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汽車就行駛到家門口。
中年最先下車,走過去幫女子打開車門,“親愛的老婆,到家了。請下車,老徐,為您拎東西。”
張芸又再次白了他一眼,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後,中年又把兩斤醬牛肉遞給她,她拿到後,掂量掂量一下,試試中年有沒有偷吃。
發現沒有後,拎著它轉身就走。中年關上車門,把車開進車庫,還順帶洗了洗手。
女子回到家以後,看到徐峰正在看電視,電飯煲裡的飯早已煮好,就差炒菜就可以吃了。
走過去,靠近徐峰,貼近他的耳朵,小聲說道,“峰兒,餓了沒有。媽媽給你帶了最愛的醬牛肉,你先等一會兒,馬上就可以吃了。我先去炒菜,你看一會兒電視。”
只見徐峰“哦”了一聲,就沒有後續。
在女子後面看了半天,沒發現中年,對女子說道,“老媽,我那死鬼老爸,他今晚不回來了嗎?不回來正好,以後都別回來了。我看老媽你那麽漂亮,我們哪裡像母子,我感覺我們很像兄妹。要不要帶著我重新嫁個人算了,總比跟著他天天受苦劃算多了。”
女子聽了他的話後,嘿嘿一笑,白了一眼徐峰,說道,“怎麽有你這樣說你爸爸的,怎麽說你也是他親生的,雖然我們每天都很累。但是我們過得很開心,也很充足,你就不要多想了。要是你爸爸聽到了,我可是拉不住他哦”
“他聽到了又能怎麽樣,反正他今晚不回來,我怕他幹嘛。我說……”
一個怒呵從門外傳來,“小兔崽子,我可是全都聽到了。我看你就是皮子癢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男子快速走進屋裡,從沙發上拎起一根數據線,就往他身上招呼。
“啊,啊……,老爸,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別打了,……,啊”徐峰一邊叫喚,一邊發出殺豬般叫聲。
廚房裡面的張芸,聽到叫喊聲,立刻衝出去,看到徐峰繞著桌子跑,男子在後面追,時不時被數據線抽到屁股上,她笑了笑,繼續回去廚房炒菜。
沒多久中年就氣喘籲籲,杵著腰,大喊道,“小兔崽子,你有本事再跑,看看我能不能追上。雖然你爸我老了,但是教訓教訓你還是能做到的。在老子眼裡,你永遠是一個長不大的毛頭小子。”
“切,說大話誰不會。有本事你追上我再說,……”徐峰向中年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中年一愣,抄起數據線就往他的方向丟去,徐峰看到後,罵罵咧咧的對中年說,“你不講武德,偷襲。不和你玩了,你耗子尾汁(好自為之)。”
徐峰一屁股坐沙發上,扭過頭,看也不看中年。
這時,廚房裡的張芸已經把菜端了出來,看到他們父子倆沒有折騰,衝中年擠擠眼睛,中年自覺回廚房舀飯。
徐峰看到桌上豐盛的菜肴,抓起一塊醬牛肉就想往嘴裡塞。張芸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先去洗手,洗完手,再回來吃,吃多少也沒人和你爭,快去。”
徐峰撓了撓頭,再次把打掉的醬牛肉抓起,塞進嘴裡,轉身往衛生間跑,沒一會兒,就聽到潺潺的水聲。
中年把飯舀好,端到桌子上,拿起筷子就要夾菜。被張芸瞪了一眼,他識趣的放下筷子,挺直腰杆坐好。
洗好手的徐峰從衛生間走出來,坐在板凳上,好奇的看著父母,笑著說,“你們怎麽不先吃,一定要等我啊。”
看到中年想要說些什麽,
女子又再次瞪他一眼,他乖乖閉上嘴,“爸媽們不餓,等你一起吃,你快吃吧。那麽晚了你一定餓了,餓壞了就不好了。”說完還不忘,往徐峰碗裡夾菜。 中年聽到女子發話後,立馬抓起筷子,快速的扒起飯。那飛快的速度,就像餓了幾十年的犯人一樣。女子看了一眼,心裡面暗道,“那麽多年了,還是和第一次見到時一樣,老實憨厚,他一點也沒變。”想著想著,俏臉一紅。
徐峰看到後,小聲對女子說,“老媽,你是不是在想,準備和我老爸,再給我生個弟弟或者妹妹。我看你臉都紅了,有啥不好意思的,直接說出來唄。”
“小孩子知道啥,哪有你想的那麽容易?飯都塞不住你的嘴,快吃你的飯。”女子惡狠狠的的瞪一眼徐峰,連忙給他夾了好多菜。
中年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繼續扒飯。
沒多久,他們都結束了晚飯。
中年轉身就想走,女子立馬叫住他,指了指餐桌上的碗筷。
“吃飽了,就把碗也洗了。看看你剛剛蹦得蠻歡的,這種小事就交給你這樣有力氣的人了,快去快去。”
“峰兒,叫你呢!聽到了沒有,快去快去。”
“……,老爸,我老媽叫你呢!她哪裡舍得她的寶貝兒子乾這種粗活。你快去吧,我看好你哦,老爸,哈哈哈哈……”徐峰得意的大笑。
“三十,去不去”,中年指著餐桌,說道。
“……”
“五十,五十,快去。”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原則問題,原則……”
“一百,一百,快……去……”中年咬牙切齒的看著他說。
“不是,我……”
“一百三十,一百三十,這是我最後的私房錢了,你快去。”
徐峰聽到了以後,眼睛一亮,立馬開口,大叫道,“老媽,我老爸藏……私……房……”他還沒有說完就被中年捂住嘴,小聲說道,“一百五十,真的沒有了,我藏三個月的私房錢。你不去我也沒辦法了,你老爸我就只有那麽多,一口價去不去。”
“去,掏錢。”徐峰笑著說道,起身走進廚房裡,“老媽,我來洗吧!你們都辛苦一天了,你出去坐一下,這種小事我來收拾。”
徐峰屁顛屁顛的走進去,中年得意的笑了笑,暗道還好還好。其實他還有最後五十,就藏在沙發的坐墊後面,只不過沒人發現而已。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徐峰一番洗漱後,準備上床睡覺。畢竟,他明天還要上課。
他走進睡屋,關上燈。
大約過了半小時,中年走進屋裡,走在他旁邊,低聲細語道,“峰兒,今天老爸沒有打疼你吧!抱歉啦,今天下手有點重了。你早點睡吧,明天還有課。”邊說邊給他拉了拉被子,然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剛關好門,就被女子揪住耳朵,“沙發坐墊後面的五十塊錢,是不是你藏的。快說,還有沒有!老實交代清楚。”
中年將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小聲說道,“老婆,沒有了,真的沒有了。小聲點,峰兒睡覺了,吵到他睡覺就不好了。我們出去再說啊!”
“疼,疼……”
中年垂頭喪氣的走到客廳,像個泄氣的皮球。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我的私房錢啊,全沒了,全沒了。”中年雙手杵著下巴,目光無神。
女子對他叫了一聲,“老徐,你還不進來嗎?我等一下關門了,你想進來都沒機會了。”
中年聽到叫喊後,雙眼一亮,屁顛屁顛的跑進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