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杜遠舟陪同萬書記參加了一個接待工作。 M

　南山縣由主管經濟的副縣長帶隊，組成了一個經濟考察組，來長白縣考察學習！

　由於白狼河酒廠強勢崛起，帶動了相關產業的發展，使長白縣名聲大震，經濟指數紙箱上升，一時風光無限。

　本來作為一個副縣長為首的考察組，完全由政府那邊領導可以及相關部門陪同就可以了。但這位副縣長和萬春來是黨校同學，有了這一層關系，自然要高規格接待了。

　那邊包括副縣長在內，有幾個人是酒罐子，萬書記沒少喝，作為他的秘書沒辦法，自然要擋酒，估計能喝了一斤多酒。

　媽的！政府官員，大部分是酒鬼。

　扶著有些醉意的萬春來，進入辦公室的的休息室，看見他躺在了床上，然後杜遠舟才走了出來。

　此時他雖然看上去面臉通紅，但好在頭腦還清醒，直奔衛生間。別說是一斤多的烈性白酒，就是一斤多的水，也足以讓人憋得膀胱暴脹。一邊盡情釋放自己的尿意，一邊暗地想道。

　回到秘書室裡，杜遠舟喝了一杯濃濃的茶水，才算把那股酒勁漸漸衝淡。

　稍作休息，見上班時間到了，他也沒有叫醒萬書記。萬春來有個習慣，一般來說，喝醉酒之後，必然要睡足夠三四個小時，才能徹底醒酒。這期間萬春來不喜歡別人打擾。

　想了想，上午一直忙，還沒有去綜合科。

　由於杜遠舟還兼任綜合科科長，這邊沒事，他便會到那邊辦公室去看看。畢竟有些事情副科長盧華忠無法做主的。

　“你們聽說了嗎?紅星小學的一個女老師跳樓自殺了……”

　剛剛到了辦公室門口，就看見胡明坐在座位上，一邊抽著煙。一邊大聲發表言論。

　“怎麽回事?魏哥，快說說……”對於這種八卦，女人一向感興趣。作為綜合辦唯一的女孩子，葛玲玲在旁邊催促道。

　其實不光作為女人的葛玲玲感興趣。其他人也紛紛豎起了耳朵，靜靜期待著胡明說下去。

　見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胡明美美地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剛想開口。準備大說特說。

　“杜科……”

　坐在靠近門口位置的韓東，一回頭，正好看杜遠舟走了進來，連忙站起身來。打招呼。

　胡明剛剛說出一個“聽……”字，聽見韓東的說話聲，抬頭看緝拿了杜遠舟。便一下子兒咽了回去。

　“呵呵。大家說什麽呢?”杜遠舟好像沒聽見似的，笑著問道。

　見杜遠舟坐了下來，胡明恭敬地遞給了他一顆煙，然後說道:“杜科，中午有點熱，大家沒精神頭兒，我們嘮嘮閑嗑。正說紅星小學有個女老師自殺的事情……”

　“哦！到底怎麽回事?”杜遠舟順手接過韓東遞過來的水杯，問了一句。

　“是這樣的，中午有人找我去吃飯，正好碰見一個派出所的朋友，說紅星小學一個女老師，從教育局招待所五樓上跳了下來。現在正在縣醫院搶救，估計人夠嗆了……”

　“什麽原因?”地點顯然不對，怎麽跑到教育賓館去了。於是，杜遠舟又追問了一句。

　“到底因為什麽，我那朋友沒說。但我給我的一個在紅星小學當老師的親戚打電話，他說那女老師跳樓，好像和教育局的什麽領導有關。據說那女老師長得挺漂亮，跳樓之前，還負責著學校的接待工作……”

　見杜遠舟聽得挺認真，其他人側著耳朵聽，胡明頓時興致來了，開始止不住話茬，“那老師跳樓的時候，聽說衣衫凌亂，近乎半裸，還寫了什麽遺書，估計可能是被人家強……被人家佔大便宜了……”

　說到後來，胡明滔滔不絕，發揮起八卦肆意評論起來。

　本來他大膽猜測直接說被強奸的，後來看見有女孩子在，再加上在辦公室內，他隻好臨時改了口，生生換了一個含糊的詞匯。

　“好了，大家別說了！上班吧！”杜遠舟一揮手，止住了胡明繼續說下去的**。

　他叮囑一聲，讓大家別瞎猜測，然後拿著一疊資料，回到了秘書室。

　坐在辦公桌前，杜遠舟翻了一會兒資料，但發現胡明猜測的話，一直在大腦裡盤旋，揮之不去。

　應該不應該告訴萬書記呢?這件事顯然不簡單，如果胡明猜測正確的話，一旦消息控制不住，可能會給長白縣造成很大的負面影響。但貿然說了的話，這件事還沒有最終結論，似乎有點道聽途書的嫌疑。

　秘書有時就是領導的耳目，還是說了吧！杜遠舟連續撥打幾個電話，確定確有其事，並非謠言或空穴來風，心便安了下來。

　下午三點多鍾，聽見辦公室有了動靜！杜遠舟組帶萬書記起來了，編進去了，給他倒一杯水，並將事情詳細地作了匯報。

　萬春來陰沉著臉，一時沒有說話，想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我知道了，這件事你繼續關注，有什麽新消息告訴我。”

　回到秘書室，杜遠舟想了想，便又給李道昌打了一個電話。問了問那位女老師的情況！

　李道昌告訴他，對於這個女老師跳樓案，公安局正在全力偵破中。有關的一些物證都已封存起來，但從現場偵破情況來看，女老師在跳樓自殺之前，確實和別人發生了性行為。

　目前，醫院還在對女老師進行緊張地搶救。警方已把當天參加吃飯的教育局和學校領導控制起來，正等著受害者盡早醒來，對施暴者進行指正。

　杜遠舟在電話中告訴李道昌，萬書記對這件事很關注。如果有什麽最新的消息，盡快通知他。

　這電話剛掛斷，便又響了起來。

　見電話號碼陌生，他便拿起電話，喂了一聲，問對方是哪位。

　“杜秘書，您好！我是光榮街派出所的小孫，孫靜科。”見他一問，對方立刻做了自我介紹。

　“您好，孫所長。”

　“杜秘書，您說話方便嗎?我有些事向您匯報。”孫靜科接著說道。

　“方便。有什麽事，你說吧?”

　“是這樣， 杜秘書……” 在電話中，孫靜科將昨晚那幾個小流氓的案件處理結果詳細講了一遍，聽得杜遠舟臉色越來越陰沉。

　昨晚那幾個小流氓，雖然被抓了進派出所，死活都不說是強奸。上午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魏明親自打來電話，告訴派出所人員要秉公執法，決不能把事情擴大化。這之後，作為派出所一把的手劉延凱，親自接過了案子。

　最後的結果，那幾個小流氓僅僅以醉酒滋事的罪名，罰了幾千塊錢，然後很快放人了。

　看來這群下流氓的後台果然能力很大，竟然能請動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為他們親自說情，這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賴老大”

　放下電話，杜遠舟皺著眉，一邊想著這事情，一邊隨筆寫下了賴老大這個名字，然後在名字上畫了幾個圈，若有所思。

　這個人看起來確實不是一般的人物。他在心底牢牢記住了。