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焰飛奔而來,拍了拍成渝肩膀。
“哥們,你可太猛了。”
“娶了我吧,只有你這樣的大猛男才配娶我!”
成渝眉毛一挑,忽然心底一陣刺痛,眼底浮現出一抹傷感。
羅焰性格粗中有細,立刻意識到了成渝的情緒變化,忙轉移話題道:“哥們,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頭頂有一雙眼睛,幾乎監視著每一個的一舉一動,就像一隻天眼。”成渝感概道。
羅焰攤了攤手道:“是這樣的,但又有什麽關系,那白袍老頭兒多厲害,要弄死咱早動手了。”
成渝點點頭道:“是我多慮了。”
“走吧,下一項任務。”他提著長矛,就要往出口走。
羅焰卻伸手拽住了他。
“嘿,哥們,你忘了,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成渝一拍腦袋,道:“對不起,我真忘了。”
十分鍾後,一頭奄奄一息的狼王被成渝丟到了羅焰腳下,羅焰一箭封喉完成任務。
二人隨即動身離開了狼谷,留下了無數議論。
“太強了,那兩人是誰啊?”
“不知道,不過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那男的打十個我都沒問題。”
“我知道,叫成渝,當時我們能摧毀靈能水晶,就是因為他虐殺了烈火屍王,那場面才叫震撼呢。”
…
第二項任務,摧毀屍毒蜘蛛巢穴,這是一項可單人可雙人的任務。
半小時後,二人抵達了任務地點。
一座空闊的碎石灘,四周是低矮的樹叢,正上方一座矮山,山腳有一座幽暗洞窟。
這便是蜘蛛巢穴。
該任務評級為困難,相當於一部分來源於地形限制。
石龍打頭進入洞穴,羅焰在中,成渝在後,踏入洞口,一股潮濕發霉的氣息撲面而來,腳下松軟的泥土頗為類似一種淤泥地,腳掌稍一用力,便會陷入地底。
而這還不是最致命的,前方竟然布滿了白色蛛網,粘性十足。
這一切都會極大幅度限制人的戰鬥力。
石龍一路向前,破除蛛網,穿過曲折的通道,來到一處位於山體內的斷崖前,然後看到了驚悚一幕。
只見山崖下一座谷地鋪滿了大大小小,數以千計的銀白色蛛卵,無數縱橫交錯的蛛網向上蔓延,形成一處立體空間,有蜘蛛的身影在蛛網間穿梭不定。
二人一龍露面,所有蜘蛛都撲了上來,整個洞穴裡環繞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響,那是數不盡的蛛腿碰撞地面發出的聲音。
嗖!
羅焰率先出手,先是一記三連射,將三隻蜘蛛射穿,又一發火焰箭命中對面一張蛛網,蛛網遇火即刻燃燒,順著蛛絲開始蔓延。
一發又一發火焰箭落在洞窟不同地點,讓火焰越燒越旺。
成渝手掌心凝聚出一點亮光,輕輕一甩,這亮光化作一束流光,連續洞穿了數隻蜘蛛。
這便是新能力,流光飛星,一種擁有不俗穿透力的遠攻手段。
當鋪天蓋地的蜘蛛湧來,如果是開闊地帶,僅靠二人根本無法抵抗,還好這通道狹窄,逼近眼前的蜘蛛永遠只有一小部分。
火焰越來越旺盛,忽然,正上方傳來一聲刺耳尖嘯,一隻碩大的蜘蛛從天而降,卻不落地,只是屁股上吊一根無形絲線,高掛空中。
它忽然張嘴噴出大蓬灰色毒霧,迅速掩蓋了它的身形,並借助風勢向洞口擴散而來。
成渝,羅焰嗅到了一小部分毒霧,便感覺頭暈眼花,生命值飛速下降,這竟然是無視體表護甲的劇毒攻擊。
成渝眼裡寒光一閃,憑借記憶,對準蜘蛛母皇所在方向,一根長矛便投了過去。
一聲淒厲咆哮從毒霧中傳來,成渝轉身撤退,同步發動雷光咆哮。
霎時間,電光閃爍,整座洞穴都籠罩在銀白色的雷電世界中。
洞穴開始搖晃,一時間地動山搖,塵土飛揚,碎石從頭頂墜落。
二人一龍,扯開步子,極速奔跑,徑直衝出洞窟。
轟隆一聲悶響,洞窟徹底坍塌,二人耳畔響起了任務完成的提示音。
羅焰喘著氣,咳嗽了兩聲,而後叉著腰神氣地說道:“喝,這就是困難任務啊,我還有以為有多難,這不是輕輕松松?”
