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孝正望著老乞丐,心裡也意識到了先知的重要性。
他朗聲道:“各位不妨介紹一下自己,我叫司馬孝正,牧師!”
成渝第二個道:“成渝,召喚師!”
“染晴雅,戰士!”
…
眾人輪番介紹了一遍,老頭的名字叫左承運,馬尾女孩叫葉柔柔。
此時地上的怪物屍體已經消散一空,隻留下6件符文之器,懸浮離地三尺有余。
司馬孝正提前說好了戰利品分配規矩,眾人都點頭同意,成渝上前拿走了自己的戰利品,一件黑紋長褲,防禦提升20,一件來自冰屍,名叫冰凝杖,攻擊50,堪稱小極品。
但奇怪的一幕出現了,成渝握著冰凝杖所化的符文光團,竟然無法激活。
“怎麽會這樣?這法杖竟然毫無反應?”成渝疑惑地問道。
老乞丐嘿嘿一笑道:“這法師刻印的神力紋路,與你的召喚師力量體系不符,你的能量自然無法將它激活,給那個叫司馬的娃兒,他能用。”
成渝立刻明白了什麽意思,道:“那意思是,部分符文之器會限制職業,不是通用的?”
“差不多。”老乞丐又應了聲。
成渝隻好將法杖遞給了司馬孝正,下一秒便被激活。
司馬孝正發現這法杖有50點攻擊,一直成熟穩重的他臉上也露出了幾分欣喜。
“成渝啊,這東西可太貴重了,下次我的符文之器,不管是什麽屬性,全都歸你。”他隨即鄭重地說道。
成渝正要拒絕,司馬孝正又嚴肅地補充道:“無規矩不成方圓,一是一,二是二,隊伍才不會亂。”
“那好吧。”成渝無奈地說道,司馬孝正顯然是個古板又固執的人,做出決定後很難更改。
最後,成渝得到一件黑紋長褲,在吸收能量後,等階也提升至1階30%,連帶著屬性也有小幅度增長。
司馬孝正替換了冰凝杖,攻擊力爆漲,木得到一件玄鐵盾,防禦加30,染晴雅得到一件護腿,防禦加15,團隊實力有了小幅度提高。
奇葩的是,司馬孝正作為牧師,攻擊力一躍來到了小隊最高,足有65點。
成渝忽然想到一個古怪的問題,如果牧師有如此高的攻擊力,那戰士存在的意義是什麽?牧師拿著法杖近戰攻擊力都比戰士高,又能打又能奶,這違背了常理。
一問老乞丐才明白,原來差別在於,同樣是1點攻擊對於不同職業的意義不同,對於戰士來說會大幅度提升力氣與近戰破壞力,而對於牧師的力氣提升幅度很小,反而對精神力提升很大,這導致就算一個攻擊力破百的牧師貼身格鬥,也很有可能不是一名攻擊力僅為50的戰士的對手。
成渝恍然大悟,心想這才符合基本邏輯。
眾人坐在原地,相互之間閑聊攀談,加快熟悉,同時恢復體力和生命力。
成渝仔細詢問了染晴雅,自己家小院那骨頭殘骸是什麽情況?得到的回答是來自一個陌生女人,當時那女人和染晴雅結伴同行,回到院子時剛好遭遇屍群,染晴雅受傷逃走,女子死在了院子裡。
成渝這才放下心來,至少可以確認父母沒有死去,那就意味著還有找到的可能性。
成渝又想到自己記憶缺失了一大部分,於是問道:“晴雅,你還記得昏迷前發生了什麽嗎?”
“我們是怎麽到這兒的?這座城市到底發生了什麽?”
染晴雅搖搖頭,
道:“不知道,當我醒來後,躺在一家破舊的旅館裡,昏迷前的記憶一片空白,好像,好像缺失了一部分。” 成渝皺著眉頭,心裡愈發疑惑,道:“看來我們所有人的記憶都缺失了一部分,有關這座城市如何變成這副模樣的記憶被人遮蔽了,我覺得這中間一定隱藏某些驚天的大秘密。”
“可是,是誰遮蔽了這部分記憶?難道真的是那虛無縹緲的神靈?”
成渝歎了口氣,抬頭望向昏暗的天空,紫陽即將墜落,血月已經有了模糊的痕跡。
聽到成渝的歎息,突然所有人都沉默了,付小新臉上露出了幾分痛苦的神色,似是想到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司馬孝正開口打破了這緘默的氛圍,他的臉上露出了幾分追憶的神色,感歎道。
“成兄,如果你真的困惑,也許我的故事可以給你一點參考,我是死亡後才出現在這座奇怪的城市。”
“什麽?”
這一番話讓成渝目瞪口呆,目光掃過其他幾人,發現這幾人表情也都很古怪。
“難道你們也是?”
