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
“玄玉道長——”
清晨的林蔭之中,一陣陣呼喚聲回響在林間。
吳六琦一個激靈陡然起身,不料卻是下盤不穩。連帶著箱籠一同從那樹梢上掉了下來。
靠,我的腰!
吳六琦面露痛苦之色,緩緩起身起身扶了扶腰,又拂去了身上的灰塵。
忽然又是一激靈,連忙躬身檢查起箱籠來。
“還好寶貝們都沒事。”
此時身後已然走來幾名捕快。
“道長啊,總算找到你了。劉捕頭等候多時了,我們這就......”
那名捕快說話之際,吳六琦轉過了頭來。
眾人卻是愣了一愣。
在他們面前的,竟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輕男子。這男子眉間神采奕奕,氣宇軒昂卻又不失風流,眉下一雙明眸之中目若朗星,耳前幾縷青絲垂落於胸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意。
一名機靈的捕快開口道:“小道長,請問家師玄玉道長去往何處了?”
吳六琦也是怔了一下,腦中一轉,旋即說道:
“啊,玄玉道長啊,家師去如廁了。讓我先去與你們匯合,家師隨後便至。”
“啊?哦哦,好。”
吳六琦笑了笑,背上箱籠便與捕快們走向了營帳。
劉泉遠遠地便注意到了這個背著箱籠,周身衣著與昨日的玄玉道長一般無二的年輕人。
“這位是?”
劉泉一拱手,問道。
不等那名捕快回話,吳六琦右手在面門上一抹,將那面紗戴於臉上。
“現在認得出貧道了吧。”
“你是......玄玉道長?”
連劉泉也是十分錯愕,他怎麽也沒想到。昨日那般道行深厚之人竟然是眼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
“啊?”眾捕快也是異口同聲道。
“正是在下,昨日因那腐屍惡臭非常,實在是難聞。未能以真面目示人,劉捕頭莫怪。”
“無妨,不過在下也是沒想到,玄玉道長竟如此年輕,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哪裡哪裡。”
此時後方的捕快們也是一陣竊竊私語。
“黃賢,你昨晚吹了一整夜的道長原來是一個小白臉啊?”
“哈哈哈哈。”
劉捕頭冷哼一聲,望向身後的眾捕快。瞬間便是鴉雀無聲。
劉捕頭大喝一聲:“列隊,出發!”
“是!”
眾捕快齊聲喝到,飛身上馬便跟在了劉泉之後。
“玄玉道長可要馬匹?”
“不必了,我還需尋那煞地,坐於馬上不方便。”
言畢,吳六琦便從箱籠之中拿出了一個暗黃色的精致羅盤和一個蘋果。
“這蘋果和那羅盤便是尋得那處的法器嗎?”
劉泉問道。
“啊,這羅盤乃是八卦佔星盤,找個陰煞之地還是很簡單的。至於蘋果,那是我的早餐,嘿嘿嘿。”吳六琦笑了笑,說道。
就這樣,吳六琦左手持羅盤,右手持蘋果,帶著眾人便在林間開始找了起來。
半響後,眾人又繞回了原地。
身後的眾捕快不免有些疑惑。
“玄玉道長?”劉泉輕聲問道。
沒有理會劉泉,吳六琦咬完了最後一口蘋果,將蘋果扔在地上。喃喃道:
“不對啊,莫非是先前從樹上跌落之際摔壞了?”
言畢,他用力搖了搖那羅盤,
那羅盤指針仍是胡亂的向四方亂指。 看來沒辦法了,只能下點本了......
吳六琦無奈的歎了口氣。
旋即只見吳六琦將羅盤放於地上,拔出桃木劍,咬破了左手食指,將自己的指尖血抹在了桃木劍之上。
旋即又是拿出一道符籙貼在了桃木劍之上。
“天地無極,乾坤道法。黑煞引!”
一陣咒語念完,桃木劍上的符籙竟燃了起來,吳六琦猛地將劍向羅盤一指。
原本胡亂指向四方的指針倏地停了下來,直直的指向前方。
“搞定,走!”
吳六琦收劍入鞘,拿起羅盤說道。
身後那些原本還對吳六琦的道士身份有所懷疑的捕快們此時也是不敢小看面前這位小道長了,一個個在後方嘀咕著吳六琦的身份。
不只是那群捕快,連劉泉自己心中也是疑雲密布,如此年紀,還有如此的道行修為,莫不是哪位道家隱居高人的弟子?
劉泉正疑惑之際,前面卻是傳來了吳六琦的聲音。
“話說,劉捕頭啊。你在那村中調查可有收獲啊?”
吳六琦一邊看著羅盤一邊問道。
“當然。”
“可否向貧道透露一二呢?”
劉泉眉頭一挑,笑著說:“那既然道長想要知道,告知於道長也無妨。”
隨後接著說道:
“經我等調查,這村中之人大多均是死於了山賊的亂刀之下,手段殘忍,下手之處均是致命傷。而至於山賊,大多都是死於劍氣,出手之人境界應當是在天字二品左右。看那傷口痕跡,與劍宗的劍氣術十分吻合。應是劍宗之人所為。”
“原來如此,那劍宗之人還算是行俠仗義咯?”
“這個恕在下不能斷定。”
“貧道也就一問,劉捕頭不用放在心上。”
吳六琦嘿嘿一笑,繼續看著羅盤向前行去。
半個時辰後,眾人在吳六琦的帶領下行至了一座漆黑的大門面前,這寨門並未關閉,而是留了一條縫隙,縫隙內散發出弄弄的血腥氣息,伴隨著刺骨的寒意,甚是詭異。
“這是?山賊的城寨?”劉泉劍眉一沉,面色瞬間嚴肅了不少。
面前的山寨,正是那楚陽城所通緝了數年的山賊王沐的大本營!
吳六琦見狀,便要徑直走入門中。
“道長小心!”
劉泉厲聲道。
“無妨無妨,此處陰煞之氣極重,即便是有活人怕是也命不久矣,應是沒什麽危險。”
“那便讓在下先進去吧。”
言畢劉泉飛身下馬,緩緩從那大門的縫隙中鑽了進去。而吳六琦也是跟著其身後進了山寨。
眾人見二人都已然進門,便不再猶豫,紛紛下馬上去準備進去。
而吳六琦剛進來,便看見劉泉皺眉站於原地,一動不動。
“劉捕頭?”
正疑惑之際,吳六琦循著劉泉的目光望去,也是柳眉一沉。
只見城寨中,隨處可見橫死的屍體,已然與那山村之中景象別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