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樹接著道:“要是說想殺人吧,人到現在還活著,剛剛黃管家一陣亂槍,咱們都得被突突,要說是為了奪取安家的財產吧,黑斧和管家合謀,應該難度不大,也不用給咱們設這個局,還有,他們起了內訌,黑斧直接被弄死了,這又是他麽的什麽操作?”
“咱們在這兒吹牛逼沒有用,這事鐵定是個陰謀。我們現在跑了,那個黃管家肯定會有動作。”肖章呼地站了起來,“這樣,你現在去跟大龍他們會合,我去一趟安家,看看能不能摸出來點什麽有用的東西。時間不夠用了,余磊他們一到,我們都他娘的要完犢子。”
說著肖章踢了安一方一腳:“傻逼,你是跟我再去探探安家,還是跟魯樹回去,找個沒人的地方繼續哭鼻子?”
“他現在情緒不穩定,還是跟我走吧。”魯樹激將道。
“我跟你一起。”安一方雖然還沒有恢復狀態,但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憤怒的火焰。
肖章點了點頭:“這才有點男人的樣子,那就別扯了,行動吧。”
且說在安一方的帶路下,二人沒費什麽工夫便在風雨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再次潛入了安家。
風大雨大,大廳裡還有不少人在忙活著,黃管家正安排人手把幾具屍體給抬出來。
“沈小姐,時候不早,你先休息吧,埋死人的事你就別管了。”
黃管家的口吻似乎帶著些異樣,沈玉淡淡道:“你忙你的,周全下葬,我要親眼看著。”
肖章不由握緊了拳頭,這個臭女人居然還在惺惺作態。
幾具屍體被抬出來,運到了安宅後院,那裡已經有一些墳墓,都是安家的人,有前任族長的,還有幾位女眷的。
地面泥濘不堪,很快幾人便被埋了下去,黃管家撐著傘,站在墳前,頭也不回地安排道:“沈小姐先回房休息吧,我在這兒靜靜。”
沈玉倒是沒再多說什麽,默然離開。
尾隨過來的肖章低聲向安一方道:“沈玉和黃管家肯定有問題,我來問黃管家,你去問沈玉,知道該怎麽辦吧?”
“我不會手軟的。”安一方心頭如火,斬釘截鐵地離開。
肖章目送安一方消失在黑夜之中,這才把目光投向了黃管家。
黃管家撐著傘,默然立於風雨之中,半身才走到了老族長的墳前,哀聲道:“族長,是我沒用,沒能照顧好大小姨,都是我不好,被那個女人給聖誕節 ,你放心,我今晚就殺了她,讓她給大小姐陪葬。”
肖章微微一呆,看來這個老家夥並不糊塗,見他有懺悔的意思,肖章倒也不著急現身,且聽聽他在說什麽,說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誰知他什麽都不說了,只是跪在老族長的墳前,伏地不起。
肖章有些不耐煩了,正要有所行動,遠處忽然傳來了腳步聲,肖章立即再次隱入黑暗之中,只見黃管家已經站了起來,向著來人道:“你來幹什麽?”
“你倒是挺忠心,這還真他麽挺諷刺的。”
聽到這個聲音,肖章大是意外,向著來人看去,昏黃的燈光下,這人分明是一槍打死黑斧的二毛啊,他怎麽會在這兒?
肖章立馬想通,怪不得二毛的人忽然就不見了,外面也沒有他們的影子,原來就藏在安家。
黃管家淡淡道:“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麽樣?”
“為什麽不殺安一方?”
“你眼瞎了嗎?我被人挾持了,怎麽殺?”
“我看你是故意放他一馬吧?”二毛冷笑,眼睛裡充滿了殺意。
“他是殺害大小姐的凶手,我怎麽會放過他?”黃管家聲音平淡,反問道,“你呢,當時就在外面,為什麽不殺?”
“你懂什麽叫放長線釣大魚嗎?我倒是沒想到肖章悄悄趕來了,那自然是要斬草除根了。”
肖章吃了一驚,暗道不好,沒想到這個二毛這麽陰險,居然搞黃雀在後這一套,萬一魯樹被盯上了,露了大龍他們的蹤跡,那麻煩會很大,連忙拿出手機,壓在身下擋住光線,快速發了條短信給魯樹,提醒他有人跟蹤。
這時,就聽黃管家道:“那幾個也不是什麽善茬,你還是小心點的好,別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二毛冷笑一聲,這時,手機響起,二毛接通電話,就聽裡面道:“跟上了一個,另外兩個不見了。”
二毛略一沉吟,道:“先跟上再說。”
掛斷電話,二毛向黃管家冷冷道:“有兩個沒走,搞不好就會殺個回馬槍,趕緊讓你的人在院子裡搜。”
肖章不由握緊了槍,卻是忍著沒開,只要槍聲一響,勢必會引來別的人,心裡暗自後悔把那把大狙放在了屋頂上。
“在這裡,你沒有對我指手畫腳的資格。”黃管家硬梆梆地頂了一句。
二毛臉色一變,槍已抵在了黃管家的腦袋上:“你不信老子一槍斃了你?”
“那你開槍啊。”黃管家絲毫不懼,“殺了我,你也沒有好果子吃。”
二毛忽然一槍柄砸在黃管家的臉上, 罵道:“老不死的,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老子早就弄死你了。”
撂下這句話,二毛氣呼呼地離開。
肖章心下疑惑,也不知道這兩人在搞什麽鬼,但很明顯,兩人不是一條道上的,回頭再想當時黃管家到大廳沒有二話不說就開槍,反而被自己挾持,還真有放安一方一馬的意思。這麽一想,肖章當即放棄擊殺二毛的想法,只等他一走,看看能不能在黃管家身上得到事情的真相。
黃管家看著二毛離開,渾身都在顫抖,一臉的怨毒之色,似是要把二毛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好一陣子,他才平靜了下來,又跪下來衝著老族長的墳磕了幾個頭,這才起身離開。
肖章知道這裡並不保險,說不準什麽時候就又有人來,便悄悄地跟在了黃管家身後。
黃管家並沒有想到會有人跟著,一路佝僂著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門推開,還沒來得及開燈,後腰便是一緊,被一把槍抵住:“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