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章的臉被按在地上摩擦,頭臉腫脹不堪,從破裂的嘴唇裡吐出一口汙血,表情也不知道是哭是笑:“那你他麽弄死我呀,那麽多廢話幹嘛?”
大江的眼睛裡已經有淚水,他不是怕,而是心疼,這個罪應該由他來受的,雖然他自已也沒少受罪,但現在無疑是肖章在替他代過。
郭雨飛伸手,有士兵把槍交給他,槍栓擼動之後,郭雨飛彎下腰,槍抵在了肖章的腦袋上,冷笑著道:“你以為我不敢?”
“那就別愣著了,來啊。”肖章怒吼,“十八年後,老子還是條好漢。”
郭雨飛目光閃動:“好漢?好,別十八年後了,就現在,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好漢。來人,給我好好侍候他。”
看著一群士兵湧了上去,大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不是沒見過這種場面,也不是沒經歷這種場面,但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樣的肉體折磨,無疑是很難經受得起的。
一番拷打之後,肖章已經沒有了人形,蜷縮著身子,大口吐著汙血,但他卻是硬挺著,硬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師長,再打就死了。”警衛員低聲在郭雨飛耳邊道。
郭雨飛擺了擺手,眾人停手,郭雨飛淡淡道:“確實挺硬。”
肖章喘息著道:“殺了我啊,你是不敢吧?郭雨飛,蕭家的怒火你也承受不了吧?”
郭雨飛目光一凝,揮了揮手,所有人都出了去,大江也被帶走。
郭雨飛此時在低沉道:“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
肖章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已靠牆坐著,嘿嘿笑著道:“你就是一條狗而已。”
郭雨飛並不動怒,只是漠然看著肖章:“那你呢?連條狗都不如。”
肖章喘息著道:“還是那句話,有種你就殺了我。”
郭雨飛冷冷一笑:“你這種爬蟲,我想讓你怎麽死你就怎麽死,你也別著急,蕭將死,就是你的死期。”
肖章一愣,陡然爆出一陣大笑:“姓郭的,你敢動蕭將?我真替你感到可悲,他要是真的死了,你就等著蕭司令的怒火傾泄吧。”
郭雨飛當然不為所動,只是淡淡一笑道:“我已經讓他帶著他的精英夜襲黃岩了,不過這個消息黃岩軍方早已知道。”
“是你告訴對方的?”
“你說呢,他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蕭將往裡面鑽。”郭雨飛不屑地一笑,“軍人嘛,死在戰場上,是不是很正常?”
說完,郭雨飛扭頭走出了房間:“你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階段,好好珍惜你最後的時光吧。”
肖章的全身都在顫抖,他萬萬沒有想到郭雨飛竟然如此惡毒,怪不得打不通蕭將的電話。
肖章嘗試著扭動手腕,但繩子結實,手法老練,根本沒有辦法解開。
打量了一下屋子,房間裡空空蕩蕩,什麽工具都沒有,除了桌子上的那盞油燈一跳一跳,閃爍著鬼火般的光芒。
肖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火辣辣地疼,靠著牆緩緩站起來,走到了那盞油燈前,背過雙手,將手腕靠近了那油燈,燈火微弱,熱度卻不因此而降低,火苗一點點地灸烤著繩子,也在一點點地炙烤著他手腕上的肌膚。
豆大的汗珠從肖章的額頭上滴下,卻是一聲不吭,一分多鍾後,繩子終於被烤斷,肖章轉動了一下手腕,手腕上的皮膚已經起了泡,一轉動,皮就被繩子帶下了一大片。
肖章噝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疼痛卻也鎮定了一下他的心神,敲敲地潛到門邊,嘗試著拉了一下門,門紋絲未動,已從外面鎖上。
肖章左右看了看,窗子是有,但距離地面很高,而且窗子很小,根本爬不上去。
肖章想了想,目光落在了那盞油燈上。
抓起油燈,狠狠地砸在窗子上,在發出動靜的同時,窗口火光直冒。
外面的警衛見狀,連忙開門來看,門鎖打開,人剛進來,蕆在門後的肖章猛然閃出,手臂直接箍住了對方的脖子,用力一扭,骨髓斷裂,那警衛便癱軟在地。
身後還有一人,見狀大驚,橫槍在手,槍管卻是被肖章一拉,槍已滑手,只是槍帶系在肩上,槍並沒有落入肖章手中,但隨著肖章的這一拉,那名警衛的身體不由往前一衝,肖章的腳已自下而上,踹在了他的下巴上,頓時下巴盡碎,人也仰面摔倒,肖章探手拉了他一下,輕輕放在地上,摸了一下他的懷裡,找到一部手機,跟著拔下了他腰間的佩槍,閃出門外消失不見。
夜色深沉,肖章辯了一下方向,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避開巡邏的士兵,沿著一條小路下了山。
十分鍾後,肖章逃脫的事情就被發現,郭雨飛下令嚴查,但此時的肖章早已溜得不見人影。
郭雨飛的神情陰晴不定,半晌才道:“天亮之處,把那些司機全部以倒賣軍事物資罪處死,那個跟肖章一起的人,吊起來,我就不信肖章不救他!”
此時的肖章已經到了山腳下, 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夏雷。
睡夢中的夏雷被電話吵醒,迷迷糊糊地拿過手機,見是一個陌生號碼,嘟囔著扔到一邊:“誰他麽這個時候打電話。”
電話仍然在頑固地響著,夏雷煩不勝煩,接通電話就是一陣罵:“你他麽誰啊,有病是吧?現在都他麽幾點了。”
“夏雷。”
一聽這聲音,夏雷不由吃了一驚:“肖哥?”
“出事了,我現在在去黃岩的路上,你現在立馬開車過來,陪我去黃岩。”電話裡簡單把情況說了一下,夏雷的腦子頓時就清醒了,道,“好,,我馬上打電話給我朋友,現在開車過去,你等著我。”
…………
黑夜中的蕭將等人已經無聲無息地潛入了黃岩,他們的目標是鎮守在黃岩的三大江十七師的司令部,然而他並不知道,這裡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準備請君入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