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關戰後,打掃戰場花費整整半個月,將漢中軍的屍骨從戎狄屍首中找出來,確保每個陣亡將士都找到後,一把大火將3萬多具戎狄屍首焚燒,將其骨灰掩埋在一處偏僻的山谷。
此次陣亡的都是振威軍,部分士卒的遺骸被親人接回家,大部分振威軍都是流民,他們沒有家人,振威軍便是他們的家,青葉得知此事後,決定給這些守衛漢中的將士辦一場葬禮,讓整個漢中的百姓供養他們的英魂。
三軍將士得知此消息後,軍心振奮,這個時代對於身後事看得很重,漢中軍有部分人無親無故,原本身故後無人祭祀,最後淪為孤魂野鬼,現在將由漢中官府祭祀,這是官祀,比後代祭祀的規格更高。
漢中百姓得知消息後,紛紛表示要在家中為這些保衛漢中的英雄樹立牌位,逢年過節祭祀不絕。
經過幾日巡查,最終西門關10裡處的一座高山上被選中,建立墓葬群,用來安葬漢中軍陣亡的將士,山更名為:群英山,山腳下建立廣場供百姓祭祀,廣場中央樹立英烈碑,其上篆刻漢中將士的豐功偉績。
正值農閑,漢中百姓自發到群英山幫忙開山伐木,修建墓園,人民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花費十天時間墓園建成,陣亡將士的遺體集中安葬,包括西門關防禦戰之前陣亡的將士都匯聚於此。
五天后,群英山腳下,廣場修築完畢,在青葉的主持下,三軍將士和漢中百姓,為陣亡將士舉行了一次公祭。
這天,廣場四周人山人海,廣場北方是三軍將士的位置,百姓在其他三個方位,青葉內穿侯服,外穿喪服,神色肅穆,緩緩走到中央,雙手打開書寫祭文的絹帛書,朗聲念道:“漢中疲憊,百業凋零,敵寇入侵,盜賊橫行,漢中軍不避艱險,清漢中匪患,使得漢中環境為之一清,驅除敵寇,複我神風故土,抵禦外敵,守衛漢中,眾將士功在當下,利在漢中,今,吾與漢中百姓,三軍將士在此敬告上天,祭祀我漢中軍的英靈,願漢中與諸位英靈同在。”
青葉將祭文放入火鼎中焚燒,祭祀大典結束,三軍將士與百姓紛紛上前禱告,隨著數十萬漢中百姓的祈禱,冥土中出現一座小山,山體隨著百姓祭祀變得越來越大,山上走出數千身披甲胄,手持刀弓的士卒,這些人煞氣極重,威懾周圍的遊魂野鬼。
戰事暫時結束,青葉回到漢中城坐鎮,突然漢中太守百裡西趕到侯府,恭聲道:“侯爺,巴王的封賞下來了,此次由禦史大夫陳霖親自前來宣旨。”
青葉端坐主位道:“請陳霖大人進來。”
百裡西猶豫片刻便出門請陳霖,一盞茶時間,陳霖進入侯府大廳,示意青葉跪下接旨,青葉故作不知。
陳霖無奈,隻好直接打開王旨,念道:“授天領命,巴王詔令:漢中領主青葉,抵禦戎狄有功,特封為一品漢中侯,賞黃金1000兩,望漢中侯再接再厲,守衛漢中。”
“本侯接旨,本侯身體不適,請百裡太守代我為陳霖大人接風洗塵。”說著自顧自離開侯府大廳。
百裡西心中苦笑,狡黠的臉上卻微笑著道:“陳大人,下官準備好酒宴,請大人入席。”
陳霖臉色難看,想想自己乃是禦史大夫,三公之一,居然被一個新晉的領主怠慢,心裡極為不滿,回到王都一定要好好參他一本。
關於巴王的封賞,隨風部早已探明,巴王的態度青葉早已心知肚明,也懶得在虛與委蛇,
如今的漢中經歷多次大戰,基業已成,不再畏懼巴國,只要青葉不自立,巴王沒辦法對漢中不利。 次日,青葉召集文臣武將,漢中一眾文武聚集在侯府大殿之上,青葉端坐主位,文武分列左右兩旁。
青葉開口道:“漢中軍奮勇當先,滅敵寇,守漢中,功不可沒,今日論功行賞。”
“趙光聽封。”
“末將在。”趙光出列單膝下跪。
“封趙光為白馬中郎將,統帥白馬義從,白馬義從擴編至12000人。”
“謝主上。”趙光拜謝後回歸自己的位置。
“白起聽封。”
“末將在。”白起出列單膝下跪。
“封白起為振威將軍,統帥振威軍,振威軍擴編至24000人。”
“謝主上。”白起拜謝後回歸自己的位置。
“項真聽封。”
“末將在。”項真出列單膝下跪。
“封項真為平虜將軍,統帥平虜軍,平虜軍擴編至24000人。”
“謝主上。”項真拜謝後回歸自己的位置。
“藺飛聽封。”
“末將在。”藺飛出列單膝下跪。
“封藺飛為騎兵中郎將,隸屬平虜軍,重騎兵擴編至8000人。”
“謝主上。”藺飛拜謝後回歸自己的位置。
“李剛聽封。”
“末將在。”李剛出列單膝下跪。
“封李剛為步兵中郎將,隸屬平虜軍,重步兵擴編至8000人。”
“謝主上。”李剛拜謝後回歸自己的位置。
胡蠻兒和青峰此次並未出戰,沒有戰功,則職位不變,其余文臣武將各有封賞,眾人皆大歡喜。
封賞之後,侯府中大擺筵席,一眾文武官員盡興而歸。
青葉被一眾武將敬酒,來者不拒,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在侍衛的攙扶下回到臥室,昏昏沉沉的睡下。
“青葉領主。”
“青葉領主。”
。。。
這個聲音不斷在青葉的腦海中回響,不知多久,青葉睜開眼發現自己來到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不久前來過這裡,突然想起有一枚金色巨蛋在此處。
來到巨蛋旁邊,見蛋殼上布滿裂紋,似乎要破殼而出,青葉問道:“你把我接引到此,有什麽目的?”
