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狠不代表真的狠,而大江著實驚豔了肖章一把,在一槍崩斷光頭的下半身之後,光頭終於交待,他們是受了鐵頭的安排跟上來的,目的是想知道汽油是從哪兒運過來的。
這也證明,鐵頭早就盯上了油罐車。
毫無懸念地,所有人全部乾死,然後連人帶車給弄進了路邊的雪溝裡。
這條路有車,但很少有人停,畢竟前不著村後著店,過兩天大雪一封,誰也看不到,等發現了,黃花菜都涼了。
肖章讓小莊給大江的車換備胎,緩解一下他的情緒,然後派了根煙給大江,笑著道:“大江兄弟,手挺黑啊。”
大江居然有些靦腆:“小時候跟爺爺經常打獵,專獵黑瞎子。”
肖章點了點頭:“有前途。”
“肖哥,你也挺生猛的,說乾就乾,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肖章吐了一口煙霧,立馬就被冷風給吹散了:“人不都想要活下去麽,不狠點,誰他麽心疼你啊。”
說著,肖章掃了一眼一邊掉眼淚一邊換輪胎的小莊,大江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寬容:“他還是個孩子。”
輪胎換好,重新上路,肖章沒有再坐小莊的車,一路跟大江胡聊神侃,慢悠悠地朝著第七待規劃區而去。
另一頭。
保留區。
龍家兩兄弟不聲不響地潛了進去,找了個小旅館住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當起了隱士。
且說肖章到了第七待規劃區,藍秋水顯得很是熱情,肖章與她保持著距離,跟她說了生意上的事情。
藍秋水就道:“你救了我兩回,這煉油廠就是你的,我一個女孩子,也做不了領頭的,這裡就交給你了。”
肖章也些無語地說:“藍小姐,我……”
藍秋水不快道:“我們之間就這麽生份嗎?叫我絲絲。”
肖章硬著頭皮道:“絲絲,你這煉油廠的原油生意是門好生意,你就這麽隨隨便便地往我手裡一塞了?”
藍秋水笑吟吟地說:“我不信別人還不信你嗎,交給你我放心,我給你管管帳就好了。”
藍秋水毫無保留的信任,讓肖章的心頭湧起一絲暖意,雖然不知道油品的規模大小,但這個舉動,完全代表著藍秋水對肖章的情意。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肖章道:“絲絲,油田這邊我真的顧不上。”
藍秋水有點兒不高興了:“瞧不上嗎?”
“不,我是真的顧不上。”肖章解釋道,“一大區和三大區要打仗,以後的油都送到一大區去,我的注意力都得放在這個方面。”
藍秋水不由道:“那太危險了。”
“危險的事,就得由男人來做。不過,油田這邊是我們的大本營,一定不能出亂子。安叔,您一定好好幫絲絲。”
武永安沉聲道:“只要我在,你就放心。”
肖章點了點頭,又看向了武易,武易不等肖章開口,拍著胸脯道:“誰敢對絲姐有半點不敬,我第一個弄死他。”
肖章微微一笑:“那好,我去拜訪一下熊三爺。”
肖章的到來,讓熊三爺很開心,晚上妥妥地擺了一桌,與肖章把酒言歡,關於一大區和三大區開戰的事,肖章也沒瞞著他。
熊三爺顯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歎了口氣說:“這世道真他麽的亂,日子不好過打仗,好過了也他麽打仗。這仗一打,咱這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建。”
“大趨勢咱們改變不了,只能亂中求活了。”肖章道,“三爺,秋水對我的心意我懂,只是這亂世之中,情愛這玩意兒太他麽奢侈了,那就是塊玻璃,我怕,怕一碰就把玻璃給敲碎了。”
熊三爺不由一歎:“你麽的,真不知道藍丫頭看中你什麽,還有那個蕭櫻,都是好姑娘,唉,多情總被無情惱啊。”
肖章一樂:“三爺,您還挺有文化。”
“肺腑,肺腑之言。”熊三爺挺低調地裝了個逼。
“三爺,身前不知身後事,誰也不知道將來的路會是個什麽樣子,說不定我肖章就出人頭地了,也說不定我很快就掛了,所以三爺,絲絲這邊就得靠您多照應著了。”
“你小子還算有幾分情意,放心吧,我不會看著藍丫頭不管的,這孩子,也是苦……算了,都是往事,不說了。”
“這杯酒,我敬您。”肖章舉起了杯子。
在第七待規劃區待了兩天,肖章離開,去了趟潼臨,和秦四海見了一面。
秦四海倒也沒強留肖章,只是說了一句話:“四海大門永遠向你敞開,什麽時候飄累了,就到這兒來歇歇。”
肖章感動不已,卻是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情,隻說了一句:“無論我在哪裡,有事情需要我,隨時找我。”
當晚,肖章聯系了馬飛、秦浩一起喝了頓酒,他知道這兩人尿不到一個壺裡,原本是打算勸勸和的,但趁著上衛生間的功夫,秦浩問肖章,能不能把自己帶上。
肖章沉默著把尿排空,問道:“你真不待在秦總身邊了?”
秦浩苦笑了一聲:“他沒有怪我,但我過不了我心裡這道坎。”
肖章想了想, 笑著道:“你要是不想再跟著秦總,我可以跟他說,不過跟著我就不用了,好好陪陪你女人吧,好像是叫小慧吧。”
秦浩默然良久,才緩緩道:“她……跟我結束了。”
肖章一愣,看著一臉痛楚的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不是任何事情,付出就能有回抱的,想開點吧,明天,我跟秦總說一下,你要是真了無牽掛了,就一起走吧。”
……
保留區警務署邊上的一個飯店裡,梁安正在接受署長亞齊的宴請。
“梁處長,保留區這邊條件簡陋,比不上三江,多多包涵。”亞齊笑著先道了個歉,介紹道,“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兄弟劉剛,在保留區這一帶混的不錯。”
梁安一笑,伸過手道:“早就久仰剛哥大名,果然夠剛,是條漢子。”
綽號鐵頭的劉剛一撓腦袋,哈哈大笑:“梁處長就別寒磣我了,也就是亞署長照顧我,不然我連西北風都喝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