去接受六個月的監禁。
劉學義很坦然,他想這500萬元就算自己買了一個教訓、一個大大的教訓。他也知道在未來的道路上不能有半點懈怠,否則就會招來更大的麻煩、接受更大的懲罰,他必須200%的謹慎和小心,絕對不可以做任何違反法律的事情,他更加堅定了這一人生準則。
阿香帶著孩子也出席了庭審,當法官宣布最後判決結果時,她當眾親吻了老公。她想用自己的行為告訴那個女人應該怎樣做人、怎樣做一個女人、怎樣做一個好女人、怎樣去獲得愛和尊重。
劉學義再次入獄,這消息被老爺子劉富民知道了而突發腦溢血,93歲高齡的老爺子經搶救無效、與世長辭。
小王給劉學義辦了保釋手續,帶著大哥、大嫂和孩子,開車直奔灣塘鄉。
老爺子的葬禮簡單而又莊重,按照農村的習俗,把他埋在了後山的山坡上。
辦完老爺子的喪事,劉學義決定去監獄服刑。
小王對他說:“大哥,我已經給你辦了保釋,可以監外執行。”
可劉學義很平靜地說“既然犯了罪,就必須接受法律的懲罰,我不逃避。再說,我的研究還沒有完成,我需要在裡面好好地思考。六個月很短,可人生還很長!沒關系,很快就過去了,你們就當我出差六個月吧!”
去服刑之前,但他還有幾件事情要辦。
劉學義通知小黎和小孫立即飛到湘南,關於公司接下來的工作,有幾件至關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第一,接下來的半年時間,由小孫代理總經理的職務,全權處理公司一切日常工作。
第二、2008年總銷售額是4500萬元,純利潤870萬元。公司拿出80萬元用於給員工發放年終獎金。
第三、拿出100萬元給野豬衝, 用於村民的房屋修繕。這是他之前在扶貧工作組會議上承諾過的,他不能食言。
第四、剩余的利潤用於擴大投資,繼續增購兩台機加工中心,擴生產能力。
第五、把張秋華和陳三峰帶回去,先把他倆安排在基層崗位去鍛煉幾個月,檢驗一下他倆的工作能力,再安排到合適的技術或管理崗位上去。
安排完公司的工作,劉學義對妻子阿香說:“我也有四件事需要老婆你的幫助。”
“你說吧,我一定照辦!”
“第一、你把我媽帶回野豬衝去,這是我爸生前的交待,我們不能把她一個人孤獨地留在灣塘,她和肖媽媽在一起生活,互相有個照應,相信她倆一定會很快樂的。”
“第二,你把我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向魏副縣長做一次報告,我申請把我的人大代表和政協委員的職務撤了,但接下來扶貧工作組的工作就得拜托魏副縣長了操心了。”
“第三,你去一趟農機學校找唐校長和唐主任,幫我把學校的科主任和老師的職位辭掉,以我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合適再擔任老師了。”
“第四,把張秋平貿易公司今年的全部利潤借出來,估計有200萬左右,付給那個女人,如果不夠,等我回來再來處理。”
阿香說:“老公你放心吧,我支持你的決定,六個月很快就會過去,我和孩子還有兩個媽媽在野豬衝等你!”
在湘南機場,劉學義吻別了妻子、親了孩子、擁抱了媽媽和小王,他又要啟程了,他要去接受法律的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