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鏢局專門押鏢不同,平安鏢局不僅押鏢,順帶還做起了馬車業務。
要知道,對押鏢的鏢局來說,最忌諱的便是攜帶陌生人,因為你不知道這個陌生人的身份,正邪,實力……
可平安鏢局的掌櫃張平安對自己的實力極其自信!
曾經身為修真者的他可是達到了築基中期的人物,在修真界,築基中期不過只是起步,但放到江湖上,便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所以在江湖上有這麽一條鄙視鏈:練武的看不起讀書的,修真的看不起練武的。
曾經的張平安對於混江湖的武夫也是非常不屑,可在經歷了許多事以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天賦並不適合修真。
與其將余下的壽命浪費在永無盡頭的修真苦海,不如主動上岸,回到那小小的一汪江湖,逍遙快活。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
一入江湖,張平安便如魚得水,憑借自身的實力不僅娶了美嬌娘做妻子,同時也有了一樁紅火的買賣,可以說是真正的走上人生巔峰……
“人都沒落下吧?”
隨著張平安那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車隊,一位看著便精明幹練的小夥子跑過來說道:“掌櫃的,人都在,另外,三號馬車多了一個小公子,前去蘇州府。”
“哦?小公子?多小啊!”
“約莫十五六歲。”
“應該是讀書遊學的相公吧……不管那些,啟程吧!都跟後面的弟兄們交代一下,讓他們別打馬虎眼,聽說這段時間一線天那裡不是很太平。”
“有掌櫃的在,相信絕對沒有不開眼的山賊敢來打劫我們鏢局!”
“哈哈……馬屁少拍點,有這功夫不如好好練練!”
“掌櫃說的是!”
……
三號馬車——
一進馬車,千古風流便愣住了。
在他的神魂感知,這輛馬車上只有兩人,按理來說是很空曠的。
可是他沒預料到的是,除了兩個人外,這輛馬車上全是大包小包的物件,連落腳都有些勉強。
見千古風流上車,馬車上一名賊眉鼠眼的男子看見他便眼睛放光,而後一對眼睛死死的盯著他背後的箱子,不知是打著什麽壞主意。
另一名風韻猶存的婦人見是一名俊俏瀟灑的少年郎,甜甜一笑,朝著千古風流招了招手:“小公子若不嫌棄,可來小婦人這邊安坐。”
說著,便往裡面擠了擠,把大包小包的稍微收拾了一下,給千古風流讓出了約莫一個人的空位。
見此,千古風流也不廢話,直接挨著那名風韻猶存的婦人坐下,不過在坐下之前,他將背後背著的木箱反手轉到懷中抱著。
封建時代的基建是糟糕的,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加上馬車底部又沒有彈簧減震,只要稍微碰見顛簸一些的路面,人便會跟著馬車一起“搖擺”。
換作別的男人,身旁緊緊貼著一名風韻猶存的少婦,又是在這種情況下,估計早就開始揩油吃豆腐了。
可千古風流不同,眼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便是尋找水靈珠。
“小雪,水靈珠找到了嗎?”
“找到了,不過這個水靈珠被施加了封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水靈珠主人應該不在這!。”
“既然是有主的,我們這樣不告而取豈不是和小偷一樣?”
聽到千古風流那“小偷”二字,鎮魔小雪噗嗤一笑。
“你笑什麽?”
“小色坯,
你還是太嫩了,在修真界有句話,叫做“寶物有德者取之”,這個德可不是德行,而是指你的拳頭!你拳頭大,說什麽都是對的,你拳頭小,被人打了也得硬著頭皮說打得好!所以,收起你那套不值錢的道德觀,一入修真界,道德是路人,如果你沒有聖人的實力,就不要懷著一顆聖心,那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明白。”
“明白就好!對了,注意一下你旁邊那隻狐狸精,別讓她打擾我,不然會把動靜鬧得很大,甚至是毀了水靈珠也不是沒可能。”
……
就在鎮魔小雪解除封印的時候,千古風流與那少婦閑聊起來。
通過交談得知,少婦姓胡,名媚娘,蘇州人氏,在山東道濟州府經營一家布莊,丈夫早死,布莊也被當地惡霸霸佔,如果不是她機靈提前跑路,恐怕連人都得留下。
“官府不管嗎?”
“官府要是管事,小婦人哪裡還用得著回老家啊!現在這個世道,哪不是官商勾結,那惡霸據說就是濟州知府的遠方親戚!您說,小婦人哪裡敢上衙門去告他啊!”
的確,根據千古風流這幾年的親身經歷,朝廷的確在逐漸變得腐敗,最好的證明便是大明府的王家行事越發肆無忌憚!
以前的他們做生意好歹還講生意人的規矩,現在的他們都直接開始強買強賣了,但凡有不服氣的,要麽最後老老實實賠禮道歉,要麽直接收拾行囊離開大明府……
潘家酒樓這幾年雖說生意紅火, 但也虧得余錢照料,使得王家投鼠忌器,不然的話,憑千古風流一家子平民百姓身份,酒樓早開不下去了。
可即便是這樣,潘家酒樓依舊沒少受到王家酒樓的掣肘。
比如鹵肉的最重要的香料!
在王家酒樓的暗中示意下,大明府內沒有一家藥鋪膽敢販賣香料給潘家酒樓,上一個敢這樣做的張大夫,便被逼得上吊自殺。
雖說千古風流後來替張大夫報了仇,可這也無法挽回張大夫的性命,於是在有了這個前車之鑒以後,那些藥鋪的掌櫃見了千古風流都得繞道,生怕王家的人誤會。
害得潘家酒樓要買個香料都得去遠方的蘇州府購買……
“的確!這個世道越發艱難了!”
聽著千古風流發出感慨,一旁的胡媚娘似乎是被觸動了什麽心事,嚶嚶哭泣起來。
胡媚娘一哭,千古風流頭都大了。
“大嫂為何哭泣?可是小弟說錯了什麽?”
“不怪你,小婦人只是在想,如果我的孩兒沒有夭折的話,定也跟公子一般大了。”
說到這裡,那胡媚娘頂著一張我見猶憐,梨花帶雨的臉頰對著千古風流說道:“公子,您和小婦人的孩兒長得好像啊,小婦人……小婦人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公子可否答應?”
“先說來聽聽”
“公子可否讓小婦人抱一抱?”
說著,胡媚娘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無限寵溺的溫柔,整個人在一瞬間散發出濃鬱的母愛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