成渝打趣道:“剛才某人狼狽逃跑的樣子可看不到一丁點兒的輕輕松松。”
…
任務繼續。
第三項任務,擊殺飛屍巨猿。
成渝出手,發動龍力,以狂暴姿態直接碾壓,一路橫推,僅用五分鍾完成任務,震驚了附近一大幫路人。
至此,天空徹底昏暗。
夜晚下的叢林危險度倍增,二人選擇原地扎營休息。
出發前早已帶足了乾糧和飲用水,就是做好全部完成任務再回去的打算。
搖曳的篝火驅散了黑暗,像個午夜的精靈跳動著,四周叢林間不時傳來陣陣滲人的咆哮。
周圍不知不覺竟聚集了三十多人,這些人全部都是來此獵殺飛屍巨猿,為了安全,竟不約而同的選擇在成渝二人附近扎營。
二人面對面坐在火堆旁,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羅焰問道:“哥們,聊聊你的過去吧,怎麽樣?”
成渝自嘲一笑,道:“過去?我就一普通人,沒什麽特別的,可能唯一特別的就是我的工作,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已經忘記了太多有關我工作經歷的記憶,尤其是昏迷前的那段時間,直覺告訴我,那一定隱藏著什麽重要的信息。”
“會是什麽呢?”成渝陷入了思索。
“想不明白就別想了,你肯定死了一次,因為來這地方的都是死人。”羅焰道。
“死人嗎?”成渝神情變得有幾分落寞。
“算了,羅焰,還是聊聊你的過去吧,我的記憶已經被徹底破壞了。”
羅焰也露出了幾分自嘲的神情。
“我是一個不被承認的孩子,你懂的,就是無數小說中狗血的富家私生女。”
.“我恨我的父母,我的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我也討厭周圍所有人,因為有人罵我是野種,於是我瘋狂地學習各種格鬥術,就是為了讓這些人乖乖閉嘴。”
“後來我長大了,遇到了一個喜歡的人,可惜那家夥是個騙子,你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感受嗎?”
“你以為那是生命中唯一的光,將會照亮你,開啟一段新的人生,可實際情況呢,那不過是凜冽嚴冬中的又一股寒風。”
“於是,我絕望了,死在了一個萬家燈火的璀璨夜晚。”
羅焰說著說著,眼底浮現出晶瑩的淚光,這個有著假小子性格的女孩沒想到也有這樣一段悲慘經歷。
成渝沉默了,恍然覺得,這世間,誰活著不艱難?不過是面臨不同類型的磨難與挑戰罷了。
“喝,死過一次後,突然想開了,如果再回去,我也許會原諒我的父母吧。”羅焰抹了淚,呢喃道。
“那個男人呢?”
羅焰眼神中露出了一絲凶狠的光芒。
“呸,渣男,騙子,老娘再回去,非得閹了他!”
“要是當初他有你對染晴雅十分之一好,我也不至於自殺,活該,他這個崽種!”
成渝一陣沉默,染晴雅三個字又戳到了他內心的痛點,落到那巨人手裡會怎麽樣?人還活著嗎?是不是遭遇了非人的虐待?
他根本不敢想,深怕自己情緒崩潰。
…
一夜悄然而過。
第二天, 羅焰就像忘記了昨晚訴說的一切,繼續恢復了之前那大大咧咧的假小子性格,偶爾毒舌,偶爾暴躁。
下一項任務目標,擊殺大王花。
不久,眾人在一座花谷鎖定了目標,只見它身高足有三米,體型龐大,就像一座低矮房屋,一張大嘴張開,對著天空,四周寸草不生,足可見這怪物的霸道。
羅焰一根火焰箭洞穿了花壁,腳下立刻湧現出鋪天蓋地的藤蔓,大王花竟然衝了過來,根系在地底蔓延,翻起陣陣泥浪,帶動它的身體快速移動。
羅焰和成渝幾乎同時被根莖束縛,掙脫後,再度被束縛。
這一戰竟然打得格外艱難,雖是中級任務,卻因為這大王花的根莖無窮無盡,反而讓二人束手無策。
二人選擇猛攻花體,卻不想這大王花自愈力驚人,生生抗住二人攻擊,屹立不倒。
甚至在成渝出手,發動雷光咆哮後,都頑強地支撐了下來。
僵持之際,成渝發現了大王花弱點,將其從土裡拔出,失去養分的大王花顯得脆弱不堪,這才被一擊斃命。
…
三天后。
二人終於剩下了最後一項任務,血色墓園,踏入二階後,成渝等階提升速度大大下降,殺了這麽多怪物,竟然隻漲了20%,反倒是羅焰達到了一階臨界點,隨時都有可能突破。
二人此時就站在一座破舊的墓園大門前,一堵低矮圍牆圈出一片荒地,裡面有連綿起伏的墓地。身旁還有一塊木排,寫著幾個繁複的象形文字,經過翻譯,原來這裡叫血色墓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