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宣。
定康二十八年,三月初四,龍抬頭。
本是個普天同慶的好日子,此刻卻烏雲蔽日,郤鴉橫飛。
自從大宣王蘇烈神秘失蹤之後,盛極一時的大宣便走了下坡路,一時間敵國兵力四起,以摧枯拉朽之勢攻入大宣,大宣群龍無首,很快疆土便淪陷了大半。
國都奈良,大宣最後一城,太子蘇破凌率殘余兵力一萬,已經抵擋南疆數十萬精銳足足一個月,此刻,兵盡糧絕,陷入了絕境。
“軍師,此劍還要多久鑄得?”蘇破凌披甲戴盔,立於地宮深處。
地脈之火正在灼燒著一塊赤色石塊,正在提煉。
“回殿下,快了,陛下留下的陽元神鐵,蘊有上仙真氣,所鑄利劍,銷鐵如泥,可擋奇兵鐵甲。”軍師揭陽子答道。
“好,有了此劍,我大宣定會軍心大勝,躲過此劫。”蘇破凌雙拳緊握,懷抱著希望。
陽元劍之剛烈,大宣有目共睹。
“報,殿下,西涼鐵騎已經渡過西河,離都城不足百裡。”一個士兵氣喘籲籲跑了過來。
“什麽?”
“軍師,立刻鑄劍,越快越好。”
“是。”
蘇破凌聽到消息眉頭緊鎖,一步跨出,飛速出了地宮,來到了城頭。
“見過殿下。”
“見過殿下。”
兩個副將拱手做禮,蘇破凌插身而過,像風一樣。
“楚將軍,敵軍還有多久到?”
“回,回殿下,到城下了。”
城頭,紅巾束發的蘇破凌眼神凌厲,目視著城下,遠遠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大匹兵馬列陣以待,先鋒部隊已經逼近城門。
“準備迎戰。”蘇破凌大喊。
蘇破凌看著不斷逼近的敵軍,心中悲憤,怒火中燒。美好的家園被毀於一旦,大宣生靈塗炭,百姓民不聊生,他恨不得殺盡所有敵軍,啖其肉吃其血。
“殿下。”楚姓將軍示意蘇破凌,已經做好作戰準備。
“放。”蘇破凌劃手,滿天箭雨飛射而下,一時間,哀嚎四起。
“殺!”西涼大軍一聲令下,殺過來了。
蘇破凌手持紅纓長槍,立於城頭,眼神決絕。
“楚將軍。”
“末將在。”
“我現在命令你死守地宮,直至陽元劍出世,這關乎到我大宣生死,不得有誤。”
“得令。”楚姓將軍得令,轉身奔地宮而去。
蘇破凌轉身對著殘余的士兵說道。
“眾將士,我大宣戰死的英魂在天上看著呢?!此戰,是戰還是不戰?此仇,是報還是不報?”
“戰!戰!戰!”
一時間呐喊聲震天,軍心大震。
“好,人在國在,隨我殺!”
“殺!”
嘩!城門大開,大宣守軍一湧而出,與西涼鐵騎廝殺在了一塊。
蘇破凌持槍突刺,英勇無畏,如入無人之境,橫掃斜挑,斬殺敵軍不計其數,鮮血浸滿衣衫,一身白衣被染的血紅,甲胄已破爛不堪,不知他遭受了多少攻擊,受了多少傷。
敵軍先鋒提刀殺來,蘇破凌一腳踢飛長槍,刺死來將,而後用盡畢生所學,繼續斬殺敵軍。
“殺!”敵軍大軍到了,蘇破凌取回長槍,戰意更勝,提槍直面敵軍。
隨著時間流逝,大宣守軍寡不敵眾,所剩無幾,戰到最後,只剩下蘇破凌。
“殿下小心。”
一個士兵用身體擋在了蘇破凌的面前,
被一槍刺死。蘇破凌大怒,一槍爆頭,甩死了偷襲的西涼兵。 蘇破凌望著四周,失去親人的悲痛湧上心頭,忍不住熱淚盈眶,簌簌熱淚留下,仰天大笑,持槍去了城門處。
西涼兵抱團圍住了他,圍出了一個大圈。
蘇破凌持槍佇立,大口喘氣,舌乾口燥,體力已經透支,臉色蒼白,身上傷口已經發炎,體內燥熱不已。
“來啊,來啊!”蘇破凌大喊,槍頭對準了漸漸逼近的西涼兵。
西涼兵一擁而上,數戟齊刺,蘇破凌飛身躍起,踏在其上,一槍橫掃,推倒一片,翻轉落地,使出後撤步,又是幾槍,刺死幾個西涼兵。但雙拳始終不敵四手,背後一個西涼兵一槍刺穿了他的左肩,蘇破凌一身呐喊, 一個後旋踢踹飛了士兵,舞動長槍,逼退了撲上來的西涼兵。
身體透支已經到極限了,蘇破凌狂吐鮮血,半跪在地,手持長槍苦苦支撐,滿眼血絲,狠狠的瞪著眼前的西涼兵,死死守住城門。
【不行了嗎?老天真的要滅我大宣嗎?】
蘇破凌頭腦發熱,神智開始不清醒了。
遠方一聲嘶鳴,西涼元帥到了,見到這一幕,忍不住稱讚,有血性,可惜生不逢時,不然必定是位大有作為的明君。
蘇破凌看見了,緩緩站起,不再守著城門,拖槍直奔西涼元帥去了。
嗖~嗖~
兩隻箭矢飛來,射中了他的右腿和肚子。
嗯哼~蘇破凌一身悶哼,忍著巨痛,繼續前行。
“找死。”
西涼一將軍提槍一槍飛出,直直刺穿了蘇破凌的心臟,巨大的血窟窿令人害怕,蘇破凌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將手中的槍丟了出去,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再也沒能起來,嘴中不斷淌血,他笑著,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西涼元帥歎息一聲,一聲令下,西涼軍入都。
定康二十八年,三月初四,龍抬頭,西涼攻陷大宣國都奈良,大宣就此亡國,自此,大宣疆土納入西涼版圖,西涼就此一躍成為最強大國之一,與四大國平起平坐。
數月後。
無名深淵。
“人在國在,殺!”
“殿下小心。”
大戰的血腥場景仿佛歷歷在目,在腦海中不斷回蕩。
啊!蘇破凌睜開了雙眼,被噩夢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