葉柔柔輕輕地點點頭,付小新則道:“我醒來後,一直以為這地方是陰曹地府。”
幾人的話令成渝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自顧自呢喃道:“都是死亡後才來到的這個世界,那我呢?”
他驀然想起了那個真實而又可怕的噩夢,腦海中隱隱勾勒出一個可怕的真相。
那場噩夢就是真實記憶的重現,我和父母死在了那場風波中,重生來到了這裡。
那麽,這披著神都市外衣的恐怖城市真的是神都市嗎?這裡還是地球嗎?
疑慮重重,他更希望這是假的神都市,是神靈偉力創造的虛幻城市,這不是地球,可同時他又希望這裡還是地球,希冀於只有神都出了問題,衝出這座城市就會得到解脫。
成渝的臉色變得有幾分難看,他心裡困惑重重,不敢想,也想不通。
染晴雅握住了他冰涼的手掌,柔聲安慰道:“不要害怕,刀山火海,我陪著你,就算是死,我也不害怕。”
成渝心裡忽然很感動,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隨之消散了大半,然後握緊了染晴雅的小手,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老乞丐。
老乞丐正在摳腳,腳掌上的汙垢一層又一層,用力一口,一塊泥巴便掉了下來,感受到成渝的目光,他喝道:“你這娃兒,別看我,我不知道,我出生的時代,你老母親還在娘胎裡懷著呢,哦,對了,我也是個死人。”
成渝終於死心了,連老乞丐都不知道,自己又怎麽可能搞明白?
老乞丐又道:“你這娃兒,想這些有的沒的,有個卵用,你還不如想想今天在哪裡落腳,能保住你的小命,夜裡這地方更危險。”
“還有,想不想知道怎麽離開這座城市?”
眾人看向老乞丐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灼熱了起來,能離開這裡,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誰他娘的願意待在這鬼地方?
老乞丐哈哈大笑道:“想知道?我還偏不告訴你們!”
一時間成渝幾人恨不得將這老頭按在地上打一頓,但以這老頭乖戾的性子,恐怕打了也沒什麽用。
…
血月當空,淒冷的月光灑落大片,照亮了這片破敗的城市,時光的厚重感在這夜景中體現得更加明顯。
七人尋得一街邊小店落腳,聽著時而遠,時而近的呼喊聲,哭泣聲,慘叫聲,哀嚎聲,心靈久久不能平靜。
更要命的是愈發強烈的饑餓感,不會死去,但會饑餓,而這個城市早已沒有一丁點兒的食物,這簡直是一種痛苦折磨。
唯有老乞丐一人絲毫不受影響,早早進入夢鄉,刺耳的呼嚕聲回蕩不休,宛如在鋸木頭,更加折磨著其余六人無法入睡。
良久,小店裡響起了一名少年低沉的啜泣聲,這哭聲越來越大,變成了呼哧呼哧的聲音。
成渝和司馬孝正先後睜眼,只見付小新蜷縮在牆角,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稀裡嘩啦。
司馬孝正皺了皺沒頭,正色道:“男兒流血不流淚,本就死過一次,重生已經是天大的幸事,又有什麽值得畏懼的?懦弱的人, 很難活著走出這座城市。”
付小新突然情緒激動,嘶吼道:“我才不怕呢!我是心疼我爹!”
“我老娘在我6歲的時候就棄家離去,我老爹下礦養活我,錢沒掙著幾個,眼倒是瞎了,我死了不要緊,我老爹可怎麽辦啊?”
說著說著,他徹底放開了哭聲,與人生經歷豐富的司馬孝正相比,付小新剛滿18,明顯稚嫩了很多,心態上很是脆弱,這種孤寂的環境下情緒就山洪暴發般宣泄了出來。
成渝悠悠地歎了口氣,響起了自己老爸老媽,幸好自己還有個親姐在外地,應該不至於很慘,
想到這兒,他自嘲一笑,算了,自己活著對父母也是種拖累,之前自己選個持證挖墳的工作,可不就是想混吃等死,當個躺平人,沒想到,一眨眼來到了這鬼地方,躺都沒得躺,為了自己,為了晴雅,必須拚命才能活下去,都是被逼無奈啊。
一直昏睡的老乞丐被哭聲吵醒了,破口大罵道:“我說你這娃兒哭哭哭,哭個屁啊!”
“旁邊那小姑娘都沒哭,你個軟蛋,你看看誰像你?哭有個卵用,哭能把你老爹哭過來?”
“我告訴你,活下去,然後離開這裡,別的都多余!”
付小新漲紅了臉,自尊心讓他忍不住想反駁,卻又無話可說,很快停止了哭泣。
悲痛來得快,去的也快,很快付小新便振作了起來,道:“大爺說得對,我一定要活下去,再也不哭了!”
“哼,睡覺!”
很快,鋸木頭般的呼嚕聲再度縈繞在六人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