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教與輪回門的恩怨由來已久,在長達數萬年的糾纏之中,雙方對彼此都可謂是知根知底。
應覺曉曾經查看過門內有關飛仙教的記錄,發現飛仙教歷代聖女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長相清純,但是身邊往往會有許多男子環繞,但她們從未表現出抗拒。
因為應覺曉自身潔身自好,無法理解為何會有這種女子,於是就此詢問過門主,得到了解答——飛仙教的根本功法《一念神訣》有問題。
之後再問,門主卻都閉口不言了。
應覺曉靜靜觀察著,看著那群人在那疑似妙欲的女子帶領下往飛仙教駐地而去。
此時,飛仙教眾人也發現了這些人,先是擺出了警惕的姿態,待看清中間那女子的容貌後,紛紛卸下了防禦,一起行禮道:
“卑職參見聖女!”
這些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傳地很遠,應覺曉也借此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必多禮。”妙欲態度親和地虛扶了一手,接著問道:“這麽長時間了,你們可有發現三色金蓮的蹤跡?”
三色金蓮!
應覺曉看到飛仙教眾對妙欲行禮時,便將神念覆蓋向了飛仙教眾那邊,此時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頓時,她之前的疑惑都解開了。
三色金蓮,是一種修行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聖藥,得之服下可以讓煉竅境以下的修者一次性提升一個大境界。
比如一個胎藏境修者得到了,就可以一次性提升至通天境。
最重要的是,這種提升是完全沒有後患的提升,完全不會對自身根基造成影響,不會損傷自身潛力。
雖然功效逆天,但是三色金蓮只能對煉竅境以下起作用,這一點就導致了聖地不會對其太過重視。
於是它們才會只派一些低階修者前來探查。
與此同時三色金蓮對年輕一代則有著致命的誘惑,妙欲的到來便也顯得合情合理了。
“稟聖女,屬下無能,未能發現三色金蓮的蹤跡。”飛仙教眾的首領俯首道。
“無妨,可能是三色金蓮出世的時間還未到,你們繼續用心尋找便是。”
吩咐完這一句,妙欲便飄然而回,邊與陪同她前來的那些男修者閑聊著,邊向十萬大山深處而去。
當然了,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男修者們在說,妙欲只是時不時掩嘴輕笑一聲,就讓那些男子心花怒放,仿佛得了天大的獎勵一般。
應覺曉遠遠看著這一幕,總是覺得有些膈應,想說點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原諒她真不會吐槽。
正膈應著,忽然,應覺曉的視野裡出現了另一群人。
她定睛看去,一眼認出那些是踏空山的人。
做為玄元界傳承最為悠久的聖地,踏空山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踏空山的門人,衣服上都繡著一座懸於半空的孤峰,仿佛亙古就存在一般。
與妙欲這邊不同的是,踏空山這邊能夠浮空的胎藏境修者只有一位。
那是一位面容剛毅的年輕男子,身著一身簡單的青衣,面對妙欲這邊這麽多高手,他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到慌亂,仿佛真應了那句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
雖然妙欲身邊有許多胎藏境男修,但是在看到此人的時候,紛紛變了顏色。
他們可不想見識踏空山根本功法《天帝玉冊》的威力。
就連妙欲自己也換了一副態度,主動迎了上去:“張聖然哥哥,
好久不見,妙欲妹妹甚是想念啊。” 看她這般主動,與剛才的矜持羞怯簡直判若兩人。
張聖然皺了皺眉頭,道:“你不要這麽說話,傳到若水耳朵裡她會不高興的。”
張聖然口中的若水指的是他的同門師妹,也是他的道侶余若水。
聽到此言,妙欲的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但是臉上依舊笑容不變:
“若水姐姐真是好福氣呢,能夠擁有你這樣一位優秀又體貼的道侶。”
張聖然點了點頭,語氣有些疑惑:“我也覺得自己很優秀很體貼,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若水她老是說我討厭。”
說你討厭?妙欲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但她仍然不死心,繼續道:“這樣子啊,那若水姐姐要求好高哦,女孩子還是簡單一點好。”
張聖然點了點頭:“嗯,我也這麽覺得。”
此話一出,妙欲仿佛看到了希望,表情落寞地歎了口氣道:
“可惜啊。”
“可惜什麽?”
妙欲抬起頭來,深情款款地看著張聖然道:“可惜我沒有在若水姐姐之前遇到聖然哥哥啊,要不然就不用一直孤身一人了。”
張聖然立馬勸道:“這有什麽好可惜的。
反正你又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妙欲:“……”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以後我要是再上趕著找張聖然這種男人,就讓雷劫把我劈死!”
在心裡狠狠地發著誓,妙欲終於換了一副面孔:“你這次也是來找三色金蓮的嗎?”
張聖然點了點頭:“沒錯。”
“那到時候就各憑手段吧。”
扔下這句話,妙欲轉身就走,一群男修緊隨其後。
張聖然愣了愣,不知對方的態度為何變得這麽快。
不過不要緊,要打便打唄,他什麽時候怕過對方人多。
轉身也帶著手下走了。
應覺曉目睹了雙方對峙的全過程,等到這兩方勢力離開好一會兒,才緩緩禦空飛行離去。
她要把三色金蓮的消息告訴自家始祖姐姐。
……
離陽城外老地方,唐右秋略微有些不滿地看向應覺曉:
“什麽事情這麽緊急,讓你這麽著急見我。”
她的不滿也是原因的,今天剛剛突破九竅之境的她獎勵了自己一場說走就走的逛街。
盡興之後唐右秋本來準備回府去揍吳奇一頓,出一出心裡那口由來已久的氣,順便驚豔吳奇一波,卻不想被應覺曉的傳音給打斷了。
唐右秋決定了,要是今天應覺曉不說出個理由來,自己一定要打她一頓屁股,讓她以後再也不敢因為一點小事就傳音。
應覺曉沒有察覺到自家始祖姐姐的“壞心思”,玩玩整整地將今天的見聞說了出來,順便問出了疑惑已久的那個問題——飛仙教的《一念神訣》到底有什麽問題?
唐右秋聽完沉默了許久,才悠悠說道:“一念成仙,一念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