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看,老板都在撒謊,他剛剛的反應明顯是認識對方的,可是老板為什麽撒謊?
不過,既然老板不肯承認,唐生作為識趣的好員工,自然也不會去刻意戳破。
於是,唐生很自然的接了話:“哦,我當你們認識呢。不認識就行,要真是熟人還不好下口了,對吧?”
“嗚……”
黃豪往牆上靠了靠,手捂著刺痛不斷的胸口,嚇得哭音都出來了。
看著黃豪可憐巴巴的樣子,土老板拍了下唐生的肩膀說道:“我是真好奇,我們家的新員工到底是怎麽把你抓回來的?”
這不說還好,一提來都是淚啊。
黃豪扁著嘴一臉的委屈,訴苦的話都到嘴邊了,眼角瞅見唐生甩過來的冷冰冰的眼神,又硬生生的把話吞了回去,實在是不敢說自己被當樁練了一下午。
“你到底幹了點啥?”土老板見黃豪那畏畏縮縮的樣子,扭頭瞅了眼唐生,“你瞅把這熊孩子嚇的,這都抖成啥了!”
唐生懶得回答,只是催促道:“趕緊算錢,我還要回去還車呢。”
土老板看著黃豪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把身上的震動關了吧,這沒人要你的命。”
黃豪壓根一副不信的樣子繼續抖他的,土老板沒招隻好繼續解釋道:“不管之前抓你時唐生對你做了什麽,他最多就是嚇唬嚇唬你……”
“你們剛說要燉了我……”黃豪小聲的反駁道。
“哈!”唐生靠近土老板的耳朵小聲調侃道,“人家怕的是你這個吃貨懂不?”
土老板裝著沒聽見,揮了揮手趕走靠在自己耳邊的唐生,努力擺出最正經的表情準備說正事:“你聽好,我是這方的土地,就是土地公,你可以叫我土老板,話說土地公你知道吧?”
“土地?”黃豪愣了幾秒,遲疑的小聲問道,“你真是土地公?可是你想燉了我啊?土地抓我回來幹嘛?什麽時候起土地公都乾起這種勾當了?”
面對黃豪的欠揍式疑問,土老板只是挑了下眉笑了笑,像是絲毫不在乎。
“所以我都說了,你就應該把他燉了。”唐生在旁邊小聲說道,“有些人找死絕對是本能。”
“你就別添亂了。”土老板白了唐生一眼說道。
土老板看著他的慫樣輕笑道:“我覺得你好像誤會了什麽,你就放心吧,我確實是土地公,肯定不能吃了你,畢竟我們是有工作制度的,違反了是要扣獎金的。”
土老板指了指唐生接著道,“不過他並不是土地,他就是個臨時工。你要是不聽話再嘚瑟兩下,到時候他會對你怎麽樣我可管不了,這年頭手下員工要是犯了事最多就是讓他背著鍋辭了他再換別人。”
黃豪:“???”
所以放心的點在哪兒?啊?
黃豪愣愣的聽著,眼神看著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啥意思,唐生上前假裝整理著黃豪的衣領低聲說道:“你自己選,是直接聽話還是挨揍完再聽話?”
黃豪的衣領被越勒越緊,他難受的抬起頭正對上唐生的雙眼,唐生心中一動,左眼立刻變紅滲出森冷的紅光。
這下黃豪隻好認命的點了點頭:“我都聽你們的,一會兒燉的時候我幫你們加柴火行不……”
唐生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手,有些不老實的反抗苗頭就該早早的摁死在地幔裡。
土老板好奇的看了看兩人站在唐生身後問道:“你倆發生過什麽嗎?他怎麽這麽怕你?”
唐生心虛的扭過頭,
倒是黃豪委屈的小聲說道:“你這手下太……” “太什麽?”土老板好奇道。
見唐生沒阻止,黃豪才壯著膽子訴起了苦:“他用輛著火的車……”
黃豪大致說了下自己悲慘的經歷,土老板是越聽眼睛瞪的越大。
等到黃豪說完,土老板震驚的看向唐生:“你這下手下的也太狠了!”
唐生理直氣壯的回道:“罪有應得。”
土老板搖搖頭無奈的摸了把頭頂的那坨盤發,:“沒辦法,誰讓你倒霉碰上他了,我這員工凶起來能有39D。”
土老板投以安慰的眼神,接著撩開唐裝的下擺,露出裡面的黑色運動短褲,在褲子口袋裡翻翻找找的拿出個很普通的手機。
眼瞅著一條壯碩的大肥腿在唐裝下若隱若現,唐生緊緊的咬著嘴皮,扭過頭去使勁在那揉眼睛。
而土老板則是打開了一個叫做“抖罪”的APP,忙著在那裡又是輸工號又是輸密碼的。
昏暗的室內,手機屏幕的光不停的閃爍著,照著土老板那張始終笑眯眯的臉。
唐生無聊的在一旁等著,視線隨意的掃過土老板頂著一坨屎辮的大光頭,又瞅了瞅黃豪拐到後腦杓的發際線,一左一右兩個鋥亮的大腦門來回折射著亮光。
突然,他的心中頓悟!
看來不管是這仙啊妖的,活的久了都挺廢頭髮啊!
唐生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把利落的短發,每一根都牢牢的抓著頭皮,他暗下決心,就算為了發際線他也要老老實實“做人”,活個幾十歲就該幹嘛幹嘛了。
土老板折騰了半天可算是成功登陸了帳號,他抬起手機對著黃豪滿是皺紋的臉就開始拍照。
唐生在旁邊好奇的伸過頭問道:“怎麽樣?值多少錢?”
可還沒等唐生看清楚屏幕上寫了點啥呢,土老板就使勁搖了搖手機,邊搖邊轉身向門口走去,“等一下,今天這WIFI信號怎麽這麽差呢?”
唐生看著土老板的背影,眯著眼不吭聲。
雖然沒來得及看清內容,但他很確定剛剛手機上分明已經顯示了信息出來。
信號差嗎?
不知怎麽的,之前回來的路上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又浮上了唐生的心頭。
這兩個人到底什麽情況?
就在唐生猜測著各種可能的時候,被拍照的當事人黃豪好奇的問道:“你們這是要幹嘛?”
“哦,這是刷臉就能搜索罪行的APP。”走到門口的土老板回過頭親切的說道,“你稍等會兒,這屋信號有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