“請領主到此是要告訴領主,我馬上要破殼而出了,破殼前我接受到遠古傳承,知曉漢中雖然沃野千裡,天賜之基業,但是漢中與神風大地來說只是一隅之地,不該誕生龍脈,所以一旦我破殼,必將遭受雷劫。”金色巨蛋解釋道。
“你經歷雷劫與本侯何乾?”青葉不解。
“我是應運而生,這運便是青葉領主聚集的漢中氣運,若我遭雷劫而亡,那麽漢中的氣運就會被擊散,從此以後再難聚集,而漢中將再次陷入混亂之中。”金色巨蛋道。
“本侯不相信氣運一說,只相信人定勝天,只要漢中百姓上下一心,就無人可擋。”青葉接受的是九年義務教育,隻信蒼生,其他都是歪門邪道。
“青葉領主既然能來到這混沌空間,難道還不明白氣運一說確實存在,唯有大氣運者,才能一飛衝天。”金色巨蛋耐心解釋。
青葉從來不是一個執拗的人,說得好聽叫從善如流,說得難聽就是見風使舵,目前他確實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能出現在混沌空間,還有這個巨蛋是怎麽回事。
“說出你的目的,需要本侯做什麽?”青葉妥協道。
金色巨蛋語氣激動道:“漢中城外有條河,名為:姬水河,發源與八千裡秦嶺,貫穿整個漢中,於漢東通過暗流匯入長江,聯通天下水脈。請領主赦封我問姬水河水神,有神位加持,我便可以將部分天劫轉移到水脈之中。”
“你要讓姬水河替你應劫。”青葉神色難看道。
“哎,是的,僅憑我自己的力量,無法度過雷劫,但領主不用擔心,如今姬水河中匯聚了百年來漢中的怨念,這些怨念對漢中來說終是隱患, 此次,我引部分天劫入姬水河,正好淨化這些怨念。”金丹歎息道。
“怨念的隱患是什麽?”青葉問道。
“領主可曾聽過神王禹治水的傳說,當年人間正統未定,天下混戰,無數百姓死於非命,百姓的怨念匯入黃河中,日積月累,爆發滔天洪水,無數小國一夜間消失。神王禹應劫而生,治理幸存的百姓,疏通天下水脈,將百姓怨念分散天下各處,水患得以壓製,雖偶有小的水患,但已經不能威脅人族的生存。”金蛋講述著自己的傳承記憶:“然而分散怨念,怨念終究還是存在,而且隨時間流逝,又有新的怨念滋生,神王禹預感到未來,於是巡查天下,赦封各地水神,每當水神應劫時通過雷劫清楚水脈中的怨念。”
“原來赦封水神還有這個作用,可這些年來水患不絕,這些水神消極怠工啊。”青葉不滿道。
金蛋想了想道:“神王禹擔心水神一脈過於強大,用治水的功德給赦封的神靈帶上了枷鎖,神靈需要接受百姓的供奉,供奉不絕,神靈不滅,若百姓不再供奉,那麽將會神隕,所以赦封的神靈都會庇護百姓,這樣百姓才會時常供奉。如今天下百姓早已不再祭祀水神,自然水神殞命無法淨化怨念。”
“為何百姓不再祭祀水神?不少地方還是有祭祀的傳統。”青葉問道。
“神隱之後,天下大亂,諸侯混戰,直到風國建立,天下才重歸安定,只是經歷數百年的混亂,百姓祭祀中斷,當重新祭祀的時候水神已經隕落,自然怎麽祭祀都沒有用。”金蛋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